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着种田空间养夫郎(穿越重生)——觅鹿

分类:2026

作者:觅鹿
更新:2026-10-09 17:55:56

  越守武的家俩儿子,老大是个小汉子,今年十三,小的今年十一,是个哥儿。
  小的蜷缩在大的怀里,一问三不知,再问就吧嗒吧嗒无声掉眼泪,俨然吓傻了。


第94章 那可真是……老天开眼
  那屋子塌的位置也挺一言难尽的,就在炕头的位置,塌的时候又是大半夜,若越守武两口子没被虎咬死,这个时间,这个位置,怕是也要被塌下来的房梁碎石砸成豆腐脑。
  巡逻队都是各地守备军或驻军的兵,不是各县府的衙役,他们问了几句没问出想问的,反倒把吓傻的那个问得扯着嗓子嗷嗷哭,他们也就没了耐性。
  村里进虎了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进虎当日他们就排查过,只是没挨家挨户敲门,也就没发现这家子的异常。
  如今知道了,一帮子人把两个小的给扛走,那尸体也随意用那两口子身下的被褥裹了,原想送到山上,得看热闹的邻居提醒,知旁边便是越守文家,他们又去敲越守文家的门。
  左敲没人应,右敲没人应。
  不祥的预感升起,巡逻队的人踹开了越守文家的门闯了进去,家里黑漆漆一片,一点动静都没有。
  按说旁边就是亲弟弟越守武家,他们又闹出这么多动静来,前后排的人家都听见出来看热闹了,怎么这家子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火把送到窗户旁映着,模糊能看见里边个大概,没有人影,也没有疑似人形物,只有些家居摆设的轮廓。
  恰逢此时,村长越昌义终于姗姗来迟。
  有越昌义带头,巡逻队也放开了许多,他们踹开了堂屋门,将整个屋子彻底照亮,才发现,他们没感觉错,这屋里根本没人。
  这晚巡逻队领头的那个就是越晞之前最不熟的那个,叫宋岩山,他本就是第一个踹门而入的,这会儿也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将后续要进来的人拦住了。
  “屋里没人,都退出去,明日天亮再来看这屋子有什么不对。”
  火把、风灯、油灯……
  能照亮的地方还是太少了,许多细微痕迹很难察觉到,他们本也不是专业查验命案的。
  这些事儿,山脚下的越晞和舒年自然是没法儿第一时间知道的,知道也不会在意。
  他们俩经过七天的忙活,终于在把十种各一百斤的野菌子采摘完,远山薄雾也散开了大部分,唯有山顶笼着最后一部分白茫茫一片浓雾,让人看都看不清。
  虽说人话和虎沟通有点费劲,但俩人也还是问了出了,山顶那片浓雾笼罩之地,两头虎也上不去,那地方似有什么无形的禁忌,俩虎一靠近就会被弹飞。
  彼时,舒年和越晞看着一大一小两虎,拼命忍笑。
  飞雪还是那个漫不经心的样子,没事儿就甩甩尾巴趴卧在一旁,身上的毛更是油光水滑,层次分明如鱼鳞。
  反倒是黑煤炭,越发潦草了许多,看得出来,试探出每次靠近都被弹飞的虎,是黑煤炭。
  至于它是自愿试探,还是被亲爱的虎阿娘送过去试探的,那就没人知道了。
  连绵暴雪转了零零散散软绵绵的小雪,风也柔和许多。
  早前备好的菜一直以上冻的形态存在空间仓廪里,一大早,两口子蹲在仓廪门口,把所有菜倒腾了一下,放进背篓里存好,出了空间一顿武装,这才背着装样子的空背篓,手拉手出门。
  出乎意料,今日出门的人似乎格外多。
  走了没多远,两人就碰上了村里人,舒年不认识,越晞却冲那人点了点头。
  分开后,他贴在舒年耳边小声道:
  “那人是村中木匠,姓刘,以后见了叫声刘叔就是。”
  顿了顿,他又看向刘叔远走的背影,眉头不自觉蹙起,不知是在和舒年说,还是自言自语:
  “他平日也不怎么在村里走动的,看这方向……是要去越守文家那条巷子?”
  “为何不常走动?”舒年当他是和自己说,便出声问了。
  越晞眉头松开了些,面色有点古怪:“说是木匠,实则……做的最多的,是棺材。”
  平常桌椅板凳这些物件儿都不是什么轻易需要更换的,若是木匠手上的活儿到位,一套桌椅从生用到死都没问题,若是平常出门拎着的、家里烧火用的小板凳,自家人敲敲打打也能做个差不离的,没必要找木匠。
  总之,刘木匠这不上不下的手艺在村里属实没什么存在感,他也不是什么十里八乡最好的木匠,只观潮镇上就有两个比他手艺好得多的木匠,收费也没多贵,相较之下,刘木匠的生意不太好做。
  倒是棺材这东西,普通人家要求没那么高,刘木匠倒也算贴心,包工包料包送上门,若是稍微讲究点,和他好好说,他还会帮忙上山找合适的棺材备着。
  棺材这玩意儿,嫌晦气的是真嫌,觉得寓意好的也有,但村里没几个,是以,刘木匠打从做了棺材生意比作木匠活儿多之后,就不怎么爱出门了,怕别人嫌弃。
  这般解释完,舒年也有点回过味儿了。
  “那这么说……村里有人……?”
  “死了”俩字他没说出口。
  “估摸着……”
  越晞话没说完,就被一半大少年厉喝打断了。
  “越晞你个丧门星!你还我双亲!”
  夫夫俩脚步一顿,齐齐看过去,那少年约莫比舒年还要矮一点,身材匀称,身上穿着的衣裳也算体面合身,只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显得有些单薄。
  此时,他赤红着眼,看越晞如看生死仇人,手中紧紧抓着一根烧火棍,颤抖得厉害。
  舒年还是不认识,越晞却倏地冷了下来。
  “越松,你又皮紧了?”
  “就是你!除了你还能有谁会引来老虎下山!”
  越松抓着那根烧火棍连哭带吼,很快便引了人来,宋岩山带着巡逻队也匆匆从巷子里出来,见越晞和舒年背着背篓,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上前抓着越松往后搡。
  “胡言乱语什么,他是猎户又不是驯兽师,如何引虎下山?”
  许是大悲大惊之后,越松也在崩溃边缘,半大孩子力气不小,竟也能和宋岩山这个多年老兵推搡得有来有回,嗓门更是一声高过一声。
  “除了他还能有谁!他就是个克父克母克亲的丧门星!克死他亲爹娘还不够,如今又来克我双亲!你怎么不去死啊!”
  后头那话倒是明明白白冲着越晞喊的。
  “我克你双亲?”越晞轻嗤了声,脸色阴沉得像泼了墨,“我若真克你双亲,他们早在十年前就他娘的该死绝了!”
  他卸下背篓塞给舒年,大步上前,从宋岩山手中将越松扯了过来,拎着他领口将他提起,冷淡的墨眸眯了下。
  “听你这意思,越守武和他夫郎死了?还是被老虎咬死的?”
  他冷笑,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周遭人听得清清楚楚。
  “那可真是……老!天!开!眼!”


第95章 我害怕
  “越晞我干你……”
  越松暴怒,张牙舞爪,双脚扑腾。
  他那话没说完,就被越晞扔垃圾似的扔到了一旁的雪堆里。
  “你想下去孝敬你那俩爹,我可以成全你。”
  越晞在宋岩山反应过来前,两步上前,穿着短靴的脚重重踩在越松胸口,那还算结实的雪堆刚被砸出个人形来,又在他这一脚后越发下陷,几乎让越松嵌进去。
  “越晞,冷静些。”
  村长的大儿子越长宁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上前拉着人往后拽。
  “越松疯了你也疯了吗?这么多人看着,还有巡逻兵役在,你别冲动!”
  前半句声儿还正常,后边就变成了只有俩人能听清的耳语。
  他拦在越晞胸前,顾不得等越晞回话,扭头在人堆里找了半圈,看见舒年时松了口气。
  “越晞家的,还愣着干啥,过来把你汉子拽走!”
  舒年像是刚回神,抿唇放下背篓,小跑过去拉住越晞的手,轻轻晃了晃,仰着头眼巴巴看他。
  “晞哥哥,我们走吧,别和疯子一般见识。”
  他不知道越松是谁,更不知道这人与越晞有何过节,为何要把双亲之死赖在越晞身上那虚无缥缈的名声上,但他知道,眼下不是教训人的好时机。
  且,他比谁都清楚,其实越松没说错,恶虎伤人确实是越晞所为。
  他怕越晞被激怒后口不择言说漏什么,先离开才最保险。
  越晞眼底的赤色淡了些,依然死死盯着嵌在雪堆里的越松,没说话也没动。
  舒年又晃了晃他手臂,扭头看过去,没了对着越晞的眼巴巴小可怜模样,冷冷淡淡的。
  “越晞父母为何早逝,村中看着他长大的都心知肚明,何来克亲之说?你双亲死于虎口本是可怜人,这般胡言妄语,还诬赖越晞是何道理?”
  他这话像是给人提了醒,巡逻队的兵不知内里,村里人总归是知道的,一帮子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声儿不算小,舒年动了动耳朵,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越长宁有些尴尬,他虚长越晞几岁,对越晞父母的事儿也知道不少,听着舒年的话,想着那些事儿,他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越是听那些人说的那些话,舒年的脸色就越发难看,心里也对越晞当日所为的缘由有了几分猜测,只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心疼越晞,看越松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难怪什么都要赖到越晞头上,原是家中一脉相承的胡搅蛮缠!”
  他说罢朝着越松啐了一口,拉着越晞就走。
  “你和这种人计较什么,说不好是恶心事做多了背后讲究人的话也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才让那饿极的老虎下山替天行道,活该的!”
  议论声倏地静了下来,唯有冷风刮过林梢,呜咽声声。
  越晞唇线绷紧,没再固执,顺着他力道回了背篓前,装模作样地背回身后,垂手把愤愤不平的夫郎牵紧了。
  “年年说得是,是我冲动了。”
  不管怎么说,冲突中的一方先退了一步,这事儿按说就到此为止了,越长宁调和的话还没说出口,那越松却猛地喘了口粗气,从雪堆里跳出来,拎着那根烧火棍直奔舒年后心。
  “小心!”
  宋岩山一直提防着,见状大吼一声,一脚踹向越松手腕。
  烧火棍擦着舒年的耳边落地,发出一声闷响,他整个人都吓懵了,越晞也顿在远处,猩红从眼尾一点点漫开。
  “越!松!”
  他哪还顾得上装样子,背着那空荡荡的背篓直奔越松而去,大力将人猛掼在地,举起攥紧的拳头冲着对方面门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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