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社畜打工指南(穿越重生)——一寸星火

分类:2026

作者:一寸星火
更新:2025-12-20 08:23:14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砚:“林砚,我是真的心悦你,如果你在大渝待不下去了,或者哪天厌烦了这里,我阿古拉,愿意以草原最隆重的礼节,迎娶你做我的王子妃,我发誓,此生只你一人,绝不再娶!草原上的雄鹰,从不说谎!”
  林砚彻底石化在原地,大脑再次被“王子妃”三个字刷屏。
  不是,这都过去多久了?宫宴上的闹剧还不够吗?怎么这位仁兄还惦记着这一茬儿?
  草原上的风就这么大吗?阿古拉的脑子都风蚀了。
  其木格在一旁听得脸都绿了,恨不得当场把她哥的嘴缝上,急得直拽阿古拉的袖子:“王兄!你胡说什么呢!快上车!”
  还想撬大渝皇帝的墙角,人家林大人年纪轻轻就是户部侍郎,哪里不痛快了?哪里在大渝待不下去了?
  林砚从巨大的荒谬感中回过神,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王子殿下厚爱,林砚惶恐,只是林砚生是大渝人,死是大渝鬼,并无他念,殿下还是请回吧。”
  说完,他生怕阿古拉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赶紧对一旁的北戎侍从使了个眼色。
  侍从会意,连请带扶地将还在那“我是真心的”阿古拉弄上了马车。
  其木格匆匆对林砚行了个礼,也赶紧钻进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阿古拉可能还在嚷嚷的声音。
  马车迅速启动,逃也似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林砚看着那远去的马车,无比心累。
  他揉了揉眉心,转身也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身心俱疲的地方。
  然而,荣阳郡君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她被金九那一眼吓住,没敢再上前动手,但嘴却没闲着。
  见林砚打发走了北戎人,似乎也要走,立刻又尖声叫嚷起来:“林砚!你想走?没那么容易!今日你不给我和孙儿一个交代,我绝不放你离开!你别以为有陛下给你撑腰就能为所欲为!宗室的脸面不是你能踩的!”
  林砚脚步一顿,今天的约会没能完满落幕,心里的烦躁达到了顶点。
  他今天的好心情已经被破坏得一干二净,实在没耐心再跟这个胡搅蛮缠的老太太耗下去。
  他冷冷地回头,看了荣阳郡君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荣阳郡君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但林砚什么都没说,只是对金九微微颔首。
  金九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什么废话都没有,直接从怀中掏出一面玄铁令牌,高高举起。
  阳光下,那令牌上的狰狞龙纹和巨大的“御”字,反射出冰冷而威严的光芒。
  “见此令,如陛下亲临!”
  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百姓吓得哗啦啦跪倒一片,头都不敢抬。
  荣阳郡君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凝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面令牌,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御令!竟然是能代表皇帝本人的御令!
  林砚手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让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她可以仗着宗室身份跟林砚叫板,甚至可以私下放几句狠话,但她绝不敢在代表皇帝的御令面前有丝毫放肆。
  荣阳郡君再顾不得什么郡君体面,拉着还在抽噎的小孙子,踉跄着跪倒在地,声音发抖:“臣、臣妇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林砚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不想搭理这个前倨后恭的老太太,对金九道:“走吧。”
  金九收起令牌,默不作声地跟上。
  林砚径直走向自家那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青幔马车。
  车辕上,驾车之人低着头,帽檐压得有些低。
  林砚心情郁躁,也没多留意,伸手就要去掀车帘。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车帘时,那只手却从里面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握住。
  林砚一愣。
  车帘从里面被掀开一角,露出萧彻深邃的眼眸和紧抿的唇线。
  看起来萧彻的心情不太妙。
  萧彻手上微微用力,将他拉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马车内部比林砚那辆要宽敞舒适得多,角落里固定着一盏小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萧彻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将人拉到身边坐下,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拂过林砚还微蹙着的眉心,语气放柔了些:“委屈你了。”
  林砚直到这时才彻底反应过来,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萧彻恐怕都看到了听到了。
  林砚把脑袋往萧彻肩上一靠,叹了口气:“唉,流年不利,出门没看黄历,碰上这么个胡搅蛮缠的主儿,还附赠一个脑子缺根筋的阿古拉。”
  萧彻搂在林砚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阿古拉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当然没放在心上。”林砚失笑,“他那个脑子,跟正常人不在一个层面上,我跟他计较什么?”
  萧彻“嗯”了一声,脸色稍霁,但想到荣阳郡君那番作态,眼神又冷了下来:“至于那个荣阳郡君……”
  林砚玩笑道:“陛下打算怎么帮我报仇?也吓哭她孙子?”
  他本是随口一说,想让气氛轻松点。
  谁知萧彻却认真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林砚:“???”
  好什么?
  没等林砚反应过来,萧彻便扬声道:“李德福。”
  一直如同隐形人般守在车外的李德福立刻应声:“老奴在。”
  “回宫后,即刻拟旨。”萧彻的声音透过车帘传出,“荣阳郡君,言行无状,冲撞朝廷命官,亵渎御令,更兼口出恶言,威胁官眷,实不堪郡君之位,着,即日起废黜其郡君封号,收回一切相应供奉,钦此。”
  林砚听得目瞪口呆:“陛下你来真的?我就是说着玩的。”
  他真没想给萧彻吹枕边风。
  废黜封号这惩罚可比吓哭孩子严重多了。
  萧彻垂眸看着他,眼神深沉而认真:“君无戏言,她敢那般折辱你,威胁你母亲跟妹妹,便是触碰了朕的底线,朕若是连自己心爱之人都不保护,任由旁人欺辱,朕这个皇帝,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心爱之人……
  萧彻还没完,继续对车外的李德福道:“再拟一道旨,林门文氏,教子有方,温良贤淑,着加封为正三品郡君,赐号‘仁寿’,享双俸。”
  林砚彻底懵了。
  废一个,立一个?
  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陛下,这不好吧?”林砚有点慌,“我娘她性子淡泊,怕是受不住这般隆恩……”
  “她受得住。”萧彻语气笃定,“你和你父亲为国操劳,恩荫文夫人是常理,郡君而已,她当得起。”
  萧彻轻轻捏了捏林砚的手,眼底带着一丝深意:“况且,有了这个身份,日后那些魑魅魍魉,再想动什么心思,也得先掂量掂量,朕不光要对你好,也要讨好讨好丈母娘不是?”
  林砚被萧彻那句“讨好丈母娘”说得耳根一热,嘟囔道:“什么丈母娘……陛下慎言。”
  萧彻低笑,不再逗他,只将人又揽紧了些。
  马车缓缓驶动,离开了这片令人不快的纷扰之地。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林砚靠在萧彻肩头,听着车外渐起的市井人声,心里那点郁气渐渐被身边人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抚平。
  他忽然想起萧彻方才那句关于整顿宗室的话,便仰头问道:“陛下方才说,要借机整顿宗室,是认真的?”
  “自然。”萧彻指尖绕着他一缕发丝把玩,语气却带着帝王的冷肃,“宗室积弊已久,冗员众多,奢靡成风,甚至不乏欺压百姓、鱼肉乡里之辈,国库的钱粮,不是用来养这些蛀虫的,朕登基的时日不算长,之前腾不出手,也缺一个合适的契机,如今有人自己撞上来,正好杀鸡儆猴,彻查一番。”
  林砚闻言,方才那点慵懒一扫而空,瞬间坐直了身体:“要查账?清查田亩、食邑、各项恩赏支出?这个我在行啊陛下!”
  他掰着手指头,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先从各家郡王、国公府查起,这些才是大头!账目、田契、库房清单,一样样核对,还有那些挂着宗室名头经商放贷、与民争利的,都得捋清楚,保证把他们的底裤……底细都查个明明白白!”
  萧彻看着他这副瞬间从懒散小猫切换到精明算盘的模样,忍不住失笑,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好,这事就交给户部、都察院协同办理,给你旨意,放手去做,不必顾忌谁的面子。”
  “臣领旨!”林砚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已经看到无数本等待他翻阅的账册和一个个即将被揪出来的蠹虫,“陛下放心,保证给陛下省出一大笔银子来,到时候充盈国库,陛下想修水利、练新军,都有底气!”
  光是想想,林砚就觉得干劲十足。
  萧彻看着他兴奋得发亮的脸颊,心底一片柔软。
  他的含章,就是这般好。
  “嗯,都依你。”萧彻纵容地应着,“只是也别太累着自己,慢慢来,朕不急着这一时半刻。”
  “知道知道。”林砚嘴上应着,心思显然已经飞到了如何开展审计工作上,开始琢磨该先从哪家下手,带哪些人去查。
  马车在丹园门口停下。
  萧彻先下了车,很自然地回身伸手扶林砚。
  林砚搭着他的手跳下车,一下车就忍不住伸腿蹬脚,马车坐久了难受得很。
  萧彻拉着林砚的手往里走:“折腾了半日,饿了吧?朕让人传膳。”
  不提还好,一提林砚确实觉得肚子空空的。
  今天的运动了已经远超他一个常坐办公室的人应有的量了。
  伺候的人早已备好了温水帕子。
  两人净了手,晚膳也很快摆了上来。
  依旧是林砚喜欢的口味,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萧彻吃得不多,大多时候只是看着林砚吃,偶尔给他夹一筷子菜。
  饭后,撤去残席,奉上清茶。
  两人依偎着静静地看了许久的庭前春花,直到天色渐黑。
  又坐了一会儿,眼看着时辰不早,林砚便起身告辞:“陛下,我该回家了。”
  萧彻虽然不舍,但也不是急色之人,点头道:“嗯,让金九护送你回去,今日委屈你了,好好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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