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王守成面色剧震,瞳孔骤然收缩,放在膝上的双手无意识地握紧,指节发白。
  他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却半晌发不出声音。
  良久,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竟……真是他……”
  “成叔也怀疑过?”陈晟问。
  王守成苦笑:“臣这些年,私底下从未放弃追查。当年随老王爷战死的亲兵,尸骨无存;幸存归来的十七人中,萧阳官职最高,升迁最快,如今已是镇守北疆的侯爷。臣虽怀疑,但……皆无实证。”
  他忽然站起身,神情激动:“王爷可有实证?若有,臣愿向陛下死谏!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老王爷讨回公道!”
  陈晟轻轻摇了摇头:“成叔,您觉得……这背后,是谁的手笔?”
  王守成一愣。
  陈晟站起身,负手踱到墙边,望着墙上摇曳的灯影:
  “当年父王权势滔天,手握大雍八成兵力,北拒绒北,西镇羌胡,南平蛮乱。朝臣对他敬仰有加,军士对他誓死效忠,民间称他大雍战神。就连当初的陛下,也要仰仗父王震慑四方,稳固江山。”
  “可父王和叶家军一战全殲后,谁最受益?”
  王守成脸色开始发白。
  “萧家。”陈晟替他回答,“萧阳从一个小小的参将,一跃成为镇北侯,执掌北疆二十万大军。他的妹妹,从萧妃成为萧皇后。萧家一门,从此成为大雍顶级勋贵。”
  “成叔,您告诉我,萧阳的侯爵是谁封的?萧皇后的凤位,又是谁给的?”
  王守成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扶住椅背才勉强稳住。
  他嘴唇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冷汗。
  有些话,不能想,更不能说。
  一想,一说,便是滔天大祸。
  陈晟看着他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重新坐下,端起桌上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慢悠悠呷了一口。
  王守成已经缓过气来:“王爷的意思是……当年之事,陛下……也……”
  陈晟放下茶盏,“成叔,这天早就破了,您还打算装作没看见吗?”
  王守成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暗室内一片死寂,良久,王守成才艰难地开口:“王爷是打算……”
  “掀了这天。”陈晟言简意赅,“为父王,为叶家军,为所有含冤而死的人,讨一个公道。”
  “成叔找了这么多年证据,可您想过没有,证据要交到能主持公道的人手里,才能沉冤得雪。可如今,谁能主持公道?”
  他站起身,走到王守成面前,俯身,一字一句:
  “可如果,有罪就是主持公道的人犯下的呢?”
  “如果,您要告的状,就是堂上坐着的那位呢?”
  “又该如何?”
  王守成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化为一片绝望的死灰。
  陈晟不再说话,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冷茶,慢慢喝着,给王守成足够的时间思考。
  茶汤冰冷苦涩,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古代除了茶就是白水,连杯快乐水都没有。改天得琢磨着做点松针汽水改善改善,再给钰儿尝尝看……哎?话说这书里有松树存在么?得安排人去找找,烤松子味道也不错,钰儿应该会喜欢……
  正胡思乱想间,王守成忽然噗通一声再次跪下。
  抬头看着陈晟,眼中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当年老王爷把臣和老母从流民中救下,施恩与臣在先,又给予臣施展才能的机会,让臣从一个穷书生做到如今的京兆府尹。此恩此德,臣没齿难忘。”
  他重重一叩首:“臣,王守成,愿追随王爷。万死不辞!”
  陈晟连忙起身,双手将他扶起:“成叔言重了。没有万死,您可得好好活着,见证那一天。”
  他扶着王守成重新坐下,温声道:“您目前只需继续听从陛下的命令,做好您的京兆府尹。有需要时,我自会让人传信来。”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红玉玉佩。玉佩不大,通体殷红如血,在烛火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王守成接过玉佩,细细打量。
  “若遇急事,用此玉佩按印,将信送去炙浪台燃字房即可。那里有我们的人。”
  王守成郑重地将玉佩收入怀中贴身之处,拱手道:“臣明白了。”
  他顿了顿,又道:“王爷让臣安排的事,已经准备好了。王爷可要现在就去?”
  陈晟点头:“嗯。不过我要多带两个人。”
  王守成一愣,拱手道:“臣这就去安排。”
  他退出暗室,脚步声渐行渐远。


第115章 真相
  陈晟独自留在室内,重新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半杯冷茶,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褐色的小药丸。
  药丸落入水中,立刻发出滋滋轻响,迅速溶解,冒出许多细密的气泡,茶汤颜色也转为淡淡的琥珀色。
  他盯着逐渐消散的气泡,就这?一千两黄金?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书中剧情怎么没详细解释解释鬼医到底是谁?住哪?怎么捡?
  哎……又是想捡漏的一天,虽然他现在很富有,但要是加个鬼医岂不是分分钟富可敌国?
  可惜了,原著里对神出鬼没的鬼医线索太少,这家伙简直是个行走的活体金山啊!
  正想着,密室门被轻轻敲响。
  “王爷,人带来了。”是王守成的声音。
  “进来。”
  门开,王守成亲自领着两个人走进来。
  前面是杨振文,后面跟着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哥儿。吴青。
  小哥儿低着头,双手紧攥衣角,指节发白,身子微微发抖。一双眼睛因惊惶而睁得大大的。见到陈晟,他先是一愣,随即认出眼前之人是忠勇王,慌忙要跪下行礼。
  陈晟却在他跪下前站起身,打断了他的动作。
  “不必多礼。”陈晟的声音很温和,目光在吴青脸上停留片刻。
  吴青显然有许多问题想问,哥哥为什么被抓?为什么会被带到京兆府?
  这位王爷为什么要见他?他张了张嘴,没敢问。
  陈晟将加了料的茶杯递到他面前。“喝了吧。”
  吴青愣住,下意识退后半步,眼中闪过惊恐。
  陈晟看着他:“想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想知道你哥哥为什么被抓,就喝了它。”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吴青心上。
  他猛地抬头,看着陈晟,又看看那杯颜色明显不正常的茶汤,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水雾迅速弥漫。
  哥哥……
  那个虽然严厉却总是护着他的哥哥,那个前些日子还许诺说带他去城外看花的哥哥,突然就成了阶下囚……他死死咬住嘴唇,指尖掐进掌心,用疼痛压下喉咙的哽咽。
  无数疑问在脑中盘旋,最终化为近乎绝望的决绝。
  吴青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杯温热的茶。闭上眼,仰头,一饮而尽。
  茶汤微苦,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顺着喉咙滑下。
  他等着剧痛,等着窒息,等着死亡。在他有限的认知里,被喂下不明液体,总不会是好事。
  可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有喉咙里泛起一阵轻微的麻痒,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
  陈晟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忽然轻笑一声:
  “放松,别紧张。这只是让你不能发声的药而已,不是毒药。”
  吴青猛地睁开眼,怔怔地看着陈晟,泪水还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
  不是……毒药?
  他试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间的麻痒感更明显了些,但并不难受。
  心里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松了下来。泪水滚落脸颊。
  陈晟将他的不安看在眼里,却没有解释,淡淡朝一旁的王守成道:“王大人,带路吧。”
  “是。”王守成应声,对杨振文和吴青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振文面色沉重,他知道此行目的,看向吴青的眼神复杂难言。
  吴青茫然无措,只能乖乖跟着走。
  暗地牢深处,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守成亲自提着一盏灯笼在前引路,陈晟步履平稳地跟在身后,杨振文与吴青紧随其后。
  四人沉默地穿过长长的通道,来到地牢最深处。
  这里比外面更干净,一间被特别收拾过的牢房出现在眼前。
  石床上铺着干净的草垫,墙角摆着一张矮桌,桌上还有一盏油灯。
  王守成推开牢门,侧身让开。
  陈晟率先走进牢房,在矮桌旁的矮凳上从容坐下。
  杨振文和吴青跟进去,一左一右站在牢房靠近墙壁的边缘。
  王守成站在门外,对陈晟微微点头,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砰。”沉重的牢门关闭。
  吴青不安地站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杨振文则面色凝重,目光落在牢房与隔壁相隔的那面石墙上。
  “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声音……!吴青浑身一震,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向那面石墙。
  他认得这个声音!是哥哥!是吴锋!
  他扑到墙边,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可接下来响起的另一个声音,让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吴大人何必明知故问。”
  是杨振武!是振武哥!怎么会……
  吴青张嘴想喊,想质问,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这才真正明白,忠勇王为什么要给他喂那杯药。是怕他……出声。
  隔壁的对话还在继续。
  “杨振武……”吴锋的声音透着疲惫和压抑的怒意,
  “我待你不薄。你入府后提拔你当管事,甚至让你接近青儿,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静了片刻。
  杨振武的声音响起,多了吴青从未听过的冰冷:“吴大人对我确实不薄。在下来此,只是求一个答案,陈家村灭门惨案,是谁下的令?”
  陈家村?吴青瞳孔骤缩。灭门惨案?
  “你胡说什么!”吴锋的声音陡然拔高,“陈家村不是山匪作乱吗?与我何干!”
  “山匪?”杨振武冷笑,
  “需要我把吴大人这些年犯过的罪案一一念出来吗?”杨振武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檀木的盒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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