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分类:2026

作者:酥亿
更新:2026-10-09 17:44:36

  谢祁出了车祸,正在医院抢救。
  他和容棠找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无数个日夜辗转反侧,无数次失望又重拾希望,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好不容易盼来相认的机会,
  可命运却给了他这样沉重的一击,一见面,便是病床上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模样。
  齐绍明僵在病床边,良久,才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儿子的脸颊,
  可指尖在半空剧烈颤抖,终究是怕惊扰了沉睡的人,硬生生顿住,最后只是轻轻落在微凉的被角上,攥紧了床单。
  眼底翻涌着无尽复杂的情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迟来多年的愧疚,有错失相见的悔恨,更有蚀骨剜心的心疼,
  混杂着无尽的后怕,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甚至不敢去想,若是谢祁有任何闪失,他该如何做,
  ………………
  一连七天,裴砚的手机始终死寂,没有一条来自谢祁的消息,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起初他还硬撑着那点可笑的骄傲,刻意不回两人同住的公寓,仿佛眼不见就能心不烦。
  他甚至故意对着林助理说得云淡风轻,语气淡漠地吩咐,把那套公寓挂出去租掉。
  林助理当然知道老板在嘴硬,笑了笑最后没有执行,
  而新来的助理不明就里,只当是老板的正式决定,一心想表现,转头就麻利地把房源信息挂了出去。
  等裴砚得知消息时,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戾气,一字一句冷得刺骨,让助理立刻撤下,半点不容置喙。
  他在公司的休息室将就了两晚,又回裴家老宅待了一天,试图用忙碌和陌生环境麻痹自己。
  可无论走到哪里,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谢祁的身影。
  到了第四天,他终究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情绪,鬼使神差地回了公寓。
  门一开,屋里整洁得过分,干净得近乎冷清,没有半分人气。
  厨房冷锅冷灶,冰箱敞开来一片空荡,连一点蔬果、半盒牛奶都没有。
  从前谢祁总变着花样给他做饭,冰箱永远被塞得满满当当,肉类、蔬果、饮品一应俱全,那是属于两人的烟火气。
  可如今,只剩空旷的隔板,刺得人眼睛发涩,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卧室床单被褥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没有动过,没有重新铺整过。
  裴砚向来有洁癖,从不让别人随意踏入主卧,这里向来只有谢祁会细心打扫整理。
  眼前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告诉他一个残忍的事实——
  谢祁,是真的没有回来过。
  心脏猛地一沉,酸涩与空落瞬间席卷全身,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钝痛。
  他以为自己可以无所谓,可真正面对这空荡荡、没有谢祁痕迹的屋子时,才明白那份故作镇定,早就在思念与不安里,碎得一塌糊涂。
  可那份被骄傲撑得发硬的自尊心,终究还是压过了所有念想。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诫自己,这一次,绝不能再做先低头的那一个你长久以来的高傲与自负,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捆着他的脚步,
  他不能,也不愿再一次放下身段,主动奔赴谢祁的学校,那种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尝过一次就够了,他丢不起那样的人,更不想再让自己显得廉价又难堪。
  心底里,他却又在别别扭扭地退让。
  他无数次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固执地跟自己较劲:
  只要谢祁发来一条消息,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一个无关紧要的表情,甚至只是一个标点,
  他都可以立刻放下所有脾气,毫不犹豫地原谅对方,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这份卑微的期待,终究落了空,第一个星期杳无音信,他还能自我欺骗,对方只是在赌气。
  等到第二个星期过去,手机依旧死寂一片,连一丝震动都不曾有过。
  裴砚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谢祁不是在冷战,不是在闹脾气,
  而是彻彻底底,从他的世界里抽身离开了。
  裴氏总裁近来的行踪,成了城区人人心照不宣的谈资。
  每天清晨八点,傍晚六点,大学城区的跑道上总有一道挺拔的身影,那是裴砚雷打不动的晨跑与夜跑。
  他对外始终装作云淡风轻,只淡淡一句“只是锻炼”。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每当脚步经过操场外圈,或是学校那扇熟悉的大门时,那道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往校内探去。
  像是下意识里,在寻觅一个确定的身影,在赌一场渺茫的重逢。
  日复一日,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扫过擦肩而过的学生,却始终没有捕捉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轮廓。
  一次都没有。
  日子就这么熬着,又过了半个月。
  那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断了。
  裴砚猛地攥紧手心,指节泛出青白,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咬牙切齿的狠戾,却又藏着掩不住的破音:
  “林助!去查!立刻去查!谢祁到底在干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心口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凛冽的风顺着缝隙往里灌,冻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


第46章 冷脸金丝雀攻vs嘴毒金主受(四十六)
  私人病房里,空气仿佛被抽离了一般,静谧得能听见每一次仪器跳动的声响。
  那是单调而令人心悸的“滴滴”声,规律地回荡着,像在替床上的人计数着微弱的呼吸。
  谢祁一动不动地躺在纯白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轻得几乎抓不住,仿佛一缕风就能吹散。
  齐绍明把自己最信任的私人秘书全数调派到这里,日夜守着,寸步不离。
  他自己也一样,每天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公务,第一时间总是出现在医院,时间越是难熬,他来得就越勤。
  午后,病房里难得没有旁人,只有监护仪平稳的声音在空气中流淌。
  齐绍明端着一小盆温水,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他放下盆,拿起毛巾,指尖微微发紧。
  动作是克制不住的生疏。
  他从未这样细致地碰过谢祁,连替人擦身这样的小事,此刻都显得格外沉重。
  毛巾擦过皮肤,微凉的触感让他心口一颤,手下的动作便更不敢用力,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手边就是秘书递过来一份文件,那份迟来的亲子鉴定报告。
  父子关系成立,
  几个轻飘飘的,却像一块滚烫的石头砸进齐绍明心里,
  他盯着报告,指尖微抖,眼底翻涌着一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是压不住的劫后余生。
  这么多年,他抱着侥幸,忍着煎熬,甚至在心里无数次自问自答,直到这一刻,答案终于尘埃落定,
  谢祁是他的孩子,是他血脉里延续的生命,这一刻,所有的隐忍、不安统统散去。
  齐绍明垂眸看着床上的谢祁,动作轻柔地拧干毛巾,温水浸湿的毛巾刚擦过谢祁苍白的手背,
  病房里那一贯平稳的氛围,骤然被狠狠撕裂。
  前一秒还规律轻响的监护仪,瞬间变了声调,尖锐又急促的滴滴声疯狂炸开,
  一声比一声紧迫,像警钟般狠狠砸在齐绍明心上,
  原本静谧的病房,瞬间被这刺耳的警报声填满,空气都变得焦灼起来。
  “快!叫医生!立刻!”
  齐绍明脸色骤然大变,心脏猛地揪紧,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强压着心底的恐慌,手下给谢祁擦拭的动作非但没停,反而愈发轻柔稳住,
  另一只手颤抖着,狠狠拍下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嘶哑与慌乱。
  不过片刻,值班医生和护士就拿着急救器械,脚步匆匆地一拥而入,
  病房里瞬间响起器械碰撞声、医生的指挥声、护士的应答声,一片忙乱。
  齐绍明被护士下意识往旁边引,可他的目光却像被钉住一般,死死黏在谢祁身上,
  他半步都不肯挪开,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满脑子都是可怕的念头,
  握着亲子鉴定报告的手,越攥越紧,纸张都被捏得发皱。
  就在这满室的慌乱与焦灼中,齐绍明的瞳孔骤然一缩,呼吸瞬间停滞。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病床上一直毫无动静的谢祁,垂在身侧的手指,极轻、极缓地动了一下,
  那细微到几乎要被忽略的颤动,却像一道惊雷,劈碎了齐绍明心底所有的恐惧与慌乱。
  他猛地屏住呼吸,胸口憋着一股沉沉的气,不上不下,眼睛骤然睁大,
  一瞬不瞬地盯着谢祁的脸庞,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是自己太期盼产生的幻觉。
  紧接着,不过短短几秒,在那愈发急促的仪器声,与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间隙里,
  谢祁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眸,缓缓掀开了一条缝隙,随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混沌的视线还未聚焦,可那一丝光亮,却让齐绍明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松垮下来,
  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所有的慌乱、担忧、狂喜,在这一刻尽数涌上,
  堵得他说不出一句话,只死死看着眼前终于苏醒的人,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猛地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齐绍明的心里,已经掀起了一场海啸。
  …………
  “医生特意叮嘱过,你刚恢复,肠胃还弱,不能吃油腻荤腥,眼下只能喝点清淡的白粥垫一垫。”
  齐绍明端着保温桶,小心翼翼地盛出一碗温热的白粥,粥熬得软糯绵密,连米粒都煮得化开,显然是精心熬煮过的。
  他将碗勺轻轻递到谢祁面前,动作里满是克制又真切的温柔。
  谢祁抬眸,伸手接过温热的碗勺,指尖触到瓷碗的温度,心头微微一颤,沉声道:“谢谢。”
  距离他醒来已经好几天,可直到现在,谢祁依旧有种置身幻境的不真实感。
  昏迷了整整一个月,一睁眼,周围是纯白的病房,更让他错愕的是,
  眼前这个对他悉心照料、满眼关切的男人齐绍明,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原来齐氏夫妇寻子多年,踏遍了无数地方,而他,就是那个他们找了半辈子的孩子。
  刚得知真相的时候,谢祁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荒诞又离奇,仿佛灵魂飘在半空,以上帝视角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切,
  迟迟没法反应过来。没有血脉相连的即刻亲近,只有突如其来的陌生,和满心的无措。
  可这一个星期,齐绍明始终耐心又温和,从不多说逼迫的话,只是默默守在病房里,连他细微的情绪变化都看在眼里,笨拙又用心地照顾着他。
  两人之间那层陌生的隔阂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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