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觊觎一个社畜(近代现代)——三眠空枝

分类:2026

作者:三眠空枝
更新:2026-10-09 17:51:49



第36章 沁园/谈心
  他停在楼梯中间, 没有走下去,只见晏元青追在晏春深身后,怒吼道:“你迟早跟你姐一样!”
  晏春深停下脚步,同样毫不相让:“说了不用你管!别想拿这些威胁我!”
  晏元青气得呼吸急促, 冷哼了一声, 径直走向门口。
  林渡愣愣地看着, 突然间感到裤子被人抓住。
  宵宵站在他旁边,泪眼汪汪地抬头:“林渡哥哥,舅舅生气了吗?好吓人……”
  林渡蹲下温声说:“别怕, 舅舅没生气。
  “你先去楼上吃饭, 我去跟舅舅说两句话。”
  宵宵有些犹豫。
  “快去。”林渡轻声道, 又推了推宵宵。
  宵宵这才一步三回头地上去了。
  晏元青已经走了,晏春深还站在那里,望着大门,神色意外地平静。
  “晏总。”林渡在他身后叫了声。
  晏春深回过头,见是他,紧锁的眉头瞬间松弛, “饭做好了?”
  “嗯。”
  “走,吃饭去,”晏春深边走边说,“晏良宵呢?”
  “在楼上,我让他先吃饭。”
  晏春深哼了一声:“臭小子,我回来了也不下来。”
  “他有点被您吓到了呢,”林渡提醒道,“差点哭了。”
  下一刻, 晏春深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被我吓到?我很吓人吗?”
  林渡看着晏春深的背影,如实说道:“有点。”
  晏春深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林渡高一格的楼梯上,回过头:“你也被吓到了?”
  林渡没有与他对视,“有点。”
  刚才他的确是有点害怕,这是真的。
  晏春深虽然是老板,但与他之前接触的老板是不同的,从不大声吼人,也没有面红耳赤急眼的时候,在林渡心里,晏春深是个温柔的人。
  虽然理解人人都有生气的时候,但刚才晏春深那样子,还是有点震惊。
  其实比起晏春深吓不吓人这点,他更好奇晏春深为什么生气,但他没有立场问。
  “别怕,”像是为了缓和林渡的情绪,晏春深露出一个笑容,“刚才那只是个意外,我绝对不是个暴躁的人。”
  如果换别人,大概以为晏春深是欲盖弥彰,林渡对于晏春深的为人不说十分了解,七八分还是有的,晏春深生气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现在没有害怕了。”
  晏春深爽朗地笑了,迈步上楼,嘴中喊着宵宵的名字:“晏良宵,晏良宵!”
  上了二楼,一个转弯就撞上了宵宵,他虽然听了林渡的话上了二楼,但没有吃饭,他在等晏春深上来。
  小孩子是最怕亲密的长辈之间吵架的,在看到晏春深的笑容、听到晏春深的安抚之前,他是没心情吃饭的。
  晏春深一手按在他头上,“干什么呢不去乖乖吃饭?”
  宵宵还是有些害怕,他拙劣地安慰道:“舅舅,你不要生气……”
  晏春深哭笑不得:“我没生气。”
  宵宵虽然年纪小,但不是不能体会情绪,舅舅刚才明明就是生气了。
  “我、我感觉得到……舅舅你不要把我当小孩……”
  跟晏元青吵一次架,晏春深得哄两个人,一个是林渡,一个是宵宵。
  他无奈地笑了笑,一把抱起宵宵走去餐厅,“吃饭!你多吃点饭我就不把你当小孩了。”
  晏春深说着,把宵宵放到椅子上,转头问林渡:“一起吃点吧。”
  林渡忙摆摆手:“我就不用了。”
  晏春深的话不是问句,他不容反驳地说:“吃。你在哪儿不是吃?我就想和你一桌吃饭。”
  晏春深如此说,林渡也没有再反驳,“好吧。”
  宵宵两手捧着他的小碗,说:“舅舅,我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吗?就今天一回!”
  在家里,晏春深对宵宵的要求一向是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绝不可以分心,所以吃饭的时间对于宵宵来说总是很无聊。
  晏春深难得同意:“仅此一次。”
  得到了允许,宵宵美滋滋地端着碗跳下了椅子,一边嘟囔着动画片的台词一边跑去客厅。
  林渡:“晏总……”
  晏春深拉开椅子,“坐。”
  因为做饭时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吃,林渡做的量不多,他吃的速度很慢,等晏春深吃饱。
  晏春深吃饭很安静,吃相也很好,不紧不慢,虽然不知道晏春深学生时代过得怎样的生活,但对林渡来说,晏春深的确是符合他对成功人士的想象。
  吃到一半,晏春深问:“没胃口?”
  林渡摇摇头:“没……我食量小。”
  其实他食量不小,但晚上的餐对他来说本就是可吃可不吃,多点少点影响不大。
  晏春深这次倒是没有刨根问底,吃完后,他用纸巾擦了擦嘴,“晚上还有事吗?要不要出去逛逛?”
  “我们两个?”
  “嗯。”
  “我倒是没什么事……”
  “好,就在附近散散步吧,顺便消食。”
  晏春深这顿吃的并不多,虽然多了林渡一张嘴,但他还是没有吃完。
  不管表面如何平静,晏春深的内心果然还是受到了影响。
  新泽的冬天最低六七度,体感很冷,虽然比林渡家乡那里要高些,但绝对谈不上暖和。
  打开门后,冷风阵阵,吹得林渡头脑瞬间清醒。
  他忽然想起,今天是12月31号,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晏春深穿了一件呢绒大褂,在空旷的黑夜中很显风姿。
  “晏总,我们去哪儿?”林渡问道。
  晏春深说:“去附近的公园。”
  林渡不知道这附近还有公园,紧紧跟在晏春深旁边,很快就从幽曲的小径里到了一处开阔场地。
  公园里没什么人,路灯下绕着几只小飞虫,只有嗖嗖的风呼啸而过。
  林渡呼了口气,一团白气升起。
  “唔!”林渡叫了一声。
  晏春深看向他:“怎么了?”
  “没想到能呼出白气了,以前在新泽从来没呼出白气过。”
  晏春深被他奇怪的关注点逗笑了,他也呼了一口气,果然有模糊的白团。
  林渡兴冲冲说:“这样的还不算什么,我家那边冬天的白气才叫一个明显。”
  晏春深从小在新泽长大,没去过很冷的地方,对白色气团这种事没有注意过,“是吗?那我想去你家看看。”
  林渡说起白气这事,原本只是想缓和气氛,没想到晏春深这么认真,赶紧补充道:“啊?我家那里没什么好玩的,没什么好玩的,你不如去景区……”
  “我觉得景区也挺无聊的,人还多。”
  晏春深找了处长椅坐下,林渡跟着坐在他旁边,一转头发现面前的平静湖面,映着纯洁的月光,一片澄明。
  林渡看呆了:“这里视野真好……”
  晏春深也望着那片湖面,说:“挺好看的吧?这里叫沁园,是个有三十年历史的老公园了,现在基本上没什么人来了。”
  沁园……
  这个名字,林渡曾经在晏元青那本书上看到过。
  【他刚出生一个月时,我抱着他坐在沁园的长椅上,海棠花开得正艳……】
  他喃喃道:“原来这就是沁园……”
  “怎么,你知道?”
  “嗯,在晏董的书里看到过。”
  晏春深的眸光闪烁了一下,“是么,里面怎么说的?”
  “晏总,你没看过?”
  “那种骗人的东西谁会看?”
  说完,晏春深似乎是觉得不妥,又道:“我是说,看看得了,不要信。”
  “那里面说,这里的海棠花开得很好,小时候的你在这里笑得很开心。”
  “……这样啊,”晏春深沉默一瞬,“我今晚是不是太过分了?”
  “跟晏董吗?你那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是啊,但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
  现在,晏春深承认自己生气了。
  林渡试探着问:“是关于宵宵的妈妈吗?”
  晏春深挑眉,有些意外,随后点了点头,“姐姐两年前去世了,是被晏良宵他爸害死的。”
  宵宵的爸爸……也就是晏芳宜的丈夫。
  今天的氛围与往日不同,仿佛又回到了晏春深送他回家的那天晚上。
  林渡说:“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说一下。”
  晏春深瞳孔中倒映出湖面,一片白亮,他启唇道:“几年前,我还在上学,姐姐突然告诉我她有了喜欢的人,想要马上结婚……”
  那个人叫李承,是晏元青的保镖。
  李承的父亲曾在年轻时和晏元青有过过命的交情,后来他的父亲去世,晏元青为了那点兄弟情分,让一无所有游手好闲的李承来做他的保镖。
  李承并没有做保镖应有的资质,待在晏元青身边几年,仅仅是因为长得比较好,就受到了晏芳宜的喜欢。
  说到这里,晏春深情绪有些激动:“爸妈当时反对过,我对那个人也很不满意,不知道他给姐姐灌了什么迷魂汤,姐姐一定要跟他在一起,甚至不惜私奔……”
  晏芳宜消失了半年,后来被晏元青找到,强行带回了家。
  但晏芳宜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她怀孕了。
  晏元青最终妥协了。晏芳宜奉子成婚,可是他们结婚不到一年,李承就暴露了本性。
  李承常常不回家,也不照顾孩子,甚至对晏芳宜爱答不理。
  晏良宵出生三个月后,晏芳宜才深切地感受到这个自己曾经要死要活都要在一起的男人,面对他们的孩子没有一丝的喜悦之情。
  李承一直在伪装。
  她不知道,为什么结了婚之后丈夫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李承只有高中学历,考虑到他毕竟进了他们晏家的门,外面报道出去,说晏家的女婿是个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能力的人实在丢脸,于是在晏元青的要求下,李承被安排去了公司。
  但李承根本没有治理公司的才能,干了三个月便罢休,晏元青不肯放弃,又派他去国外留学,但第一步就卡住了,李承学不会英语。
  晏春深:“平时看着挺精明的样子,英语却学不会,我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的学不会。”
  李承的朋友亲人都在国内,去国外无异于流放,晏元青没有放弃他的计划,最终还是把李承送了出去,要求他在三年内学出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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