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奔月亮而来(近代现代)——慢梨

分类:2025

作者:慢梨
更新:2025-12-20 08:24:39

  鼻梁很挺,眼窝也深,嘴角带着一点隐约的笑意,看向蒋旭的眼神竟然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深情。
  他看着蒋旭,柔和得像在对待自己的情人。
  如果,被他专注凝视的那个人没有不停发抖、额冒冷汗的话。
  顾曜松开圈着柳月阑的那只手,转而扶住蒋旭的胳膊,轻声询问:“怎么了?你紧张什么?”
  蒋旭的额头上往下落着大颗大颗的汗水,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阿、阿曜,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曜笑得温和,话却很冰冷:“关心我干什么?你也说说看,你在干什么?”
  蒋旭已经快要站不住了。他抓着顾曜的胳膊,脸上已经露出哀求的神色。
  “阿曜,阿曜……少爷,少爷!”他小声地反复叫着顾曜的名字,更多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曜并不理会这些。他拿过蒋旭歪歪甩在肩膀上的书包放到自己肩上,笑着说:“你们家司机好像来了,我送你啊。”
  他圈着蒋旭的肩膀,却是往远离校园大门的方向走去。
  路过柳月阑的时候,他甚至笑着和柳月阑打了个招呼。
  蒋旭却根本不想动。
  他站在原地,死抠着顾曜的胳膊,只是那人力气极大,只用一只手就能拖着他。
  到后面,蒋旭踉踉跄跄地摔倒在地上,被顾曜硬拽着半跑半走地拖行。
  那两人都不再关注柳月阑,柳月阑也无心再去管这些。他抓紧了书包,低着头快速朝学校正门的方向跑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顾曜来管这个闲事,那就……柳月阑乱七八糟地想着,顾曜那种出身,他既然敢管,就不会在乎后果。他总归比自己……
  砰——
  柳月阑没跑出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物体碰撞的巨大声响!
  与这声响同时传来的,还是蒋旭的痛呼。
  柳月阑停下脚步,额角也冒出了细细的汗水。
  他吞了吞口水,僵硬地回过头去——
  蒋旭面朝下倒在远处的一棵大树前。他挣扎着想起身,双腿抵着地面动了又动,始终徒劳无功。
  顾曜蹲在他面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洁白的衬衫袖口带着一小片猩红的血迹。
  他抓着蒋旭的头发,把人从地上抬起,方才伪装出的温柔荡然无存,只剩冰冷的残忍。
  他用另一只手拍拍蒋旭的脸,掰开他的手掌,从里面抠出那根比寻常香烟粗得多的东西,放在鼻间闻了闻。
  “大麻?”
  顾曜又用力把人掼到地上,站了起来,用脚踩住了蒋旭的头顶。
  他说话的语气依然算不上凶狠,但平淡的语气之下,竟包含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他踩着蒋旭的头,问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在学校里搞东搞西。当耳旁风是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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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没辙了,什么实质性问题都没发生,别锁我了[裂开]


第7章 
  柳月阑站在不远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地上。
  他极缓慢地往后退了几步,想要立刻逃离这个地方,却无论如何都迈不开腿。
  他几乎能闻到不远处传来的血腥味。
  而血腥味之外,他又在为另一件事心慌。
  大麻,蒋旭刚才抽的……竟然是大麻。
  不是没见识过违法犯罪的人和事。在他清贫的前十六年人生里,偷盗、抢劫他都见过太多了,但那些腌臜在大麻面前似乎都显得那么渺小了。
  光是听到这两个字,就足以让柳月阑全身发抖。
  他又一次想起谢临风说过的话。
  ……这个学校里,谁都惹不起。
  不远处,顾曜又用鞋底碾了碾蒋旭的头。在那人再三保证身上再没有多余的毒/品后,顾曜终于放开了他。
  那根大麻被顾曜收走了。他捏在手里,嫌恶地看了一眼。
  再次抬起头看向柳月阑时,顾曜又恢复了往常的平和。
  他走到柳月阑面前,微微低头,说:“不是跟你说过吗,有事情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来找我。”
  他伸出手,好像想帮柳月阑扶好摇摇欲坠的书包,又想起手里还抓着那根卷了大麻的香烟,便换了一只手,帮柳月阑压了压头发——跑得太快了,头发都翘起来了。
  柳月阑浑身一颤,像被烫到一样向旁边躲去!
  顾曜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
  他垂眼看着柳月阑,眼里带着浅浅的疑惑:“你怕我?”
  *
  前一天晚上又胡闹到了半夜,早上起床的时候,柳月阑眼睛都是肿的。
  他打着哈欠冲澡,背上和腰间遍布吻痕。
  顾曜正在一旁挤牙膏,欣赏了一会儿之后,被柳月阑迎面丢过来一只空的沐浴露瓶子。
  他笑着躲开,说:“不让看?”
  柳月阑闭着眼睛冲头发,说:“不让。”
  顾曜好笑道:“昨天晚上谁拿大腿蹭我?现在又不让看了。”
  柳月阑懒得理他。
  简单冲过澡后,柳月阑一边吹着头发一边说:“以后真是不能拖到deadline再赶稿了。熬夜熬太多,我感觉我都脱发了。”
  他对着镜子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又说:“我去剪短一点吧,太长了。”
  确实是忙了太久,连头发都顾不上打理,发尾已经垂到肩膀了。
  顾曜还在刷牙,闻言含糊地说了一句:“别剪,好看。”
  “真的吗?”柳月阑将信将疑。
  他拔下吹风机,两只手束起脑后的头发,发现居然已经能够扎一个短短的马尾了。
  顾曜刷完牙,又抹了一把脸,走到柳月阑身后将他圈在怀里,下巴一矮,搭在他的肩膀上。
  “真的。”他说。
  顾曜没穿上衣,露在外面的肩膀也十分精彩,好几道指甲印都见了血。
  顾曜很讨人嫌地明知故问:“昨天晚上没有那么激烈吧。”
  被柳月阑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才肯老实。
  难得的周日,说好了不再想工作,就专心陪柳月阑。
  顾曜把几个手机都调成了静音,还给柳月阑展示:“今天就是天塌了也没人找得着我。”
  柳月阑笑着骂他:“神经病。”
  中午,顾曜还久违地亲自下厨做了饭。
  顾曜下厨的机会不多,他太忙了。不过他手艺相当不错,据本人说是十来岁的时候被他爹扔到英国时自己摸索着学会的。
  柳月阑也没闲着,在旁边帮他打打下手,再偷吃一点他切好的菜。
  饭后,柳月阑躺在顾曜腿上刷微博,看看手游的玩家们对这一次的皮肤都有什么期待。顾曜在旁边继续看那本没看完的英文书,只用一只手握着柳月阑,食指时不时在那人白皙修长的指尖上拨弄几下。
  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后,柳月阑忽然抓住了顾曜的手。
  “你这疤,怎么也好不了了?”他摸着顾曜左手的手掌,疑惑地说,“这么多年了,我那块儿疤早就好了。”
  说完他又觉得不对:“不对,我当时都没留疤,只有几个小伤口,几天就好了。”
  顾曜不太在意地举起手掌看了看,说:“不知道,可能是练习射箭的时候总磨到这儿。”
  柳月阑有时也会去看他射箭,但这种场合总是让他不那么自在,再加上他对射箭一窍不通,去的次数也不算多。
  他觉得顾曜这个说辞很奇怪,却又实在不知道怎么反驳,便嘟囔了一句“我怀疑你在敷衍我”。
  还示威地并拢起几根手指拍拍顾曜的嘴。
  顾曜反手抓住他,放在唇边亲了亲,说:“你别天天要死要活的就行。”
  柳月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几年前——大概有十年了——他哥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最严重的时候,柳月阑每天要签十几份病危通知书。
  柳月阑本来就不是什么心理坚强的人,那么多事撞在一起,最绝望的那段时间里,他还想过跟他哥一块去死。
  顾曜千防万防,每天只给他两个小时自由活动的时间,还是没防住他捡了一把针头。
  那一小把针头划伤了柳月阑的手,也划破了顾曜的手,就这样留下了几道浅浅的伤疤。
  这么多年过去了,柳月阑从来没提过那时候的事,这还是第一次。
  顾曜也没有多说什么,只伸手挠挠柳月阑的下巴。
  睡前,顾曜忽然想起来个事情:“快到12月了。今年生日想怎么过?”
  柳月阑的生日很好记,12月12日。
  他对生日、纪念日之类的日子都没什么执念,过不过无所谓,怎么过也无所谓。
  他闭着眼睛躺在顾曜腿上,手机放到一旁,只握着顾曜的手,说:“普普通通地过,平平淡淡地过。”
  顾曜把玩着他的头发,见他闭上了眼睛,又用指腹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轻声说:“行,那今年还是咱们两个人过。”
  柳月阑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咱们这个阳台,你给我装饰上吧。就弄成你们顾家老宅那样的。”
  顾家老宅的院子里,被顾曜栽了一整面的花。
  这人说,他小时候在老宅过得非常压抑痛苦,为了让自己静下心来,专门去学过花艺,慢慢地就把院子种满了花。
  顾曜无奈地笑了:“行,小祖宗。你真会使唤我。”
  悠闲了两天,一觉睡醒,又是周一了。
  柳月阑每周一都排了满天的课,从早到晚。一想到周一他是真的头疼。
  阿Fin一大早就过来接他。
  柳月阑本来说不用。
  跟顾曜谈恋爱谈了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顾曜身边这个鬼魅一样的影子。但他到底不是顾曜,不能那么心安理得地使唤阿Fin。
  “你让他送吧,”顾曜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了个地方,“他中午要去这儿,就在美院隔壁那条街,顺路。”
  柳月阑“哦”了一声,调侃道:“枫哥,你们先生又让你替他露面了。”
  顾曜说的那个地方柳月阑知道,是照海市非常有名的一家私人会所。
  顾曜几乎不参与这些场合,但不代表所有的应酬他都能推掉,那些不能推掉的、不好推掉的,他通通都让阿Fin替他出面。
  顾曜不出面的时候,阿Fin就是他的发言人。
  不过今天这个应酬,顾曜提起来的时候居然还生气了。
  “方阳明,一回来就给我找事。”顾曜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让阿Fin去教训他。”
  方阳明,就是顾曜那位上不了台面的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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