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觊觎一个社畜(近代现代)——三眠空枝

分类:2026

作者:三眠空枝
更新:2026-10-09 17:51:49

  把他当狗一样耍,就是这群人的乐趣。
  他笑了笑,又能怎么办呢,他没办法一走了之,还得赚钱。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稍微圆润了些,不像从前那样瘦,视线转到自己腰腹部的纹身,他伸手摸了摸,这个纹身已经像长在了他的肉里一般。
  他正准备脱裤子,门突然被直接推开!
  “林渡,衣服——”
  “……”
  门开的太突然,林渡没有反应的时间,他跟晏春深面面相觑,然后,晏春深的目光移到了他的腹部。
  林渡脸上蹭得窜上一股绯红,他夺过衣服,“出去!”
  他“砰”地一下关上门,深呼了几次,从门上缓缓滑了下去。
  晏春深不会看到纹身了吧?
  刚才也就两秒钟的时间,也许他没看清呢?
  如果晏春深问,他该怎么说?
  如果晏春深不问,那他为什么不问?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沉寂一分钟后,去浴室开了水。
  等出去的时候跟晏春深说一下吧,绝对不能让他误会。
  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传出,晏春深面对着浴室门,陷入迷思。
  他刚才看到,林渡的腹部有个纹身。
  还是个很眼熟的纹身。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也许是他看错了,没有这么巧的事。
  二人平时聊天也从未说过关于纹身这方面的事,林渡也从未因为他有纹身就多看他几眼,一副完全不感冒的样子,说不定那个纹身只是他心血来潮随便贴的。
  他将刚才的画面又回忆一遍,越想越诡异,到底是不是,他也搞不清了。
  “阿深。”
  晏春深正胡思乱想,韩常走了过来,“在干什么呢。”
  晏春深摇摇头,并不看他,“没什么。”
  韩常笑说:“你还在生姜风的气?”
  晏春深说:“我怎么能不生气?你看他有没有点人样。”
  韩常说:“他是太幼稚了,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当自己是个小孩。”
  他靠到墙上,与晏春深肩并肩,这几个人里,只有韩常在晏春深的心里属于“可以交往”的那类人,也许是天生的,韩常从小就很会说话,不管是什么场合,只要他在,不会有不愉快的时候。
  哪怕是一直不合群的晏春深,也被他的圆滑给关照到了。
  起先晏春深对他充满防备,认为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就那么圆滑世故,必定很危险,然而随着跟这群奇葩相处的时间越长,晏春深越觉得韩常多少比其他人正常。
  至少表面上表现得如此,尽管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晏春深很少摆笑脸,韩常也没有将他晾在一边。
  肯做这样的功夫就够了。
  比起那些连表面功夫都不做又或者做得乱七八糟一眼假的,韩常已经不错了。
  他垂眸,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见晏春深没说话,韩常继续说:“那个助理对你很特别?”
  这决定了韩常对待林渡的态度。
  晏春深说:“当然,他是我的下属,也是我的代表……”
  “打住,”韩常摆摆手,“这儿又没被人,咱们兄弟之间,不要说这些场面话。”
  晏春深沉默一会儿,说:“……嗯,很特别。”
  “……”
  “这样啊。”
  韩常顿了顿,又说:“真稀奇。”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正上下摸索打火机时,晏春深趁机将烟拿过。
  “不要抽烟。”
  韩常哈哈笑道:“你还是这么自律。”
  晏春深不合群的原因有很多,其一便是许多纨绔子弟有的习惯他都没有并且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不管是拉帮结派,还是挥金如土,还是纵情享乐,他都没做过。
  对此感到不爽的人自然很多,比如商弛,晏春深明明同他们一样,却像个局外人一样瞧不起他们。
  在别人看来,晏春深前二十多年的人生只有学习。
  他没有交过心的朋友,社交对他来说比起需求更像是任务。
  更让人不理解的是,晏春深到这个状态,并没有人逼他。
  晏元青虽然对他的成绩有要求,但从没有那么绝对,更没有限制他的人际交往,他硬生生一个人度过了前十八年人生,在学校里,除了必要的课堂展示,晏春深几乎没跟别人说过话。
  谭翠柔甚至为此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但结果显示,他一切正常。
  晏春深有自己的世界。
  韩常不明白的是,晏春深究竟在自己的世界里想什么?
  浴室内的水声逐渐变大,韩常的思绪飘回,虽然他很意外晏春深会对浴室里那个人有感情,但到底晏春深是个怪人,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惊讶。
  韩常晃晃手里的烟盒,“你就不想试试这是什么感觉?”
  晏春深摇头:“不想。”
  韩常呵呵笑了,甚至有点发抖,“保持自我也是一种难得的品质,阿深,我真的佩服你。”
  晏春深客气道:“多谢。”
  “哎——”韩常打断他的道谢,“谢什么谢,咱们一年没见而已,怎么还变生分了呢?”
  晏春深神色如常:“有吗?”
  “看来有人改变了你。”
  晏春深眸光微动:“谁?”
  韩常说:“你说呢?”
  晏春深沉默了,浴室里的水声停止,韩常正准备离开,晏春深突然说:“我希望是这样。”
  韩常:“嗯?”
  晏春深恢复往常的表情:“没什么。”
  下一秒,浴室门开了。
  林渡看见晏春深和韩常站在门口,愣了几秒,然后喊道:“晏总,韩总。”
  他的头发还湿着,但是刚用洗发水洗过,飘散出淡淡的香气,水珠从发丝尖滑落,经过脸颊,掉到地上。
  晏春深握住了他的手 ,“怎么不吹头发?”
  “咳,我先走了,你们两个,等会儿记得出来吃饭啊。”
  韩常不想当电灯泡,慢悠悠离开,只留下他们二人。
  林渡擦了擦脸上的水,“我没找到吹风机。”
  晏春深说:“去房间里,房间里有。”
  二人往房间走,林渡说:“晏总,我有个请求。”
  晏春深说:“你说。”
  林渡说:“……下次进门前,您可以先敲个门吗?”
  晏春深说:“对不起,我急着给你送衣服。”
  “没关系。”
  他总不能真的追责晏春深,顶多提个醒,下次记住就行了。
  房间内的吹风机挂的位置很显眼,晏春深率先拿了下来,并没有递给林渡。
  他说:“我给你吹。”
  林渡:“啊?”
  晏春深不给他犹豫的时间,直接把吹风机插上电,“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
  “我为我刚才擅闯道歉,但是我好像看到你腰那里有个纹身。”
  “……”
  林渡不语,等着晏春深继续说。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错了,但却感觉有点眼熟。”
  晏春深不能确定,这是好消息。
  如果晏春深很确定,那他只能如实跟他解释,如果晏春深不确定,那他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您看错了。”
  “……是吗?”
  林渡找了个凳子坐着,等晏春深给他吹头发,“我那里的确是有个纹身,多年以前朋友练手纹的,不过纹失败了。”
  “哦……那我可以再看一眼吗?”
  晏春深的话并不是很有底气,可见他也觉着心虚。
  林渡继续说道:“晏总,那个纹身纹失败了,有点丑,还在我肚子上留了疤,有点吓人,就不给您看了。”
  “……”晏春深没有强求,开了吹风机。
  从他的视角可以看到林渡圆圆的后脑勺,头发很多,虽然还没吹干,但能感觉到发丝的柔顺。
  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不能摸头女不能摸脚,晏春深除了他爸妈外,没人摸过他的头,爸妈摸的时候,他还有点反感呢,林渡竟然怪怪地坐在这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讨厌吗?”
  “什么?”
  吹风机声音有些大,林渡没有听清晏春深说了什么。
  “没。”
  晏春深动作很轻,手指插在发丝间的缝隙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舒服的触感,让他不想将手移开。
  此时背对着他的林渡,僵坐在凳子上,手指紧紧扣住凳子的边缘,指间因为太过用力甚至有一点泛白。
  每当晏春深的手碰到后脑勺和靠近耳朵的地方时,他就感到一阵腰软。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每次去理发店时,吹头发都是他最痛苦的时候,如果理发师要用推子,更是坐立难安。
  他紧闭着眼,祈祷晏春深赶紧结束,再不结束他真的要受不了了。
  他一只手用力抓住膝盖,试图以疼痛缓解腰软那种难受的感觉。
  就在他要说出“晏总,我自己来吧”的时候,晏春深关了吹风机,“差不多了,不用吹的太干吧?”
  林渡摸了摸头发,随便应了声,“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终于结束了。
  他赶紧站起来,感谢道:“麻烦晏总了。”
  晏春深还对他掉下泳池这件事抱有歉疚,所以才主动给他吹头发,看林渡的样子,似乎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没事。”
  晏春深别过脸,嘱咐他:“收拾收拾,等下去吃饭。”
  出门前,他又瞥了一眼林渡的腹部,那个被白色短袖覆盖着的地方。
  总有一天,他要让林渡自愿给他看。


第18章 上船/机会
  天黑之前,所有参加聚会的人都已经到齐,令林渡意外的是,商弛居然也来了。
  转念一想,商弛和晏春深年纪差不多大,还把晏春深叫得那么亲密,他们两个人早前就认识也不奇怪。
  “你不用跟他说话,等会儿我回房间找你,如果没什么必要,就不要出去了。”
  晏春深离开房间前,丢下这句话。
  林渡的确没有出去的意愿,他是来玩的,社交并非目的,更何况面对一群看起来就很难相处的大老板小老板。
  他应了声,目送晏春深离开。
  距离晚餐还有段时间,晏春深径直上了二楼,看见韩常在阳台抽烟,他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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