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鸣(古代架空)——蛇蝎点点

分类:2026

作者:蛇蝎点点
更新:2025-12-20 08:22:21

  张大娘子一刀背剁在它马脖子上!吓得它“昂!”地一声惨叫,往后退了好几步,蹦着躲到张叁身后去了,看向张大娘子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畏惧。
  张大娘子朝它骂道:“瞅你那贼头贼脑的黑模样,一看就是败家老三养出来的!”转头看向李肆,立马变了一脸和气:“好肆儿,呀呀,这些天都给饿瘦了,快到姐姐这里来。”
  李肆走上前去,张大娘子挑拣了一根细嫩萝卜塞他手里:“乖,拿去喂马。莫让它再到灶头来,仔细炉火烫着它。”又变了脸骂道:“老三过来剁肉!”
  张叁挨她骂也挨惯了,笑嘻嘻地过去听她使唤。张大娘子一边骂他,一边搓了布巾替他擦去脸上的血迹与污泥。李肆将那根小萝卜喂给了大黑鬼。姐夫又去摘了一些新鲜菘菜,战战兢兢地喂它。一家人是和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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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炷香之后,香喷喷的一锅肉煲上了桌。李肆咬住嘴唇憋住口水,睁大眼睛往锅里一瞧,只见浓油赤酱的汤汁里,翻滚着一些他从未见过的肉块,瞧着像是鸡脖子,闻起来鲜香无比。
  没有小弟领头,李肆不愿先食,眼巴巴地忍到众人都落了座提了筷,他才去夹了一筷子“鸡脖”,兴奋地塞进嘴里。
  入口略有嚼劲,肉质细密软弹,远比鸡脖鲜美。
  他也不知这是啥肉,埋头一声不响地大干特干,香喷喷的快乐溢于言表。
  倒是一旁的姐夫一边吃一边问道:“娘子,这肉这般香嫩,究竟是甚么肉哇?老三拿回来的时候说是剥了皮的野鸡脖子,哪里有脖子这么长的野鸡?”
  大姐道:“你先吃罢,总不会毒死你。”
  张叁在一旁憋着笑。
  等姐夫将一整块“野鸡脖子肉”都咽下去了,他才说道:“姐夫,是我请猎户们帮忙捉的蛇。有毒的都拿去打仗了,剩下一些没毒的,不吃白不吃。”
  姐夫:“……”
  大姐:“哎!哎!不许吐!浪费了!给老娘咽回去!你是个甚么慫汉!蛇也能吓到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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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香香地吃了一顿蛇肉。除了吓得够呛的姐夫,其余三人都吃得很快乐。
  吃完晚饭,天色尚早。张叁却心急火燎地,不留着与姐姐叙话了。他朝姐姐和姐夫挤眉弄眼地道:“蛇肉吃多了要……要上火,你们早些歇息哇!”
  不等姐姐和姐夫意会到他的意思,他一手牵起小马蹄,一手拽起大马缰,脚底抹油地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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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肆吃得太多,有些发撑,不好上马颠簸。张叁便一路牵着他溜达回县衙去。大黑鬼踢踢踏踏地跟在后面,嫌他俩走路太慢,时不时拿嘴拱张叁的屁股。
  张叁差点被它拱一个跟头,回头抡起拳头作势要揍它,又被它喷了一脸口水。他狼狈地擦着脸骂道:“你咋不去我姐面前放肆咧?欺软怕硬的东西!”
  张团练当然也不“软”。但李肆那时回京师之后,也没给他留下什么念想。他给大马取名“大黑鬼”,跟“小愣鬼”也算有些瓜葛,勉强还能睹物思人;加上这马既是孙将军的遗物,又颇有灵性,本就十分讨人喜欢。两相叠加,他便对大黑鬼十分宠爱纵容。
  大黑鬼本就是得意自在的性子,这便对他更加放肆了。
  大黑鬼也不朝李肆放肆,腆着脸去拱李肆的手。李肆往怀里摸了摸,没有东西可以喂它,便去路边薅了一把青草,拿在手里一根一根喂它。大黑鬼微微眯起眼睛,也不去噘嘴争抢,乖巧地一根一根地将草啜进嘴里。
  张叁在旁边看得发笑,对李肆道:“你是个甚么天上落下来的仙子,人也亲近你,马也亲近你。”
  李肆不知道自己在啸哥心里早就是小谪仙了,听了这句赞扬,还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睫光是笑。
  笑着笑着,他觉着走得有些发热,扯了扯领口,想将外衫脱掉。
  “别脱。”张叁道:“山上夜里风大,仔细着凉。咱们走快些,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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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匆匆回了县衙,将大黑鬼送回了马棚。李肆不太舒服地扯着衣领,更加觉得热得发慌,脸也微红发烫起来。
  他以为自己又得了什么怪病,或是吃坏了肚子,担心又要被关进屋里喝药吃粥。啸哥却是一脸坏笑,匆匆拉着他去浴堂冲了个澡,俩人湿漉漉地回了主屋。
  啸哥将油灯点上,木门落栓,转过身来摩拳擦掌地坏笑。
  “嘿嘿!小愣鬼,热么?”
  李肆憋得发慌,难受地点点头,不知道啸哥为啥那么高兴。
  啸哥虎扑上来,将他一把摁在大床上,亲密无间地压在他身上,笑道:“热就对咧!蛇肉壮阳!”低下头去在他耳边小声道:“我第一次自己弄,就是吃了这个,那时可憋死我咧,哈哈哈!”
  李肆也不知道“壮阳”是啥。这词跟“男风”一样,婆婆与二叔没与他讲过,兵书上也没教过这个。但见啸哥爬起来,坏笑着剥他衣服,四处摸弄,他的小马鞭也马上响应起来——顿时明白了!
  他呼吸低沉起来,由着啸哥一边亲他一边摸他,自己也仰头回亲着啸哥。
  俩人干柴烈火地先用手弄了一回,稍微缓解了一些燥热之劲。
  啸哥骑在他身上,往他脸颊上重重啃了一口,笑道:“小愣鬼,今日教你更舒服一些。你且躺着享受,可别说我欺负你咧。”
  李肆一听“教你”二字,便十分警觉,顿时回想起啸哥那些不懂装懂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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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啸哥先是为他展示了一番从未见过的美景。
  骄阳烈日,繁花盛开。看得他眼睛发亮,呼吸急促,头晕目眩。
  正在神魂颠倒之时,啸哥毫无先兆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昂!!”
  李肆疼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连推带躲地将二人分开。啸哥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脸都疼白了,歪坐在床,自己也是一脸震惊。
  李肆又疼又气,还心疼他,将他摁倒了,掰开仔细看了看伤处——幸好只是微红发肿,没有流血。
  他气得一边轻轻用手指摸索摁揉,一边骂道:“大老虎!大骗子!”
  啸哥还委屈上了:“我又骗你甚了?我又没欺负你!”
  李肆仰起头瞪他:“你把麓麓送的书给我!你都看不懂!净瞎学!”
  啸哥:“……”
  呆了许久,啸哥才尴尬咳道:“你咋知道有书?”
  “给我!”
  “知道咧,莫凶哇,咋还有脾气咧。”
  啸哥起身要去摸书,又被李肆摁了回去,凶巴巴地骂道:“你躺着歇着!莫着凉了!我去拿!在哪里?”
  “咳,在,在我贴身的衣衫底下。”
  李肆凶巴巴地将薄被盖在他身上,捂严实了。这才自己蹦下床,去翻那本恩爱宝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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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肆将油灯也端到了床边。俩人挤在被窝里,肩并着肩地靠着,一起睁大眼睛,努力研习——只见那图籍“下册”的第一页,果真便是这个姿势。
  张叁指着小人道:“你瞧瞧,就是从‘那里’进去,我没弄错哇!我这不是怕欺负了你,我才自己坐……怕不是因为你那马鞭太大了?你瞧比图里大上两倍,这谁吃得消,这要不是你啸哥身体好,方才怕也裂了……”
  他絮絮叨叨。李肆也不理他,睁圆眼睛认真“读书”,端详来端详去,见那图上“榻”边,分明画着一个扁扁的小瓷盒。盒口开着,露出一点似是油膏状的东西,盒身上还写了个极小的“油”字。
  “这是啥?”李肆指着道。
  “我哪里知道……”
  李肆气得又瞪他一眼,满脸写着“你不知道你就坐上来”!张叁被瞪得也没个脾气,自知理亏,悻然地别过头去。
  李肆将他用被子拢好,自己下床去穿衣裤:“我去问问麓麓。”
  张叁脸皮再厚,也有些尴尬:“咳,这,这么晚了,去问他这个?”
  李肆:“那今晚咱俩就歇一歇,就别弄了。”
  张叁:“那你赶紧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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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肆又好气又好笑,可算知道大姐为啥每次一见到啸哥就连骂带打了——啸哥这胡搞瞎搞、囫囵吞枣的性子,你越是亲近疼爱他,越是要被他气得发昏!
  他拢着衣衫,匆匆地往侧院去了一趟。其实时候还早,陈麓还在秉烛夜读,并未歇息,见肆肆哥连夜求学,这便也赶紧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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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一炷香时间,李肆兜着一只小罐回来了。
  “我找吴大姐要的香油。麓麓说,香油也好,菜油也行。等以后不打仗了,去魁原城里花柳巷买那特制的油膏最好。他说要多用,刘兄先前嫌他浪费油,不让他多用,结果弄伤了一些。”
  张叁一脸悻然,有刘兄受伤的经验在前,也不敢装那游刃有余的模样了,且乖乖听李教头指挥。俩人有宝典,有宝师,还有宝油,静下心来认真研学,努力经营……总算成了那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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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此翻江倒海,龙虎相缠。
  啸哥得了趣处,野性又起,将李肆碾在下面,又想骑他。李肆也不与他争那高低,自下而上地欣赏着两座山峦起伏,哄着他不要性急,扶着他的腰,引他慢一些往下坐。
  俩人都缓缓地发出了叹息。
  啸哥一边坐,一边拢了拢自己的额头,将被汗水浸湿的散乱长发向后抹去,露出了一整张成熟英挺的面容。
  他垂下眼,居高临下地看向了李肆,湿润的双目带着狡黠的笑意。一滴汗水从他凌乱的发梢坠了下来,滚烫地滴落在李肆的胸膛。
  他缓缓俯下头,低沉沙哑地在李肆耳边哄道:“小马驹,乖,跑起来。”
  李肆心头一颤,听话地“跑”了起来。金色的麦田无边无涯,汹涌地淹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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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芳年华月,血气方刚,彼此都体力过人,又有一大锅蛇肉助持,竟是酣战了整夜,将浑身精气都消磨了出去。
  及到天光微亮,这才鸣金收兵,都是头晕目眩,精疲力竭。
  张叁将脸靠在李肆耳边,昏昏沉沉地蹭了一蹭,声音嘶哑地感慨道:“小愣鬼,你咋这般厉害……那书早该由你看的,后面还有些姿势,你且学一……呼……”打起了舒服的小呼噜。
  李肆汗涔涔地搂着他,不仅身上,连脸上也是密密麻麻的虎牙印,像被盖了一身印戳似的。李肆的后背也一阵发痒发疼,但他累得发昏,也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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