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觊觎一个社畜(近代现代)——三眠空枝

分类:2026

作者:三眠空枝
更新:2026-10-09 17:51:49

  晏春深摸了一下,“锻炼?”
  林渡说:“我在家打拳,每、每天练习一下。”
  晏春深不摸了,正当林渡以为他相信了,他又说道:“还是我刚才说的,你为什么防着我?”
  林渡沉默了,少顷,他说:“那些书是看着学习一下的,从前没有这方面的知识,沙袋就是买来解压的。”
  晏春深自顾自找地方坐了,问:“你多大了?”
  平常没人问他几岁,偏偏今天一问就是两次。
  林渡说:“二十一。”
  晏春深挑眉,显然很震惊,“二十一?”
  “嗯。”
  “你没上大学?”
  “……”
  看来他当初提交的文件晏春深是一点儿也没看。
  他何止是没上大学,他连普通高中也没上。
  他摇摇头。
  晏春深蹙眉:“为什么?”
  林渡微垂下头,他倒不是为自己学历低感到羞耻,而是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学习不好?本来就没打算上?欠钱上不起?
  其实这几个原因都有。
  紧接着晏春深说:“抱歉,你不想说就算了。”
  他对林渡的感觉就是剥洋葱,剥完一层还有一层,谎言下面还是谎言。
  解释起来太麻烦,林渡还是决定糊弄过去:“没什么原因,只是成绩不够。”
  晏春深说:“你坐下。”
  林渡抽出放在桌下的旋转圆凳,晏春深脑中白光一闪,这凳子,怎么有点眼熟?
  林渡一顿,想起来什么似的,转瞬又若无其事地坐下,这个微不可察的动作被晏春深捕捉到了,“你怎么了?”
  林渡语塞:“没、没什么啊。”
  他将一只脚搁在五星脚底座的一个角上,正对着他,晏春深恍惚,这个视角,再熟悉不过。
  他喉结一动,说:“林渡,问你个问题。”
  “什么?”
  “你那个纹身……”
  话还没说完,林渡打断他:“怎么又问这个?我说过了,是朋友给纹的。”
  “我能再看看吗?”
  “……”林渡没说话,小幅度地在圆凳上旋转,这动作被晏春深尽收眼底,他看得出来,林渡紧张了。
  许久,他听到林渡轻声问:“为什么要看?”
  晏春深直说:“我觉得跟我的纹身有点像而已。”
  “所以就要看?”
  “不可以吗?”
  林渡重重舒了口气,他怎么可能这样掀衣服给晏春深看呢?
  他咬牙说:“确实是有点像,但是,这只是个巧合。”
  晏春深有些玩味地笑了:“巧合?那你再给我看一眼,我确认一下。”
  今天晚上,晏春深是不看不死心。
  林渡说:“不行。”
  晏春深一副难过的样子,“好吧,你过来坐。”
  林渡很防备:“做什么。”
  “你不想给我看,咱们聊聊总行吧,你什么时候纹的?”
  晏春深说着,直接把他拉过来。
  “五年前纹的,那个时候我都不认识你,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刻意效仿你的纹身!”
  晏春深笑了,重点不是这个。
  林渡还不知道,今天晚上他暴露了太多。
  “是吗?那确实是巧,我的也是五年前纹的。”晏春深趁机将林渡推到床上,迅捷地将他的衣服撩开一角。
  林渡的脸立刻漫上一股红:“晏、晏总!”
  晏春深轻笑:“真的是一模一样啊,林渡,你骗我。”
  作者有话说:
  抱歉,周一又忘记更新了。
  每次事情都在周二,周一火急火燎地准备,就忘记了。下次一定提前放到存稿箱里。


第28章 过往/朋友
  晏春深松开了手, 林渡赶忙将衣摆拉下,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晏春深太冒犯。
  林渡:“还请不要误会,我刚才也说了,是五年前纹的, 虽然挺巧的, 但真的就是巧合。”
  晏春深纠结的根本不是这个。
  “哦, ”晏春深顺着他的话说,“五年前?你十六岁就纹身了?怕不是个小混混吧?”
  林渡听到这句话,整理衣服的手一顿。
  他把晏春深推开, 说:“没什么事的话, 您就请回吧, 我送送您。”
  又开始“您”了。
  晏春深有点懵:“你生气了?对不起,因为我很想知道……”
  本来还想问问账号的事,这下他也也问不出口了,“林渡,我跟你开玩笑的,要不, 我给你发个红包……?”
  晏春深的确是不会哄人,脑子一抽想出来发红包,他还真要做,掏出手机就要发。
  林渡已经开始推他,“嗯,我知道。”
  虽然没有看他,但却露出了一个笑容,“不用发红包, 真的不用。”
  嘴上说着,直接伸手把晏春深的手机按灭了。
  “……”
  晏春深忽然感到过意不去。
  林渡连钱都不要了。
  “你别生气, 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可以给你。或者休假两天也行……”
  林渡说:“晏总,我没生气,只要您别再纠结这个纹身的事。”
  他的语气里,全然没有以前的温柔。
  晏春深:“不纠结,你原谅我。”
  林渡这才跟他对上视线:“好,原谅你了。”
  不用“您”了。
  一场似有若无的硝烟在还没有发散之时就立刻被吹散。
  晏春深下楼的时候,甚至怀疑刚才是否是他多想。
  生气了吗?没生气吗?
  他心中郁闷,还是下了坏结论,林渡生气了。
  车前,晏春深问:“那我走了,明天还能见到你吗?”
  林渡浅笑:“当然,我要上班啊。”
  他的语气正常得诡异。
  晏春深吁了口气,只要人还在,那都不是问题。
  他在林渡的目送下开车离开,直到汽车消失在巷口,林渡原本假笑的面容才变得冰凉。
  夜深了,原本湿热的气息消了些,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竟然有人要跟他做朋友,那个人还是自己的老板。
  原本以为不需要与他人谈及那些自己都快要忘却的过去,结果……
  今年二十一岁……马上就二十二岁了。
  房子的楼梯置在楼栋外侧,铁制的,踏上去嘎吱嘎吱作响,像锤子一般敲在林渡心上。
  回到家,他重重地往沙袋上打了一拳。
  来新泽后,他做了好几种人,老实工作的下属,卖弄风姿的主播,身心俱疲的普通人。
  “平时的你什么样?”
  什么样呢?
  他也不知道。
  但似乎不管哪一个都不是他。
  他打开手机,将那个集结了陌生善意的账号设置成私密。
  往事一旦被勾起就停不下来,当晚林渡就做了个梦。
  已经称不上是梦,因为它没有一点虚构,全都真实得可怕。
  ……
  他的确跟以前不一样了,天差地别,称得上是新生。
  “有人有人,快躲!”
  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林渡在网吧里,一手不停地敲着键盘,一手挪动着鼠标操作。
  伊凡躲避不及,被敌人击倒在地,张柿从二楼跳下去刚枪,但没刚过,直接被打死了。
  张柿气得一把甩了鼠标,“操!”
  伊凡靠了过来,“林渡,靠你了!全队的希望啊!”
  林渡看到右上角的剩余人数,总共六个,他们四个人,其中一个路匹的队友早就死了,剩下一个苟延残喘的伊凡,他救不了,只剩他还活着。
  他往楼下扔了几个烟雾弹:“我去打。”
  正在他打得火热的时候,电话响了。
  张柿帮忙接起:“喂?
  “哦、哦——蛋糕啊,马上过去拿,马上!”
  林渡知道他订的蛋糕来了,他喊了句:“柿子你帮我去拿!”
  其实不用他说,张柿已经跑远了。
  到十二点,就是他的十八岁生日了。
  张柿把蛋糕提上来的时候,对局刚好结束。
  赢了。
  伊凡一阵欢呼,就差原地跳起舞。
  好日子,赢了比赛,还有蛋糕吃。
  在长水这个小县城,时光平淡。
  林渡没有在这里活出不平凡的生活,那是小说里才有的故事,当然,他也不甘于平淡,于是反向堕落,他平平无奇,他不学无术,他游手好闲。
  但因为他爹是个中年发迹的暴发户,日子倒也过得风光,吃穿不缺,玩乐不愁,勉强当上了“少爷”。
  当然,他离真正的少爷还差得远,只不过在那样一个小县城里,已经足够了。
  小的时候,父母从不过问他的学习,他性格安静,虽然未曾在学校里闯过祸,但也没将心思放在学习上,因此成绩一直都是吊车尾。
  初中的时候,家里就变得越来越有钱,他享受着父母给他的各种条件,然后不干人事。
  他和张柿、伊凡认识了七八年,共同的厌恶是学习,共同的喜好是游戏。
  从初中开始逃课,抽烟,去网吧。
  中考结束后,林渡的成绩不出意料地拉跨,上个普通高中都还差一大截,老爹愤怒地将他送去了职高,希望他能后悔,改过自新,说不定就花钱给他买个普通高中的名额。
  ——事实是并没有。
  林渡在那样的环境下被同化了,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小混混,喝酒烫头纹身,连以往最后那一点不在学校惹祸的原则都没了,三天两头就被叫家长。
  唯一认真的时候是烹饪老师上实践课的时候,他觉得做饭挺有意思的。
  以后要当一个厨师,开一家自己的餐厅。
  爸爸说了,等他毕业,就出钱给他开餐厅。
  那个凤凰纹纹身,也就是当时纹的。
  后来被老爹发现了,揪着衣服揍了一顿,那是老爹第一次打他,也是最后一次打他。
  林渡将蛋糕拆开,插上蜡烛,静静等待十二点的到来。
  咔嗒……咔嗒……
  时针与分针重合时,点蜡烛,吹蜡烛,许愿望。
  鼓掌,欢呼,分蛋糕。
  一气呵成。
  虽然是普通的草莓蛋糕,但味道很不错。
  张柿把胳膊撑在林渡肩上,指挥他切蛋糕:“那边那边,我要吃那个大的草莓!”
  然而蛋糕还没吃完,班主任打来了电话。
  第一次他没接,张柿在一旁劝他:“老班干嘛这时候给你打电话啊,说不定是有急事呢,接一下你又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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