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砍倒樱桃树(近代现代)——热水澡

分类:2025

作者:热水澡
更新:2025-12-21 08:17:36

  徐听寒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道歉,也不知道安尧真正想要什么,只知道拌嘴吵架。
  安尧原本压下去的委屈也像浴球带来的浮沫般连绵地冒出,正要缓解情绪再和徐听寒说话,却看着对面的人站起来,将安尧强行从另一边拽走,坐下后把安尧搂进怀里。
  他摸着安尧的小腹轻轻按压,安尧情不自禁低哼一声。
  “乖,流出来就好了。”徐听寒很温柔地哄他,确认流干净了才摸摸安尧的脸:“还生气吗?气的话再赶我走两天,好不好?”
  “要走就走,我又留不住你。”一开口安尧嗓子是哑的,显然是刚才哭闹的后遗症。徐听寒摸着老婆光滑的后背,心情愉悦,不计较安尧的出言不逊:“能留住,你不留我也会住下的。宝宝,才一周就瘦了,是不是没好好照顾自己?”
  脆弱时最怕有人突然关心。安尧在徐听寒离家后原本强撑出的坚强乐观此刻都泡化在水里,闷闷地不说话,只是握着徐听寒的手指。
  徐听寒知道安尧不是会道歉的性格,他讲不出认错的话,只会笨笨地搭很多台阶给徐听寒下。安尧就是这样心口不一又犹疑胆怯,徐听寒明明了解他,却还是奢望能听见安尧的一句道歉,为了那条幼稚的规则坚持到近乎执拗的地步。
  但这次他的错误最大,再怎么样不该把安尧自己留在家里。安尧活到现在做的最好的事情是读书,做学问时严谨求是,对待研究总是热情又好奇。除此之外安尧没什么生活技能,照顾自己勉勉强强,顶多就是能活着的程度。吃不好又睡不安稳,安尧不瘦才怪,再说了,安尧独居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他的体质能打谁?不被揍就谢天谢地。
  徐听寒又一次轻易地原谅了安尧,同时开始习惯性地谴责自己。安尧全身上下每寸皮肤都精致无暇,像是刚剖开还沾着水的玉。徐听寒爱不释手地用力将安尧抱紧,细密地吻他的颈窝:“对不起,老婆,我以后绝对不会把你丢在家里。”
  安尧低着头不说话,徐听寒便持续着爱怜地在他脸上轻啄:“老婆,我们站起来好吗?洗完澡想吃什么,最近有买菜吗?没有的话我叫外卖。”
  “想喝鱼汤,然后泡米饭。”安尧抓起徐听寒的手指,胡乱打在徐听寒身上时他就摸到了,结婚戒指没摘。铂金钻戒在明亮顶灯照耀下映出炫目光泽,安尧转了转戒指,心情好了很多。
  徐听寒由着他玩了一会儿就把他从浴缸里捞起来,到淋浴间冲澡。洗头洗身体的事都是他在负责,安尧只需要乖乖站着配合他抬腿举手。全都冲干净后徐听寒拿浴巾把安尧裹起来:“头发老公不给你吹了,你去客厅吹,老公能看到你,这样好吗?”
  说的多了安尧开始恃宠而骄,微微有些不耐烦,在徐听寒胸肌上推了一把,又低声说“知道了”。徐听寒将身上水珠擦干后打开卫生间的门,将正在焦急等待的布丁抱起来,好让安尧出来的路比较安全。
  安尧拿着吹风机坐到沙发边的地毯上,徐听寒弯腰将布丁放在他旁边:“好了,你们两个待着吧,我去做饭。”
  吹风机制造出的强烈轰鸣声中,安尧偏头看向半透明厨房门里徐听寒结实宽阔的后背。穿着围裙的徐听寒也没有很居家,反而有种不羁难驯的英气。围裙松垮的系带依然勒出一把劲瘦优越的腰线。安尧时不时偷偷向厨房看两眼,又将头扭回逗弄腿边在撒娇的布丁,轻轻揉布丁翻出来的粉嫩小肚子:“乖宝宝,对不起,早上忘记遛你了。下午我们去小狗公园玩好不好?今天可以多吃一根磨牙棒。”
  布丁仰倒在地毯上歪着小脑袋,黑溜溜的眼睛眨了两下,安尧看着心软得不行,在布丁的小鼻子上轻轻碰了碰。
  徐听寒回家后原本空荡冷寂的房间一瞬鲜活,甚至连其中的安尧和布丁都跟着更有活力更欢快了。徐听寒在家时基本不需要安尧做什么,就算他办案子加班不在家,也会有提前安排好的保姆来照顾安尧和布丁。安尧斜倚沙发,心不在焉地抓着睡衣衣角。他们之间,吵架不是第一次,可徐听寒离家出走是第一次,安尧孤单留守无人关怀也是第一次。
  昨晚一见到徐听寒,心酸和委屈就从安尧掩饰筑起的情绪堡垒中统统跑出来。面对徐听寒,安尧总是学不会控制。
  焖米饭时间太久,徐听寒怕安尧饿,临时起意改成了煮面。家里没有鱼,只有虾和扇贝,他将虾剥好扇贝切丁后丢进锅里焯熟,又另起锅烧水调味煮面。他昨天根本没想上来住下,所以空着手就来了;睡觉前确实有想过早上做饭给安尧吃,哪想到一大早安尧就这么主动?也怪他经受不住诱惑,失去了表现自己洗白过失的机会,下午一定要在家好好陪安尧。
  面煮好后徐听寒盛了两碗,安尧那碗汤少一些。回头看时安尧还坐在地毯上,估计没什么力气不想动,徐听寒就直接将碗筷端到了茶几上。
  他将围裙脱掉挂在厨房内的挂钩上后回到茶几边,抱着安尧踩着自己的脚站起来,却不让人坐在沙发上,而是挤在茶几边的狭小空隙间,他靠着沙发坐垫坐下,安尧坐他腿间。
  他吹了吹安尧的面,拿着筷子挑起几根又吹吹,觉得温度合适后就递到安尧嘴边。安尧张嘴,筷子就向里面伸,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被喂的人和喂饭的人都没有很惊讶或不自在,这只是他们日常最熟悉的相处模式。
  徐听寒很喜欢这样喂安尧,只要安尧不反对,在家他们都是这么吃饭,像在喂没有自主进食能力的学龄前幼儿。如果安尧折腾的太久不想起床,徐听寒就坐在床边慢慢喂他,从来不嫌弃他吃得慢耽误时间。
  喂两口,徐听寒就会在安尧耳尖轻而缓慢地吻一下,同时夸他真棒,哄他再吃些。等安尧拍他的手说“不吃了”,徐听寒才端起自己那份开始吃。
  安尧侧着坐在他怀里,靠着他肌肉绷紧的大腿,时不时夹一点桌上的小菜放进徐听寒碗里。
  饭后刷碗的工作都是洗碗机在干,徐听寒和安尧各自拿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徐听寒在看电视,安尧查看了手机,确认没有需要处理的消息后转头看了看徐听寒,不自然地清清嗓子:“咳…那个,你这一周…在哪里睡的?局里吗?”
  “酒店。”徐听寒回答,怕安尧多想立刻补充道:“就是附近那个x朵,你忘了?之前有次你说总在家里没意思,又不能请假出去玩,我们去的那家。”
  安尧马上扑过去捂徐听寒的嘴,干净纯粹的脸上微微染上星点怒色:“你不要三句话不离那些事好不好,我在和你说正事!”
  “酒店的床垫是不是睡起来不太舒服?”安尧去掀徐听寒的上衣,“睡了一周,你不腰疼才怪。妈说她朋友介绍了一个推拿师傅还不错,我去问问。”
  手指已经顺着衣服下摆伸进去,触到徐听寒后腰处那道微微隆起的伤疤:“我按按啊,疼的话告诉我。”
  徐听寒隔着衣物攥紧他的手:“没那么疼。不过推拿师傅可以见一见,你去推推肩膀,在办公室坐久了肩颈肯定不舒服。”
  他不让安尧摸腰,辩解自己状态良好,再加上今天一早的胡闹,安尧基本确认徐听寒没什么大事,就坐的与他隔开了些距离,拍拍自己的大腿:“过来,躺这里看。”
  肯让他躺在腿上,就说明安尧已经差不多原谅了自己。徐听寒控制着力度,但依然表现得十分兴高采烈,几乎很冲动地爬到安尧腿上。刚躺好安尧的手就搭在徐听寒太阳穴附近,力道正合适地按揉着。
  布丁大概是觉得被爸爸们忽略了,也跳到沙发上趴在徐听寒和安尧身后,小脑袋枕着安尧的衣角。安尧稍稍用腿碰了碰布丁热乎乎的身躯,又继续专心地给徐听寒按摩。指节弯曲舒展,触摸到之前记下的几个关键穴位,又插进徐听寒的发丝间理顺抓揉。按得太卖力,安尧身上微微有些出汗。
  宁静的夏日午后,房间里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噪音,蝉鸣声被隔绝在室外,暑气钻不进这间温馨的三居室。徐听寒嗅着安尧衣服上的味道,被他温热有力的手指触摸,不自觉有些昏昏欲睡。正要这样在安尧怀里睡过去时,安尧的手机突然响了。
  徐听寒闭着眼睛假寐,听见了安尧接起后的第一句话:“喂?小于吗?”
  他倏地将眼睛睁大,右手握成拳捏得咯咯作响。
  

第4章
  只要一听到“于”,甚至有段时间,只要听到“于”的同音字,徐听寒就会进入战斗模式,像是弓起身子预备打架的猫。安尧察觉到徐听寒在掌心下的不安躁动,低头向他使眼色,食指抵在唇边比出了“嘘”,示意他先不要吵,然后才继续和电话那端的人讲话:“小于,没事,你说吧,我这边方便。”
  和好后应该要有一段休战期,再吵起来不合适。可徐听寒就是心里发堵,但又不能出声,只好扭头转向安尧小腹把脸埋进去,呼吸都陷进柔腻的皮肉里。
  安尧顺着徐听寒后颈短短的头发抓,时不时“嗯嗯”两声回应于恺。离得不算远,但因为于恺那边的声音很小,徐听寒没听清他究竟在说什么,只隐约听到了“项目”“没通过”“推迟”几个词。
  他微微离开安尧身体,掀起眼看他。安尧脸上表情很淡,他今天没戴眼镜,眼睛不自觉微微眯着,但不像在思考,更像在发呆。等电话那端声音渐熄安尧才开口:“行,那我都遵照学院的安排,你是还要配合李老师他们做调研对吗?那你们进村的时候小心,注意天气和路况。”
  于恺大概是回复安尧“放心”之类的话,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安尧将手机放到茶几上,看向明明很想听却还在装大度的徐听寒,主动开口:“小于说,我们交上去的那个实践项目被学院推迟了,学院想要将资源更多分配给李教授他们那个项目。小于要和李教授团队去调研,我不用去。但假期我需要帮忙改几个其他老师的学生的论文。”
  徐听寒的英俊面庞上是掩饰不住的窃喜,又偏要故作云淡风轻:“这样吗,好可惜啊,老婆你千万别上火,这次调研不能去应该还有其他机会吧?不会耽误你年终考评吧?”
  安尧按按徐听寒的眉心,故意温声说:“会耽误,要不我还是和学院申请下,也去参加李教授他们那个项目?”
  徐听寒马上坐起来,“不行!不是,你们学院就一个李教授有项目?没有别人了?”
  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刚才白演了,安尧坐他对面,嘴角噙着一抹笑看他:“哦?不是刚才还说做好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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