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觊觎一个社畜(近代现代)——三眠空枝

分类:2026

作者:三眠空枝
更新:2026-10-09 17:51:49

  林渡一愣,而后揉了揉太阳穴道:“是吗?可能有点累了。”
  嘴上回答着警察的问题,林渡脑子里还在想究竟是谁会做出这样的事。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警官!”他一拍桌子,“还有一个人……是晏春深之前的姐夫,他、他很有嫌疑……”
  警官一听,接着问:“麻烦你把你了解的说一下。”
  林渡于是又把晏春深或者说晏家跟李承的恩怨讲了一遍,最后说:“关于这方面,我也只是听晏春深简单讲过,具体的细节……您们可以去问他的父亲。”
  ……
  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两点了。
  林澈林溪已经睡了,屋内一片安静,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衣服也没脱便直接栽到床上。
  从警局离开的时候,还是没有一点晏春深的消息。
  他到底去了哪里?
  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的。
  明明一切都在变好了。
  为什么……
  他将头埋进被子里,俄顷,整个房间只有他隐隐的啜泣声。
  林渡断断续续睡了几个小时,期间噩梦不断,五点钟的时候睡意全无,爬起来一看手机,晏春深失联的消息登上了各大新闻热搜。
  是晏元青放出了消息。
  这样自然能扩大影响力,可如此的消息一旦放出,就代表晏春深的确出事了。
  他重新埋进被子里,逃避般不想面对眼前血淋淋的现实。
  *
  头很疼,即使被蒙着眼睛走路,他也感到很晕眩。
  晏春深恢复意识的时候,就是在被人推着走。
  左右两边各一个人,握着他被绑住的胳膊连推带搡,他什么也看不见,几次差点摔倒。
  “吱拉……”
  铁锈的大门发出老旧的声音,像是九旬老太凄厉的惨叫。
  晏春深这才有些清醒,回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扯开嘴角想笑,但却引得头上的伤口发痛。
  这种事他早该预料到的。
  晏家与李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当时,他打开车门刚想拿手机,就听到有人在叫他。
  这道声音久远又熟悉,他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
  他直起身,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人。
  ——李承。
  李承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当年他凭借一副好相貌吸引了晏芳宜,对自己的形象也相当在意,再怎么样也不会让自己变成现在这样——头发短的可以看见头皮,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色衬衫,一件破了洞残线纠缠的牛仔裤,以及那看起来穿了很久的男士凉鞋。
  他的脸上也多了几道疤,笑起来便显得有些凶残,“晏春深,没想到吧。”
  晏春深的确是没想到,但比起李承的形象,他更好奇李承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有话快说。”晏春深不想与他多言。
  李承嘿嘿笑了几声,气息很短,笑得很费力,“很久不见,咱们叙叙旧吧,你过来。”
  晏春深脸上露出嫌恶的神情:“不了。”
  李承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顷刻,他又说:“其实,我是来忏悔的。”
  “忏悔?”晏春深挑了挑眉,显然是不相信这两个字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我对不起芳宜。”
  “芳宜”这个名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太过刺耳,晏春深听得嘴角一抽。
  “你知道的吧?晏家自从我出狱后就一直在制裁我,搞得我在新泽待不下去,只好去别的地方另谋生路,”李承眼神悲伤,“我想诚挚地跟晏家道个歉,用我的后半生赎罪——如果你们能让我后半辈子安稳点的话。”
  “赎罪?”晏春深嚼着这两个字,倍感离谱地笑了,“人都没了,赎罪有什么用呢?”
  李承急道:“有用!我、我告诉你当年芳宜出事的真相!我以后都守在她的墓前好吗?我守一辈子!”
  晏春深思索片刻,皮笑肉不笑:“说。”
  “咱们别站着说了,”李承道,“过来坐下吧,这件事很复杂,我得仔细跟你说说。”
  他说着,率先做到了旁边的长椅上。
  晏春深先是往后退了一步,他怀疑其中有鬼,但是……
  他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俄顷,他关上车门,迈开了步子。
  “当年,我的确是对不起你姐姐,因为我的缘故,她当时状态很不好……”还没等他过去,李承已经开始说。
  晏春深加快了步子,他要细细听。
  突然,巷口猛地钻出来一个人,还没等他看清是什么人,便被当头一棒敲了上来!
  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就是现在。
  李承解下了蒙在他眼上的布条。
  晏春深这才看清面前的人和周围的环境。
  他现在在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
  眼前除了李承,还有个瘦得跟麻杆一样的青年,面色焦黄,像个小猴。
  说是青年,可能有点过分,看他的外表,也就是个青少年。
  晏春深皱眉:“这是谁?”
  “你不用管这是谁,”李承笑道,“只是我的帮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晏春深对李承已经没了好脸色,“这件事之后,你一旦落网,至少几十年刑期。”
  “是啊。”李承这么应道,却没了下文。
  晏春深盯着他,李承却也不再看他了。
  李承:“小昭,把他吊起来。”
  那个小伙应了声,绕到晏春深身后,又一棍子下去,晏春深还没恢复多久的意识再次坠入黑暗。
  *
  六点钟的时候,林渡接到了一通电话。
  晏元青打给他的。
  “来盛世华庭。”他在电话里沉着声说。
  “……好。”
  虽然晏元青是以命令的语气说话,但他现在不想再计较这些了,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能尽快找到晏春深,越早越好。他心里着急,但他和晏春深非亲非故,想参与调查,只能从晏元青这边入手。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就赶往晏春深的家。
  彼时已然入秋,半蓝半白的青空下,林渡踏入了晏宅。


第67章 谈话/赎金
  宅子里很安静, 除了偶尔擦过的几声鸟叫和虫鸣,再无其他,哪怕是林渡刚入职的时候,晏宅也没有这般沉寂过。
  客厅里坐了几个人, 晏元青, 谭翠柔, 其余的他都不认识。
  每个人都神情严肃,仿佛这里不是客厅,而是审判庭。
  林渡不卑不亢地打了声招呼:“晏董, 夫人。”
  晏元青咳嗽了一下, 说道:“昨天晚上的事, 你仔细说一下。”
  林渡道:“我已经和警察详细地解释过了。”
  “跟警察说那是跟警察说,现在让你跟我们说。”他不认识的人中,一个声音极为尖细的女人说道。
  “你别紧张,我们是想仔细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女人旁边的男人开口道,“警察那边该查还是要查, 我们这边呢,也要尽一份力的。”
  林渡垂眸,不厌其烦地又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谭翠柔全程沉着一张脸,听林渡说完后,不满地问道:“没了?就这样?”
  林渡:“我见到的只有这些。”
  “你为什么不跟着他呢?!”谭翠柔腾地一下站起来,失声叫道,“或者你当时帮忙付一下钱,不就……不就不会……”
  话说到后面, 潭翠柔已经有些哽咽。
  一个孩子含恨而终,一个孩子下落不明, 她压抑在心底的那道伤口重新开裂,不断地渗出新的血迹。
  林渡张了张口,想道歉,又觉得道歉没用。
  “翠柔。”晏元青叫了一声,示意她冷静,“几位叔伯姑姨都在,找到他不算难事,至于他助理这边……”
  晏元青冷冷地瞥了林渡一眼,“是派不上什么用场了,咱们先准备好赎金吧,等会儿就给送过去。”
  “赎金?”林渡瞳孔缩了缩,顿时抬起头来,“发生了什么?”
  晏元青坐在那里不动,陈易在一旁很有眼力见地解释道:“半个小时前绑匪打来电话,索要三千万赎金。”
  林渡愣了愣神,心下既惊喜又担心,惊喜的是,嫌犯索要赎金,那说明晏春深还活着,如果交了赎金,晏春深就有得救的可能;担忧的是,绑匪毕竟是罪犯,能否真讲信用还不一定,万一中途撕票,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晏总,”林渡嘴唇嗫嚅了几下,说道,“让我参与这边的调查吧,在场的除了您和夫人,没有人比我更担心晏总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那个声音尖细的女人站了起来,面色涨红,似乎是气急了。
  晏元青和潭翠柔的身体皆是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尽管动作幅度不大,还是被林渡捕捉到了。
  在场的这些人,都是晏家的长辈,晏春深如果没事,对他们不会有什么影响,如果出了事,于他们却有好处。
  看来晏元青也不是很信任他们。
  “抱歉,”林渡道歉,“我只是太担心晏总了,晏总出事,有我的一份责任,我也希望能尽快找到晏总。”
  “琼英,你先坐下,”半晌,晏元青沉吟道,“这件事,你当然要负责任。”
  他看着林渡:“只不过,你凭什么让我再信你一次呢?”
  上次的过敏事件,晏元青对林渡的好感度已然降为零,后来晏春深宁死也要跟林渡在一起,林渡还多次顶撞他,某种程度上说,林渡早就成为了他的心腹大患,他实在是不放心把晏春深交给他。
  “如果您让我参与调查,晏总能成功得救的话,那我就离开晏总。”
  “……”
  此话一出,陈易心头一跳。
  这事可大发了。
  连晏元青也愣了愣,确认他的话:“你确定?”
  “确定。”林渡不动声色地说。
  晏元青知道自己此刻不该笑,但他还是忍不住感到开心。他根本不把李承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李承很快就会落网,而晏春深一定会得救,此时林渡给了这个保证——他的心腹大患也就能毫不费力地除掉了。
  亲戚们并不知道林渡和晏春深的关系,他们见晏元青反应这么大,云里雾里地瞪大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眼神示意。
  晏元青扶着沙发站起了身:“各位都先回去吧,我即刻安排人调查小深的下落,这么早把大家叫来,实在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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