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社畜打工指南(穿越重生)——一寸星火

分类:2026

作者:一寸星火
更新:2025-12-20 08:23:14

  “是啊,偷得浮生半日闲。”林砚惬意地眯起眼,“今日想做些什么?”
  “寻常百姓如何过节,我们便如何过。”萧彻道,“听说城南有赛龙舟,含章可否陪我去看?”
  林砚仰起头,也不管会不会有人瞧见,便在萧彻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好呀。”
  两人便起身,依旧牵着手,像一对最普通的有情人,沿着河岸向南边热闹处走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柳枝轻摇,河水潺潺。
  林砚看着身边之人的侧脸,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再看看他腰间那枚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玉佩,而自己手腕上的五色丝和肘后的香囊存在感也强得惊人。
  阳光透过交错的柳叶,筛下细碎的金斑,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落在萧彻腰间那枚温润的白玉佩上,也落在林砚腕间色彩明丽的五色丝和肘后暗香浮动的兰草香囊上。
  河风轻柔,柳浪闻莺,此情此景,足以熨帖往后无数个平淡或喧嚣的晨昏。
  腕间丝、肘后香,并着身侧人,便是此刻天地间最圆满的风光。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赏赐端午衣扇子之类的参考唐代
  良辰当五日,偕老祝千年。——权德舆《端午日礼部宿斋有衣服彩结之贶以诗还答》
  何以至叩叩?香囊系肘后。 ——繁钦《定情诗》


第102章 “希望我的含章,吉利顺遂。”
  到了城南举办龙舟竞渡的现场,林砚被眼前的人山人海震得后退了半步,攥紧了萧彻的衣袖。
  河岸两旁黑压压全是攒动的人头,喧闹声浪几乎要掀翻天际,别说找地方看龙舟,他们连往前挪动几步都困难。
  本来不社恐也要社恐了。
  “这阵仗好夸张。”林砚小声嘀咕,踮着脚试图寻找能去前排观看的缝隙,“完了,别说最佳观赛位,我们怕是要在人群里听个响了。”
  萧彻倒是一派气定神闲,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急什么。”
  话音刚落,就见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让开一条通道,李德福那张笑成菊花的老脸出现在视野里,身后还跟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多半也是宫里带出来的人。
  “陛下,林大人。”李德福躬身行礼,“位置都安排妥当了,这边请。”
  林砚恍然大悟,难怪这老狐狸没跟着萧彻,原来是被派来搞特等席了。
  他忍不住斜睨身侧的皇帝陛下,压低声音:“陛下这是早有预谋啊?”
  萧彻唇角微扬,牵着他跟上李德福:“总不能让含章挤在人群里受累。”
  李德福引着他们穿过人潮,竟是直接上了一艘停在僻静处的精美画舫。
  画舫位置极佳,正对河道最宽阔的赛段,视野开阔,却又用纱帘巧妙隔开外界视线,既保证了观赛体验,又兼顾了隐私。
  舫内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意,矮几上摆着冰镇瓜果和精致茶点,软榻凭几一应俱全,舒适得林砚得给这个VIP包厢多加几个V才能体现它的价值。
  林砚一屁股坐在软榻上,抓起一块冰镇西瓜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萧彻在他身旁坐下,顺手替他拂去唇角一点汁水,眼底漾着纵容的笑意。
  今日这场龙舟竞渡是官方举办,规模盛大。
  岸边市集喧嚣,乐舞纷呈,端的是万民同乐的盛世气象。
  大渝对民间娱乐管束宽松,百姓们能从事的娱乐活动五花八门,这龙舟竞渡便是其中一项全民热衷的盛事。
  林砚记得小时候随父亲在地方上任时,也曾近距离看过龙舟赛,热闹是热闹,但比起京城这天子脚下的排场,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呜——”
  低沉的牛角号声骤然响起,浑厚悠长,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原本喧闹的人群如同被按下静音键,迅速肃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河岸中央那座临时搭建的祭台。
  祭典即将开始。
  一名身着紫袍的道士缓步登台,宽袍大袖,仙风道骨。
  林砚眯眼看了看,觉得有点眼熟,略一回想便记起,这不就是那个法号“渊静”的道士么?
  当初他还在礼部祠祭司当差时,曾经手过这道士上报的材料,例行公事地给盖过章,没想到今日主持这祭祀大典的是他。
  “这位渊静道长还挺有排面。”林砚凑近萧彻,小声分享八卦,“他当初递上来的文书,引经据典,写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我还以为是哪个关系户来镀金的,原来是真有两把刷子。”
  萧彻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顺手将剥好的荔枝递到他嘴边,低声道:“他师承太上山,于水法祭祀一道确有些造诣,先皇在时便颇受看重。”
  林砚“哦”了一声,张嘴接了荔枝,清甜汁水在口中爆开,注意力很快又被接下来的仪式吸引过去。
  只见渊静道长立于祭台中央,手持法器,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神情肃穆庄重,是在请神。
  这套流程林砚在地方上也见过雏形,但远没有眼前这般完整规范,看得津津有味。
  接下来是献三珍。
  三名水童捧着玉盘上前,盘中分别盛着活鲤、洁藕和新糯,象征生机、通达与丰收。
  水童们小心翼翼地将三珍倾入河中,任其随波逐流,意为“敬献于神”。
  “这鲤鱼看着挺肥,”林砚用手肘碰碰萧彻,职业病有点发作,“陛下你说,它被这么一献祭,算是因公殉职还是提前退休?”
  萧彻被他这清奇的角度噎了一下,无奈地看他一眼。
  他家含章的清奇想法都是怎么冒出来的?
  献三珍后,是咏祭舞。
  三十六名身着蓑衣、手持船桨的渔家青年跃上祭台周边空场,随着古朴雄浑的乐曲,跳起了充满力量的破浪舞。
  他们的动作刚劲有力,融合了撒网、划船、搏浪等元素,展现着人与水相依相争的壮阔图景,充满了原始的野性与生命力,跟宫廷宴会上的舞蹈很是不同。
  林砚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点评:“这舞蹈编排可以啊,力量感和美感都有。”
  萧彻时不时的解答林砚关于舞蹈动作寓意的问题,手上投喂的动作就没停过,一会儿递块水果,一会儿送去点心,照顾得那叫一个无微不至。
  祭祀的高潮部分是点睛仪式。
  各龙舟队的首领,神情庄重地将自家龙舟的龙头请至坛前。
  主祭渊静道长手持朱笔,饱蘸浓墨,为每一个龙头点上眼睛,口中朗声念诵祝福咒语:“一点灵光通沧海,万里波涛任遨游!”
  随着他话音落下,仿佛真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被注入那些木质龙头之中,让它们瞬间变得灵动鲜活,仿佛下一刻就要昂首长吟,破水而出。
  这仪式象征着将水神的神力分予每一艘龙舟,使其从凡木化为拥有灵性的竞赛之物。
  点睛完毕,渊静道长将一碗雄黄酒倒入河中,敬献水神。
  随后,所有参赛桨手与观礼民众共同举杯,饮下雄黄酒。
  饮毕,众人将剩余的酒液尽情地泼洒向身边的人,高声欢呼,祝福与嬉闹声汇成一片。
  等到这一系列繁复而庄严的仪式全部结束,参与竞渡的选手们才纷纷登上自己的龙舟,在起点处蓄势待发。
  河面上,各式龙舟排列整齐,舟身彩绘绚丽,龙头高昂,桨手们肌肉贲张,眼神锐利,紧紧盯着前方的河道。
  林砚不由得坐直了身体,全神贯注地望向河道,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就在这时,他感觉萧彻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林砚疑惑地转头,只见萧彻不知何时,将一枚用五色丝线系着的、小巧玲珑的艾草香囊放在了他掌心。
  那香囊针脚细密,绣着简单的祥云纹,散发着清冽的草药香气。
  “辟邪驱瘴。”萧彻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林砚愣了一下,看着掌心这突如其来的小礼物,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甜,又有点软。
  他攥紧了香囊,指尖能感受到艾草干燥的触感,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热意,嘴上却还要强装镇定:“陛下还信这个?”
  萧彻看着他微红的耳廓,唇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希望我的含章,吉利顺遂。”
  画舫外,准备出发的龙舟上,鼓手已经扬起了鼓槌,桨手们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如鹰。
  画舫内,林砚摩挲着掌心的香囊,感受着身旁人传来的安稳气息,觉得这龙舟赛还没开始,他心里某种情绪,却已经像那即将离弦的箭舟,鼓满了风,涨满了帆。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划破长空!
  “轰!”
  数十艘龙舟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破平静的水面!
  桨手们喊着整齐划一的号子,肌肉虬结的手臂奋力划动船桨,激起雪白的浪花。
  鼓手站在舟首,抡圆了臂膀,将战鼓擂得震天响,每一次鼓点都精准地落在桨手们发力的瞬间。
  “加油!快!超过他们!”林砚瞬间代入,扒着画舫的栏杆,恨不得亲自上去划两下,“左边那条红的!发力啊!节奏稳住!哎呦右边那条要超了!鼓点跟上跟上!”
  林砚看得全情投入,一会儿为领先的欢呼,一会儿为落后的扼腕,简直是最好的啦啦队。
  萧彻的目光却大多落在林砚身上。看他因兴奋而发亮的眼睛,看他随着赛事进展而不断变化的神情,看他额角因激动渗出的细密汗珠。
  皇帝陛下只觉得,比底下那激烈角逐的龙舟赛有趣多了。
  他时不时递过一杯果浆,或是拿起扇子,轻轻扇风。
  “哎呀可惜!”眼见着自己看好的一条龙舟在最后关头被反超,林砚懊恼地一拍大腿,随即又指着另一条异军突起的黑马,“这条藏得够深,战术执行到位,前期保存体力,后期爆发,划龙舟还用上了战术。”
  萧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是京畿卫的龙舟,他们平日操练,最重令行禁止,配合默契。”
  “原来如此。”林砚恍然,随即又兴致勃勃地猜测起最终冠军归属。
  最终,在一阵几乎要掀翻河岸的欢呼声中,那艘代表着京畿卫的黑色龙舟以微弱优势率先冲过终点。
  “赢了!我就说这条有潜力!”林砚高兴地转身,下意识想和身边的人击掌庆祝。
  萧彻看着他伸到面前的手,微微一怔,随即从善如流地抬起手,与他轻轻击了一下。
  掌心相触,发出清脆一声响。
  林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看着萧彻那带着些许新奇和纵容的眼神,耳根微热,欲盖弥彰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咳咳,庆祝一下,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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