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着种田空间养夫郎(穿越重生)——觅鹿

分类:2026

作者:觅鹿
更新:2026-10-09 17:55:56

  省事了,不用去看舒大礼那家人的嘴脸,他小跑着过去,脸上挂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
  “怎么在这儿站着?”他问。
  舒年仰头看他,漂亮的眉轻拧着,摸了条崭新的细棉布巾踮着脚给他擦额上脸上的汗。
  “不是上山了吗,怎么从村外来?”
  “嗯,去卖猎物。”
  越晞眼神飘了下,故作镇定地摸出揣了一路已经被体温暖热乎了的小木盒递过去,耳尖绯红。
  “给你。”
  “什么?”舒年愣了下,盯着那木盒看。
  “给你买的,你……”他眼神稳下来,落在舒年束起的头发上。
  舒年的头发很黑很亮,发量也多,若是认真绾髻一定好看,但现在,那头长发却只是用一根洗得发白有毛边的旧布条随意绑着,起到了一个最基础的束发作用。
  越晞不激动了,抿唇说完:“你身上太素净了,没个首饰,我问过铺子的小二,他说是铺子里最好卖的花样,你看看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改日我去铺子里换。”
  舒年微微上挑的眼尾登时漫上一抹薄红,他慌乱低下头,把擦汗的布巾塞进越晞手里,语速也极快极轻:
  “给你的,你带着擦汗。”
  布巾就是一块细棉布,细致地锁了边,四方边角绣了祥云纹,但细棉布不便宜,普通庄户人家哪舍得用细棉布做汗巾,真咬牙买块细棉布,也多半是给刚出生的孩子做小衣裳了。
  越晞自己备下的汗巾就是块粗麻,粗麻布便宜,他在山上穿林趴地撵猎物,有块汗巾都是他讲究,还管什么料子不料子的。
  这会儿看着手里被塞过来的汗巾,他心情复杂,舒年给他擦汗的时候他就闻到了,这汗巾还熏过香,不是特意买了熏香熏的,闻着应该是他送去的果子熏的,很甜的果香味儿。
  可以说,看似是块小小的汗巾,舒年没少费心思。
  他垂了眼,认真将汗巾好好折起来,揣进胸前。
  什么汗巾不汗巾的,舒年给的,宝贝。
  舒年余光瞥见他珍而重之的模样,整个耳朵都粉了,打开木盒的手也哆嗦着,开了半天都没打开盒子上的搭扣。
  越晞轻笑,伸手解开搭扣,把木盒打开露出里头的两样东西,银镯正正好嵌在盒子的木托上,旁边空处放着个长条布袋,不等舒年问,他取过布袋打开,把里边的银簪拿出来,在舒年头上比划了下。
  “我觉得好看。”
  他摊开手掌,银簪躺在他掌心,簪头做成了一枝腊梅的样式,花蒂下坠着两串长短不一的流苏,流苏末端则是两颗不算成色太好形状也不规整的白珍珠,流苏贴着他手掌边缘垂在空中,轻轻摇晃着。
  “这……这太贵重了,能退吗?”
  舒年受宠若惊,捧着盒子的手想摆动又没法摆动,急得眼眶通红。
  “没多贵重,这次猎物品质很好,卖给了一户有钱人,那家夫人甚是喜欢,还给了赏银。”
  越晞真假参半地说着,把银簪又放回小布袋里,拿出那只银镯后,合上木盒夹在腋下,托起他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将镯子套进去。
  “银簪你回头自己簪,今日的束发不适合,我就不帮你了,这镯子戴上后可就不许摘了。”
  “你、你还买了镯子?这要花多少银子啊!”
  舒年看着自己皙白的手腕上多出来的沉甸甸的银镯,说话都磕巴了,银镯很凉,在傍晚未散的暑气里带来一丝凉爽,却冰不了他急速攀升的耳朵上的温度。
  “你、你也太、太败家了!”
  “还好吧,没多少银子,我今天真的挣了很多。”
  越晞把木盒还给他,又摸出那个装银子的素净荷包抛了抛,冲他挑眉。
  “喏,这是给你买完簪子和镯子后剩的。”
  荷包落在他掌心,他反手勾开拉绳,往舒年眼前凑了凑。
  荷包里只剩一枚完整的五两重小元宝,有点儿孤零零。
  舒年微张着淡色的唇,半晌说不出话。
  他下意识抱紧了那个装着银簪的木盒子,想了好一会儿,又塞给越晞。
  “你拿着吧,我不能带回去。”
  越晞原本要拒绝的话咽了回去,脸上的得意也散了去,有些阴沉。
  “舒欢和你抢?”
  他以往对舒大礼家的事儿不上心,只是听过几句被人翻来覆去传的,比如老二舒安胎里带病,一定是舒年心不正,在娘胎里抢了姐姐的福气云云,他对其他人的了解,大多来自昨天去舒家送东西的那一面。
  舒安确实身子不好,病殃殃的,但对舒年还算关心,那个舒欢就很难评。
  再想想昨日舒大礼还没见着人就开骂,舒欢下意识往舒平身后躲,还有舒乐的白眼,越晞想叹气,那个家里唯一能给舒年一点关爱的恐怕只有舒安了,但舒安连自己都顾不上,哪还能护着舒年呢。
  “算了,我先拿回去,成婚前一日,我再托人给你送过去,成婚那日用。”
  没等舒年回,越晞自个儿理清就把盒子收好了。
  舒年闷闷应了声,不舍地摸着腕上的镯子,摸了几个来回,又要摘下来,嗫嚅着:
  “镯子你也……”
  “镯子戴着吧,他总不能从你腕子上抢。”
  越晞已经彻底没了笑模样,声儿也跟着冷了下来。
  舒年顿了下,苦笑:“没什么不能的,你还是带回去,到时候和簪子一起拿给我吧。”
  许是越晞脸上的惊讶太明显,舒年慢吞吞地褪下镯子放到他掌心,略略偏了头去不看他,低声道:
  “我攒的银子都是放在华哥儿那里的,不然一个子儿也存不住,更没法子给你做鞋子衣裳,给你做点心了。”


第18章 不会让你过苦日子
  华哥儿是谁,越晞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比起血缘至亲,这个非亲非故的华哥儿更得舒年信任。
  他刚才还是想岔了一点点,舒安也未必对他多好。
  他以己度人,自己是那种别人对自己好自己才对别人好的人,就觉得舒年也是,所以舒年轻车熟路地照顾舒安是因为舒安对他好,实则可能只是舒年没招儿了,他照顾习惯了。
  “知道了。”
  越晞喉头滚动着,艰难应下,连镯子也仔细收好。
  “吃晚饭了吗?”
  “嫂子说你今晚应该能回来,我刚去你那儿给你做好了,你现在回去吃正好。”
  舒年避重就轻。
  “嗯,回去陪我吃饭,吃完我送你回舒家。”
  越晞听出了他的意思,不由分说地按着他肩转了个方向,推着他往越家村走。
  走了几步,他察觉到舒年的僵硬和不情愿,不轻不重地又补了一句:
  “正好我有些别的安排要与你说。”
  舒年不抗拒了,步子迈得大了些。
  回到越晞家,院儿里飘着很香的蒸茄子味儿,他偏头看舒年,舒年没发现,熟门熟路地进了正屋把小矮桌拿出来摆好。
  “屋里还有些热,外头凉快些,在外边吃吧?”
  越晞敛眸,轻声应了,抬脚往后院走。
  “我去洗把脸,辛苦了。”
  舒年没回话,人已经进了灶房。
  穿过夹道,越晞在井边打了水,清凉的井水扑在脸上,他怔怔望着水盆里晃动模糊的影子走神。
  越晞有记忆的时候是家里闹得最凶的时候,那会儿他们还住在老宅,和二叔小叔他们一起,鸡飞狗跳不过如此,没多久,他爹娘带着他分了家,搬到山脚下起了茅草房住。
  日子很苦,爹娘很勤快,田间地头,打猎捡菌,苦了两年,茅草房换成了现在的石头黄泥屋,日子也松快些了,他爹带着他去镇上的学堂交了束脩,让他读书。
  他以为终于苦尽甘来,但只甜了三年不到,他爹上山打猎的时候摔下崖,至今没能找回尸骨,坟头埋着的是他爹的衣裳。
  那会儿二叔和小叔没少来家里闹,他娘本就因为爹的事病着,被闹多了彻底撑不住,一口气没缓过来,也没了。
  他被老师拘着,勉强读完了那一年学堂,之后便不顾任何人劝阻,执意去县衙改了猎户籍,领了弓箭回来。
  越家村少了个聪明的学子,多了个猎户。
  他时常想念爹娘还在的时候,就像刚才那样,不善言辞的爹从山上回来,娘搓着罩衣边角,温柔笑着叫他吃饭,院子里飘着饭菜的香,他在外疯跑一天又或是从镇上放学归家,扑到娘怀里问她吃什么。
  爹什么也不说,只看着他和娘撒娇,归置好带回来的猎物,来井边洗脸。
  他一度以为,待他和乔幸提了亲,他和乔幸也会像爹娘那般过日子,他把从爹娘那儿学来的夫妻相处之道,早早地用来待乔幸。
  终究是他一厢情愿,终究是他瞎。
  还好上天垂怜,他还有机会过上那样的日子,舒年和娘很像,他也会像爹待娘亲那样待舒年。
  “哥哥,你洗好了吗?饭摆好了。”
  舒年站在夹道口喊他,他本能应了一声,彻底从回忆里剥离,大步回了前院。
  他没闻错,舒年做了蒸茄子,整条茄子对半切四条放在盘中,放上豆瓣酱、油、葱段,和馒头一起蒸,蒸熟的茄子不会很油,豆瓣酱和葱的香味儿浸到茄子里,茄肉软烂,筷子轻轻一划就能夹起一长条。
  桌上还有一小碗豆角焖肉,长豆角掰成段儿,五花肉切大厚片下锅煸炒出油,待五花肉片煸炒到表面略焦,下葱姜花椒八角磨成的混合调味粉,爆炒出香味,再下豆角翻炒至变色,加水闷煮。
  舒年的火候把控得好,碗里只有浅浅一层汤汁,肉片儿盖在豆角上,油汪汪的。
  篾子里放了三个脑袋那么大的大白馒头,散发着浓郁的麦香味儿。
  舒年有些局促地站在桌旁冲他笑:“那个……我看了仓房里的面粉,都是白面,也没苞米面和高粱面,就做了一锅白面馒头……”
  做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怕越晞回来没饭吃,在山上跑了一天半哪能不吃馒头呢。
  这会儿他才后知后觉,觉得自个儿不会过日子,他这锅馒头用了差不多二斤的白面,哪家会这么吃白面?
  “嗯,特意给你留的。”
  越晞假装没看出他的不安,笑着上前拉着他坐下,捡了个馒头塞他手里。
  “白面馒头吃着香。”
  空间里收过苞米,要苞米面也能弄出来,他没弄,就是想着让舒年来他这儿吃饭能吃点好的。
  不过听舒年这意思,他不在家的时候,舒年没过来吃什么,还是想着他今晚回家才来做了锅馒头?
  还没琢磨明白,他就看见舒年把整个馒头掰下三分之一,剩下的又放回篾子里,小口小口啃着,夹菜也挑挑拣拣,只夹碗里的豆角和茄子吃,肉是一块不碰的,筷子偶尔碰上,他就拨到自己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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