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分类:2026

作者:酥亿
更新:2026-10-09 17:44:36

  他缓步走近,视线下意识落过去,可看清眼前画面的一瞬,
  他整个人眼前一黑,浑身的血液都微微停滞了半拍。
  地上摆着一个干净的洗衣盆,顾淮蹲在盆前,修长干净的手指没嫌半点局促,
  他低头细细搓洗着,正是他方才换下的贴身内裤。
  陆珩胸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几步上前,一把将顾淮手里那条内裤抓了过来,捏在自己掌心里。
  布料还是湿的,凉丝丝地贴着掌心,他攥得太紧,手指都在发颤。
  那点湿意顺着指缝往下渗,他却一点都没觉出来。
  谁料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顾淮倒是先说话了。
  顾淮微微蹙着眉,抬头看他,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怎么不吹头发就出来了?很容易感冒的。”
  陆珩愣在原地,一时没接上话。
  顾淮就这么正常地跟他说话,好像刚才那件事压根没什么,好像大晚上蹲在别人家阳台上手洗内裤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陆珩是gay,这种事放在他身上,性质完全不一样。
  一个男人,还是他隐隐有些感觉的男人,手里攥着他的贴身衣物,指腹搓过布料,指甲刮过边角,
  这件事在他这儿,已经算是天大的事了。
  陆珩张了张嘴,脑子里乱得找不着一句合适的话。
  他真被刚才那一幕冲击到了,眼前还晃着顾淮蹲在地上、挽着袖子搓洗的画面,连呼吸都还没匀过来。
  顾淮却像没觉出他的异样,站起身,伸手来拿他藏在身后的那条内裤:“哥,你干什么?这都快洗好了……”
  陆珩猛地往后退了半步,把手往身后藏得更紧,声音都卡住了:“……不用了,我自己洗就行。”
  他清了清嗓子,勉强把话接下去:“对了,以后都不用帮忙洗,家里有洗衣机。”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干巴巴的。顾淮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慢慢放了下来。
  他看着陆珩,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下去,嘴角那点松快劲儿没了,眉眼间透出些说不清的东西。
  阳台上洗衣机还在嗡嗡转着,滚筒里翻搅着他那些脏衣服,烘干机那边亮着灯,可两个人之间安静得厉害,只有机器声填着空。
  陆珩实在待不下去了。他攥着那条内裤,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顾淮的视线:“你快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乱,拖鞋拍在地板上啪啪响。
  他没回头,可后背能感觉到顾淮的目光一直跟着他,从阳台跟到主卧门口,最后被门框截断。
  顾淮站在阳台上,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后,半天没动。
  洗衣机“嘀”了一声,衣服洗好了,他却没去管,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空着的手,湿漉漉的,水珠顺着指节往下滴。
  回到房间,陆珩反手把门带上,几步走到脏衣篓前,把手里那条内裤扔了进去。
  布料落进篓底,一点声音都没有,可他站在那儿,盯着篓子看了好几秒,才转身往床边走。
  他往床上一趴,脸埋进枕头里,半天缓不过来。
  说尴尬吧,他快二十七的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工地上荤的素的全听遍了,工人之间开玩笑比这过分的多了去了,按理说这点事不该放在心上。
  可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顾淮蹲在阳台上那个画面——挽着袖子,低着头,手指仔仔细细地搓着,指节上还沾着泡沫,一脸认真的样子。
  一个比他小六岁的人,顾氏集团的小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蹲在他家阳台上手洗他的内裤。
  陆珩想到这儿,脸又开始发烫,耳根烧得厉害,他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些。
  可能还是因为自己喜欢对方吧,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喜欢顾淮这件事,他心里其实早就有数了,从那天晚上在餐厅门口,看着顾淮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他站在风里愣神的时候,就隐约明白了。
  只是一直压着,没让它冒头。人家是甲方,比他小六岁,顾家的小少爷,怎么想都不合适。
  他趴在床上,心跳得乱七八糟,跟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似的,明明累了一整天,这会儿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顾淮凑近他额头探体温,一会儿是顾淮在饭桌上往他碗里夹菜,一会儿又是刚才那一幕。
  那张脸,那个背影,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怎么都甩不干净。
  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的灯“啪”一声灭了。门缝底下那点透进来的光彻底消失,
  卧室里暗下来,只剩窗帘缝里漏进的一线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淡淡的长条。
  陆珩侧耳听了听,外面很安静,只有很轻的脚步声从客厅经过,进了次卧,然后是关门的声音,轻轻的“咔哒”一下。
  估计对方要睡了吧。
  外面的夜很深了,楼道里连电梯声都听不见,楼下偶尔有车驶过,声音远远的,很快又没了。
  陆珩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到下巴,闭上眼睛。
  心口那点乱七八糟的劲儿慢慢平下去,呼吸一点点沉下来。


第496章 世界七:包工头番外if线(六)
  而另一边的次卧浴室里,水声一直没停。
  顾淮站在花洒底下,凉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发梢、脖颈、肩背一路往下淌。
  他一只手撑在瓷砖墙上,头低着,水珠打在脊背上,皮肤早就凉透了,可心头那团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眼里还带着没退干净的情欲,宽肩微微弓着,水流顺着每一寸紧绷的肌肉往下走。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陆珩,陆珩靠在墙上哑着嗓子说话的样子,陆珩被他按住手腕时愣住的表情,
  陆珩穿着那件宽松短袖从浴室里走出来、领口松松垮垮挂在肩上的模样。
  还有刚才,他手里搓着的那件衣物,布料上沾着的,是陆珩的气息。
  他那只手到现在还留着那种触感,怎么冲都冲不掉。
  凉水又浇了好一阵,顾淮的呼吸才慢慢沉下来,肩背一点点松了劲。
  漫长的克制与隐忍过后,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松弛下来,心底汹涌的躁动稍稍平复。
  顾淮抬手关掉花洒,水声骤停,浴室瞬间陷入寂静。他随意捞过一条浴巾松松围在腰间,迈步走出浴室。
  次卧的窗户没关,冷风从外面灌进来,窗帘被吹得鼓起来一角。
  他刚冲完凉水,身上一点热气都没有,冷风一激,鸡皮疙瘩立刻起来了。
  顾淮却像没觉着似的,走到床边,弯腰拿起陆珩给他准备的那套家居服,抖开。
  手一撑开,是明显小一码的。他穿并不合适。
  直到快凌晨一点,陆珩也没睡着。
  大概是中午那觉睡多了,也大概是心里装着事。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一会儿裹紧一会儿踢开,就是没有睡意。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工地上的进度,一会儿是顾淮蹲在阳台上的背影,两样东西搅在一起,越想越清醒。
  台灯一直没关,昏黄的光落在天花板上,他盯着那片光晕看了半天,连自己什么时候叹的气都不知道。
  整屋安静得只剩他轻浅的呼吸声时,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笃、笃两声,很轻,却清晰打破深夜沉寂。
  “哥,你睡了吗?”
  是顾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闷闷的,尾音拖得有点长。
  陆珩愣了一下,翻身下床去开门,门一拉开,他顿了一下。
  房门一开,微弱的台灯光顺着缝隙倾泻而出,照亮门外的人。
  顾淮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个枕头,身上穿着那套他给拿的家居服。
  衣服明显不合身,肩线绷着,袖口短了一截,上衣紧紧贴在身上,把肩背的线条勒得清清楚楚。裤子也短,脚踝露在外面一截。
  顾淮站在门口,头发还带着点没干透的潮气,脸色不太好,眉眼耷着,
  整个人看起来没了平时那副从容矜贵的样子,倒像个被冷落了半宿找上门来的。
  “珩哥,衣服穿着不舒服。”顾淮开口,声音又哑又低,带着鼻音。
  房间里只有床头那盏台灯亮着,光线昏黄,落在顾淮脸上,衬得他那副样子格外可怜。
  陆珩皱了皱眉:“你嗓子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淮像是漫不经心地开口:“可能就是因为太冷了。”
  陆珩:“房间里没开空调吗?”
  顾淮连连摇头:“就是因为空调,我嗓子很干。”
  陆珩眉头皱得更紧。他可不能让顾淮在他家住一晚上就病了,
  前两天自己发烧那个滋味,他比谁都清楚,头重脚轻,嗓子冒烟,连口水都咽不下去。
  他想了想:“这样,我这屋有暖气,应该好一点。你在我这屋睡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转身就要往客厅走,顾淮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不用倒了哥,我困,我们快点睡觉吧。”
  那语气里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
  陆珩被他攥着手腕,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顾淮:“你睡吧,我去你那屋睡……”
  顾淮又拉了他一下,力道不重,却没松手:“哥,我说过了,那屋里干,你去住,嗓子不舒服的。”
  陆珩转念一想,也是。他半个月前刚发过烧,那种浑身酸疼、嗓子冒烟的滋味,他可不想再来一遍。
  他迟疑了一下:“行,那快点休息吧。客厅也有暖气,我睡客厅就行……”
  顾淮一听,脸上那点可怜劲儿差点没绷住,慌了一下:“哥!现在已经凌晨了,你不要浪费电了。”
  说着,他也不等陆珩再开口,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拽着陆珩的胳膊,把人往屋里带。
  陆珩被他半拉半拽地进了主卧,还没反应过来,顾淮已经反手把门关上了,咔哒一声,锁舌落进槽里。
  陆珩完全没注意到顾淮的动作有多急。他脑子里只转着一个念头——富家少爷也会心疼电费?
  顾淮进了主卧,熟门熟路得像回自己家。他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抬手从最上层抽出一床被子。
  动作利落,连犹豫都没有,抖开被子往地上一铺,弯腰把四个角抻平。
  床边本来就有一层厚地毯,再垫一床被子,躺上去也不算硬。
  他蹲在那儿整理被角,一副理所当然要睡地上的架势。
  眼看顾淮真要往地毯上躺,陆珩一惊,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你干什么?地毯上很脏的……”
  那地毯他天天光脚踩,虽说定时洗护,可在陆珩眼里,那就是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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