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拯救指南(穿越重生)——蘅芜青山

分类:2026

作者:蘅芜青山
更新:2026-10-09 17:58:20

  再次醒来时,余笙早已离开了马车,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他坐起身一把掀开床帘,房间布置地很雅致,细看却能感受到其中的奢华,大门紧闭,只有窗口那里透进来一点光亮,余笙算了算,估摸自己大概睡了两个时辰。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脚踝上有一根金黄的链子,婴儿手臂般粗。余笙试着走了走,发现这根链子能走到最远的距离便是到门口。
  他打开门,还未看清外面的景致,一个丫鬟打扮的人便迎了上来:“公子醒了,奴婢这就唤人帮公子洗漱。”
  不过一会,余笙坐在凳子上看着面前一大桌子全是自己爱吃的珍馐美食,在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件秀雅的华服,怎么想怎么不对。
  现在被抓来的囚犯待遇都这么好了吗?
  余笙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并未急着动筷子。
  一旁的丫鬟仿佛看出他心里所想似的:“公子请放心食用,我家主人是不会害您的。”
  余笙被戳穿心里所想也不尴尬,他挑挑眉道;“能否代为通传,我想见见你家主人。”
  丫鬟又退回到了原处,并未回答他的话。
  余笙见状也不生气,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其实他也不是怕饭菜里下毒,以对方的能力,要是真想置他于死地的话他也不会活到现在。
  只是有些奇怪罢了,对方似乎对他很熟悉,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解闷看的书籍都是按着他的喜好来的。
  当他看到书架最醒目处放着一本不太常见的《洗冤集录》时,这种感觉瞬间达到顶峰。这是一本关于法医学的书籍,鲜少有人会看,但这本书却摆在最前面,就好像害怕他看不到一样。
  余笙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其实这个怀疑早就有了,不过他一直忽略罢了。他拿起那本书随意问道:“你家主人也喜爱看这种书籍?”
  丫鬟道:“奴婢不知。”
  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但余笙早已将心里的猜测确定了七八分。他忍不住笑了笑,低声道:“真是个笨蛋。”
  那丫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问道:“什么?”
  余笙摆了摆手:“没什么,你们先下去吧,书我很喜欢。”
  丫鬟笑了笑:“公子喜欢就好。”接着便朝屋内的丫鬟们打了个手势,然后一群人鱼贯而出。
  …………
  “他当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余公子并没有什么不满的。”丫鬟对着面前的人恭敬地回答道。
  贺知砚暗中松了口气,对着丫鬟吩咐道:“他想要什么都满足他,但决不能让他离开。”
  “是。”
  站在一旁的安福仍不住出声道:“少爷怎么不去见见余公子?”哪怕贺知砚现在已经成了九五之尊,但他还是习惯叫贺知砚少爷。
  贺知砚叹了口气:“我……还是过两天再说吧。”
  安福小声腹诽道:“您这是怕了吧,要是余公子知道了你把他关起来,不知道要多生气。”
  贺知砚怒斥道:“我有什么好怕的!你要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去把院子里的落花扫了,看的人心烦。”
  安福一副看透了的表情,也不和他争,以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扫地去了。
  贺知砚站在远处悄悄看了一眼坐在窗下看书的余笙,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害怕余笙再次消失,也不敢面对余笙不解与厌恶的眼神。所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困住他,让他能看他一眼,哪怕远远的一眼也好。
  余笙其实早就发现了站在暗地里的贺知砚,觉得对方忧郁地像个发霉的小蘑菇,焉了吧唧的,可爱的很。
  【宿主现在要我帮你解开锁吗?】系统左瞅瞅右瞅瞅见没有其他不相干的人后问道。
  余笙头也不回道:“现在不用。”
  【为什么?】系统有些难以理解。
  余笙闷笑出声,他一本正经道:“因为暗地里有个小蘑菇,我走了他会不开心的。”
  系统很疑惑。
  【我们难道还要在乎蘑菇的感受?】
  余笙认真回答:“我这个要。”
  【行吧】
  系统妥协了,万物有灵,小蘑菇也是需要好好安抚的。等下次有机会再溜吧。
  晚上,万籁静寂,月光如流水一般倾泻下来,像是笼着一层轻纱的梦。铜铃轻晃,带来一阵微凉,也携着一段眷念。
  贺知砚坐在床边静静地望着余笙,他想了无数次他们重逢的场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近在咫尺却又相隔万里。
  他伸出手想要碰碰余笙的脸颊,手却停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去。这时,一股大力袭来,猛地将他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贺知砚有些惊疑不定:“你没睡着?”
  余笙笑了笑:“你这么盯着我看,我怎么睡得着?”
  贺知砚沉默了一会才继续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余笙想了想说:“今天早上。”
  贺知砚又是一阵沉默。
  余笙问:“怎么不说话?”
  贺知砚却道:“你不生气吗?”
  余笙亲了亲他好看的眉眼,伏在他耳边低声道:“我求之不得。”


第65章 
  贺知砚猛地抬眼, 见余笙眼里的认真不似作假,一时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滋味。
  不过他向来不喜欢为难自己, 想不明白那便先丢到一边,反正总有想明白的一天,反正他是绝对不会让余笙再次消失的。
  想罢, 贺知砚直接伸手搂住了余笙的脖子, 然后用力地吻了上去, 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补上一样。
  余笙先是愣了愣, 随即顺从地回应着这个炽热的、没什么章法的吻。
  贺知砚双颊通红,喘着粗气叫他,语气听着竟有些严肃:“余笙。”
  余笙温柔的看着他:“嗯。”
  贺知砚皱着眉一本正经道:“你是不是不行?”
  余笙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但秉承着好学的传统, 他也一本正经地询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贺知砚的脸更红了,嘀嘀咕咕地说:“亲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你给点反应啊。”
  余笙真是要被气笑了,久别重逢, 他怕贺知砚不太适应突如其来的亲密,于是忍着想将这人拆骨入腹的冲动, 一直按着他的节奏走。
  没想到对方非但不领情还反过来倒打一耙。余笙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自己是哪一步会错了意让贺知砚有了这么个想法。
  见他仍是一副探究的表情, 余笙也不过多解释, 直接用行动证明自己。
  他又把贺知砚往怀里搂了搂, 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严丝合缝, 然后咬了咬那只红得能滴出血来的耳朵轻声道:“感受到了吗?”
  贺知砚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余笙笑了笑:“我的反应啊。”
  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后, 贺知砚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样, 浑身上下热的厉害, 他虚张声势道:“好歹也是个读书人,怎么这么没羞没燥!”
  余笙的手灵巧地解开了对方的亵衣:“可能是因为情难自禁吧。”
  床帘悄无声息地落下,房间里响起了令人耳红心跳的水渍声,像火星子一般,瞬间带起了燎原之势。
  紧接着便是红烛帐暖轻纱晃,一晌贪欢。
  ……
  第二日醒来时,天色尚早,可贺知砚早已不见了踪影。
  余笙挑了挑眉,睡完就跑?这是哪儿来的换习惯?随即又想起来贺知砚现在可不是原来那个整日无所事事的小少爷了。
  刚准备下床,结果发现脚腕上的那根链子还在哪儿,无声地彰显着存在感。
  余笙叹了口气,看来贺知砚暂时是没准备把它解开了。他能察觉到贺知砚身上的不安,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慢慢安抚他,来帮他克服。
  要是一辈子克服不了也没关系,吾心安处是吾乡,有贺知砚的地方才是他的归处,他愿意被他锁在身边,哪怕是一辈子。
  往后几天,余笙都没有出过这间屋子,贺知砚只要有空都会待在这里,两人谁也不提这件事,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原来在贺家的时候,鸡飞狗跳无忧无虑。
  “陛下!”
  一个老太监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贺知砚将剑收了起来,问道:“何事?”
  那老太监看了看余笙,然后面露难色:“这……”
  余笙不做声,仍是自顾自地斟茶。
  贺知砚语气冷了下来:“说。”
  老太监立马收回了目光,低下头来态度恭敬道:“王大人现在正跪在宣室殿门口。”
  贺知砚有些头疼:“还是为那件事?”
  老太监点点头:“说是陛下不给他个公道他就跪在哪儿不走了。”
  贺知砚一拍桌子:“胡闹!他要是想跪就让他跪!朕难道还怕他不成?!”
  老太监见贺知砚这幅模样,早在一旁吓得不敢出声,只能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深怕一不小心就触了他的霉头,遭到无妄之灾。
  余笙倒了杯茶递给他,随口问道:“什么事让你生这么大的气?说来我听听看。”
  老太监听的心惊胆颤,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太清楚他们这位陛下的脾气了,反正上一个惹他不快的人现在怕是都在阎王爷跟前报道了。
  他没想到这位白衣公子看着挺聪明的,原来也是个傻的。虽不知道陛下现在为什么这么看重他,但天子之心向来最难猜,上一秒对你嘘寒问暖,下一秒就送你下地狱的事在这深宫之中都屡见不鲜了。
  老太监幸灾乐祸地等着贺知砚发怒,但贺知砚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不仅没有生气,还非常自然地把茶杯给接了过来。老太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个杯子是刚才那个公子用过的。
  贺知砚转头见他还愣愣地站在这,于是随意地对他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老太监说着,便转身告退了。
  余笙用手撑着下巴问道:“是工部尚书那个王大人?”
  贺知砚;“不是他还有谁?整天就知道来烦我!”
  余笙笑了笑:“传言他既不沉于酒色也不耽于女色,就是沉迷于机关制作,甚至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他现在这般作为怕是和他做的那些小玩意有关。”
  贺知砚反问道:“为什么不是和国家大事有关?”
  余笙看了他一眼:“若是与国事相关,你就不是这种推脱的姿态了。与正事相关,再难你也会去解决而不是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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