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着种田空间养夫郎(穿越重生)——觅鹿

分类:2026

作者:觅鹿
更新:2026-10-09 17:55:56

  密封的窗扇上透出暗淡的光,舒年在卧房里点上了油灯,屋顶的烟囱升起几乎隐于夜色的青烟。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比平常要快一点,也更有力一点。
  时间一点一滴流过,门外有积雪被踩踏的声响,不是很清晰,也不同于人脚踩上去的吱呀声,那细碎的声响越来越近,停在自家门口不远处。
  越晞的心跳声也聒噪到了巅峰,让他几乎无法分辨,究竟是熊瞎子停下了,还是他心跳声太吵遮住了熊瞎子的脚步声。
  他盯着东卧房的窗户,心跳渐渐平息安分,他没什么好怕的了,他最想保护的人此刻就在东卧房里,点着油灯烘着炭火,等一切结束,等他进门。
  良久,久到他四肢与后背都逐渐僵硬凉透,一声响亮的“操”从村里的方向传来,而后是更多整齐的脚步声。
  “越晞!”赵博程的喊声传过来,混在风中,模模糊糊。
  越晞悬在半空的心重重落下,一声叹息从他口中不自觉地溢出。
  他还是以背抵门,抬了抬下巴,向着赵博程声音传来的方向喊:
  “我在家!”
  喊完,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是哑的,他自觉用了最大声,其实声音和他平时说话的音量差不多。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喊了一遍。
  风带来乱糟糟的听不清的嘈杂,赵博程和宋岩山的声音混在里边,同样嘶哑。
  “这熊怎么弄?”
  赵博程的声音似乎近了点儿,这个距离不对。
  越晞蹙着眉,却没有胆量开门查看,他害怕,怕一开门就和熊瞎子脸贴脸。
  “弓箭,射它,带药最好。”
  他闭了闭眼,冲着那个方向喊,尽量简洁,免得话太长,赵博程他们听不清。
  箭矢的破风声并不明晰,越晞尽量分辨,听了差不多三回,后背猛地被撞了下,有人在撞院门。
  他猝不及防往前踉跄两步,反应过来便立刻顶了回去。
  能来撞门的,肯定不会是赵博程他们,他们要叫门会拍两下,根本不会用这么大劲儿撞。
  那门外是谁,不言而喻。
  撞门的大力再次袭来,已有准备的越晞扎了个马步稳住下盘,后背死死抵着院门。
  按这个力道,门闩挂了内锁也扛不住几回。
  “越晞!扛一会儿。”
  赵博程又喊,声音像是从半空传来的。
  越晞咬着牙没回话,大颗大颗的冷汗像开了闸的洪水,沿着他额头鬓角不断往下滑,咸涩的汗水坠在他眼睫上,又落进他眼睛里,杀得他睁不开眼。
  熊还在撞门,一下比一下急切,一下比一下大力,他一次次被震开又在下一次撞击之前顶回去。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顶住多久,胸腔气血翻涌着,后背被门板上凸起的梁柱撞得生疼,喉间似乎有血气在溢散,又腥又咸。


第106章 越晞昏迷
  “操,都他娘的打狼打爽了,硬不起来了是吧?准头呢?”
  赵博程骂骂咧咧的动静儿还是在半空飘着,跟雪片子似的,飘飘忽忽,没个准头,晃悠悠落进越晞耳朵里,很模糊,模糊得像从无边无际的天边儿传过来的。
  越晞眼前开始冒火花,金灿灿的,像上元节时县里头那群演杂耍的演的打铁花。
  一勺子烧得红彤彤的铁浆扬起,火树银花漫天。
  他有点儿可惜地想,他还没跟舒年去看过打铁花呢,上元节时,坊市那片儿有好些花灯摊子,什么样的花灯都有,舒年肯定喜欢。
  护城河边还有好些卖花灯船的摊子,花灯也不贵,十文钱一盏,摊主会帮着写祈愿的纸条塞进花灯里。
  舒年会祈什么愿呢?
  如果有机会,他想祈愿和舒年岁岁年年,长相厮守。
  他还想再贪心一点儿,下辈子也要遇见舒年,舒年有癔症也没关系,但他别当傻子了,要早点遇见舒年,一见钟情最好。
  思绪越飘越远,越晞眼前没有火花了,他眨了眨眼,汗流进眼里,很凉,天儿突然黑得厉害,月亮呢,半边月亮怎么也不见了。
  赵博程终于不叫唤了,熊死了么?
  “越晞!越晞开门!越晞!”
  赵博程在门口一嗓子接着一嗓子地喊,门内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宋岩山指挥着人把射成筛子的熊瞎子往营房拖,见状拽了一把赵博程。
  “他夫郎叫什么,叫他夫郎。”
  赵博程顿了下,用更大的声儿,换了个名字叫:
  “舒年!出来开门,越晞可能晕过去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门板砸在墙上的动静,接着是个人匆匆忙忙往外跑。
  “晞哥哥!”舒年边跑边喊。
  但抵着院门垂着脑袋的越晞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
  舒年跌跌撞撞往院门跑,拢共没多大的院子,他第一次觉得太远了,从堂屋到院门太远了。
  脚滑摔倒,他也没觉得疼,爬了两回都打着滑摔回去起不来,他也就那样往前爬了两步再起来,终于到院门前,他手哆嗦着,小心翼翼地伸向越晞的脸,还差一点的时候,他停住了,不敢碰。
  一门之隔的门口,赵博程还在喊他。
  他吸了吸鼻子:“赵大哥,晞哥哥不理我。”
  赵博程哽了下:“你先开门,我和老宋进去把他抬回屋。”
  “我、我开不开,他挡着门……”
  舒年缩回了手,磕磕绊绊地抓着越晞一边的手臂把他往旁边扯,扯不动,他又猫腰凑过去看,越晞两只手死死抠着门板上的梁柱,手背上青筋暴起。
  赵博程一时没了言语,这种情况真没法子了,越晞把个院墙弄得跟城墙似的,他们爬都爬不进去。
  舒年又吸了吸鼻子,半边身子挡在越晞身前,专心蹲在地上慢慢地、一点一点把越晞几乎僵硬的手指抠开。
  抠完一只手又去抠另一只手,俩手都抠开了,他肩膀抵着越晞的胸口,半拖半抱地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他后背挡着的内锁。
  折腾了一刻多钟,院门终于开了,舒年站在门边,越晞那么大一个人倒在他身上,将他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他勉强偏开的脑袋提醒着进门的赵博程和宋岩山,他在当支撑。
  赵博程叹了口气,和宋岩山默契地一左一右上前把人架住了。
  舒年松了口气,下意识看向门外,门槛是在门外的,这会儿上边多了许多暗色的痕迹,蜿蜒着往台阶下去,染透了莹白的雪。
  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儿很恶心,有几个巡逻兵打扮的年轻汉子拿着大扫帚在打扫他家门前沾了疑似血迹的积雪。
  舒年没敢再看,转身匆匆追上赵博程和宋岩山,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
  他听着赵博程一遍遍叫越晞没回应的时候就已经按捺不住了,不过是怕出来的时候不多,给越晞添乱,才抵着堂屋门没动。
  待赵博程开始喊他的时候,他就一点儿犹豫没有,摔开门就往外跑,这会儿堂屋门还撇在一边儿,摇摇晃晃的。
  眼见着要进门了,他终于有空想想屋里有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堂屋肯定是没有的,平日里他和越晞几乎不往堂屋来,要么在灶房,要么在东卧房,要么在农场里待着。
  加上东卧房和灶房之间有个小门,堂屋就更不怎么走了,若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那也只能是在卧房里。
  但越晞昏迷让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是真想不起卧房里都有什么了。
  思及此,他抿了下唇,快走几步绕开架着人的赵博程和宋岩山走到了最前边,先一步进了门,装作进屋收拾炕的样子,小跑着进了卧房。
  目之所及,他觉得不合适的迅速收进农场里,又装模作样地掸了掸被子,等越晞被架进卧房的时候,他麻利儿掀开了被子,帮着扶了一把。
  “赵大哥,宋大哥,多谢你们,那熊瞎子……”
  舒年抿抿唇,他其实更想问越晞怎么了,不过越晞在院里,赵博程他们在外头,问也白问,他们上哪儿知道越晞咋了。
  “熊瞎子死透了,就是那皮怕是不能用了,也不好说,天儿太黑,我们也没怎么细看,等越晞醒了叫他看看再说。”
  赵博程眉头皱得很紧,不时看一眼双眼紧闭面无血色的越晞,轻叹了口气。
  “那熊往你家来,撞了好几下院门,越晞怕是当时抵着门受到了撞击伤着内里了,你今晚警醒些,我一会儿也叮嘱一下巡逻的兄弟,多往你家这边转转,若是有啥不对劲的,你去门口喊人,到时我带华哥过来。”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舒年没再问,沉默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我们就先走了。”
  宋岩山抬了抬手,又默默放了回去。
  他刚才下意识想拍拍舒年的肩聊做安慰,抬了手才想起来,这不是自个儿手底下的兄弟,这是越晞的夫郎。
  “好,我送你们,待晞哥哥好些了,再请你们上门答谢。”
  舒年当自个儿没看见宋岩山尴尬的小动作,低声客气两句,把俩人送出了门。
  门口打扫的巡逻兵还在,赵博程招呼了几句,说的就是刚才在屋里嘱咐的话。
  那几个巡逻兵笑呵呵应了,还不忘冲舒年摆摆手。
  “越家夫郎,今晚有事儿你就在门口等我们来招呼就是了,别和弟兄们客气!”


第107章 我好想你
  舒年锁好了院门回到屋里,越晞维持着原样,额头还往外冒着汗,湿淋淋的,跟洗了把脸没擦似的。
  他在炕边站了会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先将自个儿身上的衣服扒得只剩中衣,又爬上炕,一点一点把越晞身上的衣裳扒了。
  越晞的衣服还算干净,只是有些雪化开的泥水,蹭在被褥上。
  舒年盯着看了会儿,又试探着用手指头在被褥上蹭了两下,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确认只是泥水,他腿一软,从跪着变成了跪坐。
  不是血,越晞没受外伤。
  他沉默了会儿,虚虚扑到越晞身上,把人带进了农场。
  俩人出现在田埂间,不远处的河边,飞雪在哄着黑煤炭玩,还是乐此不疲娘俩都喜欢的推来推去。
  他俩蓦地出现,飞雪似有所感地看过来,抬起的前爪在半空悬了会儿,没把凑上来的黑煤炭推出去,反倒一爪子按着黑煤炭的脑袋把它按趴下了。
  片刻后,飞雪甩着尾巴站起来,不过转瞬就奔到了两人面前,低头在越晞身上嗅了嗅,又看了一眼舒年,转头跑了个没影儿。
  舒年不明白它什么意思,他也没跟着走,就那样跪坐在地,抱着越晞发呆。
  黑煤炭小短腿跑不过它娘,来得慢了些,它学着它娘的样子,在越晞身上嗅了嗅,又绕着俩人转了一圈儿,最后啪叽一下趴在舒年身边,尾巴一下一下哄孩子似的扫过舒年的手背,像是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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