华盛顿砍倒樱桃树(近代现代)——热水澡

分类:2025

作者:热水澡
更新:2025-12-21 08:17:36

  徐听寒看到安尧,招招手让他进来。
  “我们想现在就带巴珠去警局,越快越好,交代完情况,我们想拜托警察联系他的母亲,等交通恢复了就马上把巴珠带走。”
  “好,我同意。”安尧说,又悄声问了句徐听寒:“老公…你没事吧,还好吗?”
  “我没事的,遥遥,不需要担心,我没有那么不堪一击。”徐听寒说,“能帮到巴珠我很开心,帮他…就是在帮我自己。”
  安尧点点头,自然地牵住徐听寒的手。
  一行人走了十多分钟便来到了最近的派出所,张老师替巴珠向值班民警说明了他的情况。值班的民警有两位,看起来都是少数民族的同胞,面容轮廓立体,但听了张老师的讲述、看了巴珠身上的伤痕后,其中一位个子更高的民警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们这个情况,我们这里管不了的。”
  徐听寒向前一步,站到张老师身边:“为什么管不了?人民警察为人民,群众的利益高于一切,现在这个小男孩受到了侵害,你们就应该保护他啊。”
  “先生,不是我们不想管。首先这个小男孩不是我们辖区的居民,平那村有自己的派出所,你们到那里报案才对。再说了,你们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就算我们受理了案件,能帮到他什么?是能把他的叔叔婶婶抓起来吗?”两位警察一唱一和,三言两语就驳回了众人的请求。扯了一堆规章制度、办案流程还不算完,高个子警察喝了口水又说道:“而且,我说句实在话,谁不是被家长从小打到大的?小男生顽皮不懂事,被家长收拾很正常,要是每个家长管孩子我们都要插手,这警察局还要不要开了?我们还要不要其他犯人了?”
  安尧也急了,声调拔高,挡到巴珠面前厉声质问两位出言不逊的男士:“警察同志,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吧?巴珠身上的伤痕明显是长期遭受虐待才形成的,家长管教孩子有很多种方式,难道一次又一次的殴打恐吓就是为了巴珠好吗?《未成年人保护法》中明确规定,禁止对未成年人实施家庭暴力,禁止虐待,不能因为你们觉得这种现象很普遍就不受理我们的诉求吧?”
  两个民警都站起来,视线灼灼钉在来报案的几个人脸上,像是要靠气势取胜,逼退不识好歹的异乡人,不要多管闲事。但几个人都没有退缩,徐听寒的脸色非常难看,仅看威严程度毫不逊于仗势欺人的两位警察。他冷哼一声,开口问道:“哦,所以说你们警局对你们的培训就是这样的?不是杀人放火的事情就只会和稀泥,非要等到孩子被打残了打死了才算严重?那我明白了,我不相信你们警局都是你们这样的败类,我看到你们两个的警号了,我一定会向你们的领导投诉你,明天我还会来,咱们走着瞧。”
  张老师牵着巴珠到等候区的长椅处坐下,耐心安抚他有些紧张的情绪。安尧的手上移,轻拍徐听寒的后背,示意他不要冲动。徐听寒转向他挤了挤眼睛,表示自己收到了安尧的信号,不会贸然行动。
  做完这一切,他们也走到巴珠身边,弯腰摸了摸巴珠的头。
  “警察是不是…不想管我的事啊。”巴珠的语气又变得沮丧,好不容易积攒起的信心又在消退,他看起来十分失望,如同好不容易被赐予了生的愿景又被无情夺走,只留下灰败的残骸。
  安尧急忙安慰他:“不会,这两个人说的是不对的,明天我们趁他们上班的时候来,找其他警察,一定会有人能帮助你的。巴珠,你记住,你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需要求助是没有错的,不要因为他们几句不过脑子的话就否定你自己。”
  巴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行人不愿留在这里和两个不通人情的警察扯皮,决定先回宾馆安置休息。徐听寒和安尧牵着手走在队伍最末端,安尧悄悄将头靠在徐听寒手臂上,小声抱怨:“老公,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说什么家长打孩子天经地义,根本不考虑实际情况,他们对得起身上这身警服吗?”
  “每个群体都是这样的,有好人,也有坏人。”徐听寒说,他用嘴唇贴了贴安尧的脸颊,“宝宝,你都累了一整天了,回去我们早点休息,明天再带巴珠来报案,我就不信这里的所有警察都是这个狗屁德行,一定会有人愿意受理的。”
  “还没问你呢,来这里的这几天,睡得怎么样?想不想我?”徐听寒挤眉弄眼地朝安尧做鬼脸,又故作深沉地感慨:“唉,我可是想有的人想的都睡不着,白天想夜里哭,就怕有人回来要和我办离婚。”
  “你幼不幼稚啊?”安尧笑出了声,又很诚实地回答徐听寒:“很想你,老公,每一天都想。这里的饭没有你做的好吃,晚上睡觉没有你陪着我,开会累了没有你和布丁来逗我开心,太多时刻让我感到不适应了。”
  “你把我变得好娇气。”安尧捏捏徐听寒的手心,“怎么办呢?”
  “那我只能永远对你好,让你永远什么都不用考虑,只要做你喜欢的事情,开心地在我身边就好了。”徐听寒说的很果决,他很喜欢安尧这样小小声和他说些黏糊糊的话。他好高兴,因为经历过种种考验,他们还是在一起。
  

第38章
  次日吃早饭时安尧发现村支书曲任格索恰好也在,应该是暂时忙完了抢险工作过来休整。安尧端着盘子坐到他旁边,低声问他:“支书,村里的情况怎么样?”
  曲任格索遗憾地摇摇头:“还有两三位村民失联,暂时没找到。万幸的是目前没有死亡的村民,伤者已经都送到医院了。”
  “那…长老呢?”安尧问道。
  “他在另一个县城的宾馆休息。安老师,你找他有事吗?”曲任格索十分好奇,“你要是急着见他,我想办法明天带你过去,反正我也都要在这几个地方四处走走,看看村民们的情况。”
  “我就不占用资源了。村支书,请您帮我带句话给他,就问他…宗南族内有家暴情况出现,该怎么办。”
  安尧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巴珠的情况绝对并非一朝一夕造成的,家暴现象必然存在良久。如果长老不知情也就罢了,要是明明知道巴珠受到的伤害却依然装聋作哑,又何必在安尧面前伪装出一个好名声,瞎说什么“极力制止”“降下神罚”?
  曲任格索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家暴?安老师,我还真不知道有这种情况存在,是谁被家暴了?”
  安尧把昨天的情况讲给村支书听,曲任格索立刻表示要去看望巴珠,亲自带小朋友去报警。安尧制止了他,“支书,您有其他工作要忙,这些事我们几个老师来做就行。我不知道巴珠的叔叔婶婶、爷爷奶奶在哪里,如果接下来您要去探望他们,请务必不要说起巴珠对我们的倾诉。这样对小朋友不好。”
  “我明白,我明白。实在是抱歉,安老师,这是我治理村子的失误…”曲任格索很不好意思,安尧也不想说太多,没必要搞得村支书下不来台,当务之急是帮助巴珠。又聊了几句抢险工作的后续安排,安尧就上楼了。
  昨天众人约好了今天早上八点半就到派出所等着,张老师他们负责报案,处理巴珠的问题,徐听寒和安尧去投诉,一定要派出所领导给个说法。去的路上徐听寒偷偷告诉安尧:“我的一个同学毕业之后在基层做派出所民警,他和我说过他们派出所处理投诉的流程,一会儿老婆你就配合我,什么都不用担心。”
  “好。”安尧说。他很相信徐听寒的办事能力,虽然前朝的剑未必能斩本朝的官,徐听寒就算说他是滨城的刑警也不一定能吓到昨天气势汹汹的警察,但毕竟都是一个体系内的,流程多多少少相似。安尧要注意的就是看住徐听寒,让他不要和那几个警察动起手来,被人家抓住错处拘留。
  到了警局,张老师带着巴珠去找值班台的民警说明情况。而徐听寒很有礼貌地向负责接待的民警表达了来意:“我想投诉你们派出所的两位警察,我已经打了便民服务热线和市长热线,他们给我的承诺是十个工作日之内处理。昨天我们来报案,这两位警察同志的态度很差,我对我们的对话做了全程录音。你们所长在吗?正好今天有空,我想进一步反映一下情况。”
  民警很诧异,态度不自觉严肃慎重起来:“投诉…投诉啊,这个、这个,所长是在的,但是…”
  “我没有在官网上找到你们所长的号码,不然我就直接打电话与他联系了。”徐听寒客客气气地笑着说,“拜托您帮我转达他一声,我就在这里等他。他今天不见我,我明天还会来,一直到我的诉求得到解决为止。”
  民警估计没太遇到过徐听寒这种难缠的人,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偏僻荒凉的边境小城,规矩制度是不可触碰的红线,不会有人试图挑战,被刁难嘲讽也多是忍气吞声装作无事发生。难得出现徐听寒这样一个冒进强横的“刺头”,民警自然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对峙片刻,民警率先妥协:“好的,您稍等,我去楼上找局长。”
  徐听寒点头,陪着安尧去旁边长椅上坐下。
  张老师那边的流程进展顺利,今天值班的是一位面容温和清秀的女警察,刚才已经带着巴珠到询问室,做进一步的情况了解。
  徐听寒和安尧故意都板着脸,坐在位置上不发一言,附近来办事的居民都悄悄看向他们,有些人甚至特意坐得离徐听寒远了些,避免被他的怒气殃及。
  安尧上身倾近徐听寒,低声问了句:“老公,你什么时候录的音?”
  “来报案之前我就想过会有被驳回的可能,这种东扯西扯的流程我太熟了。”徐听寒说,“为了防止他们倒打一耙,一进派出所我就开了录音。”
  安尧欣慰地摸了摸徐听寒的手背,夸他“好聪明”。徐听寒略略扬起一边嘴角,反过来拍了拍安尧的手。
  不多时民警下楼,说所长同意了徐听寒的请求,可以带徐听寒和安尧上楼。到办公室门口民警敲敲门,门内响起爽朗的声音:“请进!”
  安尧看了徐听寒一眼,发现徐听寒也在看他。
  他们都很意外,这个派出所的所长是一位女性。
  民警带两个人进入办公室后就离开了。所长让他们坐在沙发上,给两个人分别倒了一杯茶水。徐听寒首先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证,之后又掏出手机,播放昨天晚上来报案时的录音。在听到“家长打孩子天经地义”时,所长的眉头皱起:“这种说法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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