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砍倒樱桃树(近代现代)——热水澡

分类:2025

作者:热水澡
更新:2025-12-21 08:17:36

  正在忐忑不安,胸前埋着的脑袋突然闷闷地笑起来,随后整个身体都在震动:“遥遥…我根本就没想…”
  徐听寒笑得直不起腰,好不容易才爬起来,看着惊诧的安尧:“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坏?刚说完那么严肃的事就要拉着你陪我,这样太不考虑你的感受了。我就是看你每次都害羞才想逗你…宝宝,你怎么这么乖?”
  安尧手脚并用想把徐听寒推下床去,却被徐听寒牢牢按住动弹不得:“不过你耍赖也晚了,我和同事调个休,后天休息,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上班的事了。怎么样,老公贴心吗?”
  “混蛋…”安尧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能咬紧牙关挤出威胁意味和恼怒情绪都拉满的两个字。徐听寒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对你不一直都是这样?你都骂我四五年了,还没意识到吗?”
  安尧只想一闭上眼就能穿越到大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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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上一章的参考案件原型为2007年孪生姐妹案
  

第21章
  早上两个人闹了会儿,徐听寒就急匆匆出门上班了。早饭昨晚就准备好,安尧起来简单热热就能吃。
  下午安尧去学院处理了些材料的事,开车回家的路上云霞漫天,赤红霞光绚烂展在天幕,几小时前突降的阵雨冲刷街面,暂时驱除湿热暑气,空气里是泥土和翠叶共同沁出的清香。夕阳照在行进的车头,安尧听着车载广播,心情愉悦。
  虽然晚上注定逃不开命运,安尧依然很幸福。等两个人都七老八十,路都走不动,想要做些什么也没力气了。能和徐听寒经历的所有事都非常宝贵,安尧都愿意去尝试。
  开门时原本以为只能见到焦急的布丁,没想到伴随着发射出来的小狗炮弹,还有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飘出。安尧将布丁抱起揉了揉,望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开车时躁动的期待倏然归于平静。谈不上失望,安尧将布丁放到地上,安静地进房间换好拖鞋披上睡衣,等他出卧室时饭菜已经摆好。
  “付阿姨,辛苦您了,要不要坐下一起吃?”
  付阿姨是徐听寒从家里带来的,在他们还没同居时就经常受徐听寒托付做饭给安尧吃,对安尧的口味很了解。一旦见到付阿姨,就意味着徐听寒大概率在接下来几天都不能回家了。
  安尧已经可以熟练应对这种状况,何况他很喜欢既热心又有分寸的付阿姨:“您要是不急着回家就留下陪我吃吧,这么多菜我未必都能吃光,明天您再来做新的,旧的就浪费了。”
  “不用了安先生,我还得去接孙子呢,今天他上补习班,马上要下课了。吃不完您就倒掉,听寒说了绝对不能让您吃剩饭。今天的菜您满意吗?听寒交待说这几天多做点养心健脾的菜,我煮了归脾的脊骨汤,您尝尝合不合口味。”付阿姨手脚麻利,已经脱掉了围裙:“有需要您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就先走了,您慢慢吃。”
  安尧站起来将付阿姨送到门口,目送阿姨上了电梯才回到餐桌边开动。手机里没收到徐听寒传来的消息,多半是任务匆忙还没来得及告诉安尧。布丁在安尧脚边转了两圈,疑惑地歪着脑袋,似乎在好奇为什么小爸爸如此失落。
  安尧将蒜薹炒肉中的肉丝挑出一点,去厨房接了温水涮净,觉得不咸了才喂给布丁。“爸爸今天不回家了,布丁。”
  布丁听懂了,立刻开始发脾气,肉都不吃了跑回窝里缩着。安尧追过去将肉丝喂给布丁,小狗软软的舌头舔舐安尧的手心,热乎乎湿黏黏,很痒却很有存在感,眼睛却惨兮兮地耷拉下来。
  希望布丁不要太难过。
  安尧咀嚼着明明无可挑剔的饭,思绪却无意识地飘远。不知道听寒这次的任务重不重累不累,危险系数是多少?是跨省抓捕还是连续蹲点?问题接二连三冒出,每条都令安尧不敢深想,大部分人都习惯想象事件负面发展的严重性,而安尧只会在徐听寒的事情上更甚。
  安尧从来都不够伟大,偶尔会自私地希望爱人不要是冲在一线的刑警,可看到徐听寒每次破案后眉飞色舞的表情,又不愿说出劝阻的意见。因为徐听寒喜欢这份职业,所以安尧会支持他做下去。
  到了睡前,徐听寒才拨回电话。前几天蹲点抓到的嫌疑人交代他在外省还有同伙,队员们一刻不停赶往所在地进行抓捕,刚开完会制定好抓捕计划,预备明天清晨开始执行。他太懂安尧,于是不等安尧问就主动说明:“嫌疑人身上没有枪支,大概率只有砍刀,明天会有武警的同志们配合我们工作,我不会去近身肉搏的…遥遥你不要担心,在家吃好睡好,等我回来好吗?”
  安尧轻轻地叹了口气。“你不在,我怎么可能吃好睡好?”
  相隔千里,徐听寒终于听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来自安尧的撒娇,他却来不及高兴,只是不断用手指描摹屏幕里安尧的脸部线条,重复的动作直观反映着他的焦虑:“遥遥…不要这样说,不可以在我不在的时候糊弄自己,知道吗?”
  安尧是嘴很硬的人,在家时任凭徐听寒怎样磨他求他,他都很少说类似于“想你”“爱你”的缠绵语句。唯有徐听寒每次办案出差时,安尧才会更明显地将脆弱和不安暴露给徐听寒看清,情话说得万分痛快。
  徐听寒飞快地凑到屏幕前亲了口:“遥遥,不许掉秤,回去我会让你上体重秤检查,你现在太瘦了。瘦一斤的后果是什么你知道的,不用我重复吧?早点睡吧宝宝,在家待不住就去妈那边坐坐,有人能陪你说说话最好。我爱你遥遥,等我回家。”
  虽然每晚视频时屏幕里还是一张笑意怒张端正帅气的脸,安尧仍然无法完全停止担忧,因为睡不着,干脆每天早早爬起来遛狗,在楼下打八段锦。
  抓捕过程持续三天,到第三天下午才将两名逃犯都抓到。徐听寒在嫌疑人落网后给安尧发了消息,告诉他有名队员肠胃感冒,暂时在医院挂水,他和生病的队员明天收拾好再回滨城。安尧数着秒等徐听寒回家的状态终于告一段落,晚上视频时徐听寒看着安尧明显轻松的表情,惯例检查提问:“遥遥,今天吃了什么?跟我说一遍。”
  “虾,凉拌苦瓜,炒西蓝花和煎的鸡胸肉。付阿姨最近一直在炖汤,今天的药味特别重,感觉像在喝中药。”安尧在工作,戴了副防蓝光的平光眼镜:“你这几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每天东奔西跑,感觉都瘦了。”
  他像是不放心,又凑近看了看徐听寒:“感觉你的下巴都瘦出来了。我已经和付阿姨说好了,你回家之后让他每天炖点补气的汤过来,她问我要不要直接做成补肾的,我说也可以,都等你回来尝尝看。”
  徐听寒擦着发丝上的水珠,漫不经心勾起个笑:“遥遥,我本来就有下巴,我还没胖到那种程度吧?”
  安尧白他一眼,没搭理他。
  徐听寒将脸靠近屏幕,盯着摄像头,直直望进安尧眼睛和心底:“遥遥,好想你,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睡不着…”
  安尧停了敲击键盘的动作,想了想还是哄他:“明天回来都听你的好吗?”
  徐听寒却不依不饶:“不好,今天就要。”
  “今天怎么能…”安尧咬着下唇,抿了抿嘴,迟疑着问道:“我过不去呀,这都十点多了,没有能飞你那边的飞机了,明天最早的飞机是早上七点,可中午十二点你就能落地滨城了呀。”
  徐听寒难得露出很像无理取闹的小朋友的表情,这样看着倒像是比安尧小一岁了。安尧没办法,只好纵容他予取予求。
  都收拾完已经快十二点,安尧又去浴室冲了个澡,回来时徐听寒又困得直接睡着了。
  安尧笑笑,对着话筒叫他:“坏老公。”
  可惜徐听寒没听到。
  返回滨城后,徐听寒需要先回到警局处理些工作才能回家,因此没让安尧去机场接他。机场快速路安尧开的不熟,有时会搞错高架口,徐听寒总是不放心安尧开,但安尧每次都要去接,怎么劝都没用。
  收到“平安到达”的消息后,安尧的心绪终于能像今天点缀在天边的流云,淡淡而轻轻地飘浮。神经不再紧绷,大脑给出的最直接反馈就是困,后知后觉又无法避免。加上午后阳光漾出的暖意,洒在床单上,将翻出小肚皮晒太阳的布丁都染成金黄。安尧越看书越困,给布丁盖了张毯子,自己也睡在旁边。
  梦里是眩晕,旋转,跌落和下坠,阳光扭曲坍缩,变成细小的黑点,世界变成猩红的血色,建筑上开出的窗空洞洞,仿佛水泥筑成的怪物吞吃所有生物的巨口。在视线正中,是满身是血遍体鳞伤的徐听寒,手里握着枪,黑洞洞的枪口缓慢抬起,对准太阳穴——
  安尧在他背后大声喊:“不要!”
  徐听寒还是开了枪。高大身躯倒下,砸出沉闷的轰响,和脚边的几具尸体混在一起,全都是血肉模糊的团块,四肢头颅不知为何摆脱重力浮起,在空中飞舞腾跃。
  安尧又一次回到在警局门口听见警员说徐听寒受伤时的瞬间,眼前的一切全部崩塌瓦解,踩着的地面下陷,皲裂的土地撑不起颓然欲倒的安尧。
  他闭上眼睛,等待粉身碎骨跌入岩浆中的焚灭,只后悔没能拦住徐听寒。
  可令安尧恐惧的失重、令他痛苦的焚烧顷刻间消失。他被包融在温暖的怀抱中,有薄荷的香气,还有须后水的淡香,都无比清晰。安尧手指微动,将头缩进身上男人胸膛正中,依恋地轻蹭。
  不安感消退,安尧抬起手环抱住徐听寒:“回来了?”
  “嗯,想你老婆。”徐听寒完全放松时很沉,全压在安尧身上,紧窒的拥抱令安尧难以喘息。他们一言不发地抱了很久,徐听寒偏头亲了亲安尧:“我进来的时候你在发抖,冷了怎么不多加一床被子?”
  安尧含糊地回答:“懒得拿了。”
  布丁早就醒了,没有吵闹,窝在爸爸身边假寐。徐听寒进屋时向它比了“嘘”的手势,布丁居然听懂了,只是微微哼了两声。见爸爸们抱在一起,布丁非要来凑热闹,拱拱高壮的大爸爸,又蹭蹭完全陷进徐听寒怀中的小爸爸。
  两个人不约而同笑起来,徐听寒揉了把布丁:“吃完饭爸爸带你出去玩,这几天陪着小爸爸有功劳。”
  徐听寒稍稍使力就能将安尧抱起,走向沙发时他不满地抱怨:“怎么又轻了?明明每天拍过来的碗吃的都很干净呀。”
  怀中人身形单薄,手腕脚腕细的都像能捏断,腰扁扁的,覆着层不明显的软肉。徐听寒又掂了掂,确认安尧真的比他前几天抱起来轻:“遥遥,又没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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