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与此同时,陈晟倏然侧过头,冰冷的眼风扫过那带头起哄的疤脸汉子。
  那汉子正笑得猥琐,骤然对上陈晟毫无温度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横肉都僵住了,剩下的话全噎在喉咙里,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其他几个起哄的也讪讪地闭了嘴,不敢再吱声。
  他们这才恍惚想起,眼前这位二哥,可不是什么善茬,那是能让天仙似的人儿变成听话傀儡的狠角色!
  黑豹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皱皱眉,对那几个手下呵斥道:“瞎起什么哄!陈先生办事,轮得到你们插嘴?都给老子安分点!”
  他现在把陈晟视为左膀右臂和重要倚仗,自然要维护。
  陈晟收回目光,脸上的冷意稍缓,转向黑豹,抱拳道:“大哥,此地虽然暂时安全,但施法不能中断。还需六日,每日需至少一个时辰独处,静心施术,巩固效果,绝不能受任何干扰,否则前功尽弃,价值全无。”
  黑豹现在对王通判的枕边风和未来富贵寄予厚望,闻言立刻重视起来:
  “二弟放心!需要什么尽管说!绝不让任何人打扰你施法!”
  转身对着所有手下厉声道,“都听清楚了!陈先生施法期间,谁敢靠近打扰,老子剁了他喂狼!”
  众匪凛然,齐声应诺。
  陈晟这才对沈瑾钰冷声道:“跟上!”说罢,自己率先涉水过溪。
  沈瑾钰咬了咬牙,看着陈晟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学着陈晟的样子,踩进溪水。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淹没脚踝,激得他浑身一颤,脚下卵石湿滑,他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但硬是凭借着那股倔强劲,踉踉跄跄地跟了过去。
  过了溪,陈晟毫不停留,径直朝着溪流对岸一处林木更加茂密地势稍高的坡地走去,很快两人的身影便隐没在树丛之后,脱离了众人的视线。
  一进入密林深处,确认暂时无人能窥见,陈晟身上那股冰冷强硬的气势顿时松懈下来。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身后脚步明显踉跄、小脸煞白、嘴唇都咬出了印子的沈瑾钰,眼中满是无奈和心疼。
  他放下肩上的包袱,找了块相对干燥平整的大石头,用袖子拂了拂:“坐下。”
  沈瑾钰别过脸,站着不动,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气还没消,既气那些山匪的污言秽语,也气陈晟刚才在溪边吼他,更气自己现在的狼狈和无力。
  陈晟看着他这副倔强又委屈的模样,心里那点火气早没了,只剩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叹了口气,自己惹的事,自己得哄。
  放软了声音:“玉哥儿,来,先坐下,让我看看你的脚。刚才……情况特殊不得不那么做。我道歉好不好?别气坏了身子。”
  沈瑾钰其实心里明白陈晟刚才是在保护他,但明白归明白,憋屈和羞愤也是实实在在的。
  听到陈晟道歉,又听他叫自己玉哥儿,语气如此温和,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闷闷地哼了一声,慢慢走到石头边坐下了,却依旧扭着头不看陈晟。
  陈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去脱他的麻鞋。沈瑾钰下意识地缩了缩脚,却被陈晟轻轻握住脚踝:“别动。”
  麻鞋被脱下,露出里面早已被血水浸透的布袜。陈晟的眉头拧紧了。他极尽轻柔地,一点点将袜子褪下。
  映入眼帘的情形,让陈晟呼吸都滞了一下。
  原本白玉般的双足,此刻脚底布满水泡,不少已经磨破,血肉模糊地与袜子粘连,被溪水一泡,更显惨不忍睹。
  脚踝处也有多处被磨破的伤口。难怪小猫走得那么艰难。
  沈瑾钰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顿时倒抽一口冷气,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不是不怕疼,只是之前一直紧绷着神经强忍,此刻看到这惨状,又是在陈晟面前,所有的委屈和疼痛一起涌了上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
  “……唔好丑!”他带着浓重鼻音,小声嘟囔了一句。
  陈晟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抬起头,看着沈瑾钰泛红的眼睛和紧抿的唇,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不丑。是我没准备好,让你受苦了。”
  他从包袱里拿出伤药和干净的布条,又去溪边取了清水。小心地清洗伤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世上最易碎的珍宝。
  清洗时难免刺痛,沈瑾钰身体微微发抖,却咬紧牙关没吭声。
  陈晟一边上药,一边低声道:“忍一忍,上了药会好很多。”
  沈瑾钰低着头,看着陈晟专注而温柔的侧脸,心中的气恼和委屈渐渐被一种酸酸软软的情绪取代。
  脚上的疼痛似乎真的在药效下缓解了许多,而另一种陌生令人心悸的暖流,却从被陈晟触碰的脚踝,悄悄蔓延至四肢百骸。
  包扎好双脚,陈晟又从包袱里拿出一双干净布袜:“先穿这个,鞋子……等会儿我想办法。” 他顿了顿,看着沈瑾钰依旧有些红的眼眶,忽然伸手,用指尖极轻地蹭了一下他沾染了尘土和泪痕的脸颊,语气带着笑意和无奈,“还生气呢?嗯?”
  沈瑾钰身体一僵,脸颊瞬间爆红,猛地抬头瞪他,却撞进陈晟含笑而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无比。
  他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别开眼,耳根都红透了,嘴里却逞强道:“谁、谁生气了!我才没有!”
  陈晟低低地笑了起来,知道这是哄好了。他将布袜递给他:“自己能穿吗?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来!”沈瑾钰一把抢过袜子,脸颊滚烫。
  陈晟站起身,背过身去:“好,你自己来。我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能垫脚的东西。”
  沈瑾钰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被妥善包扎好的双脚,和手里干净的布袜,抿了抿唇,眼底最后一丝阴霾也散去了。
  虽然脚底依旧疼,但那种被细心呵护的感觉,却奇异地驱散了山林逃亡的恐惧。
  林间光影斑驳,
  陈晟很快从附近寻来一些柔软的干草和韧性的树皮。他手指翻飞,动作熟稔,不多时便编出一双虽然简陋却比那开线的靴子柔软合脚许多的草鞋底,又用细藤蔓牢牢固定。
  他走回沈瑾钰身边,将草鞋递过去:“试试这个,会舒服些。”
  沈瑾钰接过,入手是干燥草叶的触感,试着套在包扎好的脚上,虽然依旧粗糙,但比之前硬邦邦的鞋底不知好了多少,对伤口的压迫也小了。
  他轻轻踩了踩地面,抬头看向陈晟,眸中掠过感激,小声道:“……谢谢。”
  陈晟微笑点头,又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同样是深灰色的外衫,比沈瑾钰身上那件更宽大些。
  “把你身上这件换下来,你那件沾了太多尘土草汁,在密林里反光,容易暴露。这件我穿过的,你不嫌弃的话……”


第11章 二哥真乃神人也!
  沈瑾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确实污迹斑斑的外衣,没有犹豫,接过了那件带着皂角味的外衫。
  背过身去,迅速换好。
  陈晟的外衫穿在他身上着实大了些,袖口需要挽起几道,下摆也长,将他纤细的身形包裹得严严实实,少了几分之前的落魄,多了几分随性的……可爱。
  陈晟看着他挽袖子的模样,眼底漾开一丝笑意,他拿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是一些灰白色的细腻粉末。
  “这是防蚊虫和驱蛇鼠的药粉,山林里这些东西多。” 说着,便要动手往沈瑾钰身上撒。
  沈瑾钰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脸上微红:“我、我自己来。”
  “后背你够不着。” 陈晟的语气理所当然,只示意他转过身。
  沈瑾钰迟疑一瞬,还是转了过去。
  陈晟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他的后颈、肩背和袖口、裤脚等处,动作快速,并无任何逾矩。淡淡的草药味弥漫开来,清苦中带着一丝凉意。
  药粉刚撒完,密林外就传来黑豹粗嘎的喊声:“二弟!弄好了没?过来吃东西!打了点野味,将就垫垫!”
  陈晟扬声应了:“来了,大哥!”
  他快速收拾好东西,将水囊塞到沈瑾钰手里,低声叮嘱:“这是我灌的烧开过的溪水,喝这个。千万别图省事喝生水,这山林里的水看着清,里面东西多,你肠胃娇贵,喝了准要闹肚子疼。” 语气是十足十的哄孩子般的不放心。
  沈瑾钰握着微凉的水囊,乖乖点头:“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密林,回到溪边相对开阔的空地。
  黑豹等人已经生起了几堆火,火上架着剥洗干净的野兔和野鸡,正烤得滋滋冒油,肉香混合着烟火气飘散开来。
  奔波惊吓了一夜的汉子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巴巴地盯着烤肉,直咽口水。
  看到陈晟带着沈瑾钰回来,众人目光自然又落在那安静跟在陈晟身后半步、低眉顺目的小哥儿身上。
  经过溪边那一遭,没人再敢出言调笑,但眼中的惊艳和探究却掩饰不住。
  黑豹招呼陈晟过去坐,指着一只烤得金黄、油光最足的野鸡:
  “二弟,这只给你……和贵人。”
  陈晟道了谢,却没有立刻拿起那只鸡。
  他先走到火堆边,拿起那只鸡,又从自己怀中贴身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用油纸仔细包好的扁平小包。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打开油纸,露出里面颜色各异的细腻粉末。手法娴熟地将这些粉末均匀地撒在烤鸡表面,一边撒一边淡淡解释道:
  “此乃辅助施法的特殊药引,需配合食物服下,可宁神定魄,增强控心之效,确保万无一失。”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更加浓郁、层次丰富的奇异香气猛地爆发出来!
  那不仅仅是肉香,更融合了辛香、咸鲜和某种勾人食欲的复合味道,瞬间将原本单调的烤肉香气比了下去!
  火堆旁的汉子们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得老大,口水分泌加速,肚子叫得更加响亮。他们这辈子哪闻过这么勾魂夺魄的烤肉香?
  “二哥……这、这药引……闻着可真带劲啊!” 一个汉子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陈晟面不改色,将撒好药引的烤鸡拿到一边稍微晾凉,语气平淡:
  “此物仅对受术者有效,常人吃了并无益处,反而可能扰乱气血。” 说罢,他拿起另一只只撒了粗盐的烤兔腿,坐到黑豹旁边,神色如常地啃了起来。
  众人见他吃得坦然,又想起他高深莫测的术法,信了那特殊药引之说,只是闻着那香味,啃着自己手里只撒了盐的烤肉,顿觉味同嚼蜡,心里猫抓似的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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