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可是江知言站在人群外围，远远地看着他，忽然发现那种笑意落不到眼底。
　　那副样子，疏离又遥远，半点没有在家里，面对韩初初时的真切。
　　………………
　　江知言住的公寓，和韩琛家在一个方向，中间只隔着三个街区和两个红绿灯路口。
　　每天下班开车经过那条路的时候，他的车刚好会路过韩琛所在的小区门口。
　　以前他从未注意过，因为下班路线是固定的，他从不会在某个地方刻意放慢速度。
　　可是自从那天在庆功宴上看到韩琛的表情之后，他发现自己每次经过那个小区门口时，右脚会不自觉地松开油门，
　　车速在不知不觉中慢下来，然后他的目光就自然而然地投向小区大门的方向。
　　有好几次，他真的看到了韩琛。
　　大约傍晚九点到十点之间，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路灯刚刚亮起，
　　江知言的车从那条路经过时，隔着降下三分之一的车窗玻璃，能看到韩琛的背影微微低垂着朝小区里走去——
　　男人一身西装笔挺，却脊背松弛垮塌，没了往日的挺拔凌厉。
　　孤身一人走在路灯之下，长长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单薄孤寂，浑身上下都透着挥之不去的落寞，孤单得让人心头发涩。
　　两个小区的咫尺之隔，却是两道再也回不到从前的距离。
　　车子稳稳驶入公寓地下车库，江知言敛尽眼底所有复杂翻涌的情绪，褪去一身沉郁的低气压。
　　回到家的时候江亦正好从厨房里端出两盘菜，围裙还系在身上，
　　他看到江知言推门进来，便扬起一个笑脸：“哥！你回来了？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晚？”
　　“我做了牛排，你快洗手准备吃饭吧！”
　　江知言应声点了点头，他把外套挂好，洗手走到餐桌旁边坐下来。
　　江亦给他盛了饭，又递了筷子，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开始大快朵颐。


第418章 捡的傲娇咪是我老板！（二十一）
　　饭桌上的气氛不算冷，但也绝对算不上热闹。江亦坐在对面，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嘴里不停地说着话——
　　从今天游戏排位赛连赢了五把，到楼下便利店新来的收银员长得像某个明星，再到他在网上看到的一则关于猫咪的搞笑视频。
　　他的语速快，情绪饱满，中间夹杂着筷子敲碗沿的清脆声响和"哥你尝尝这个"的殷勤招呼。
　　江知言偶尔应一声，夹菜的动作不急不慢，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吃到后半段，江亦的声音渐渐慢了下来。
　　他一边嚼着米饭，一边偷偷抬起眼睛打量对面的人，目光在江知言的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他哥吃饭的姿势依然是端正的，肩线平整，筷子握得恰到好处，每一口饭菜的分量都匀称得体。
　　可是江亦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那种不对他说不上来，像是江知言整个人比平时又收窄了一圈，
　　他脸上的表情谈不上不悦，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可是那种平静比往常更深、更空，像是茶杯里的水面纹丝不动，但杯底已经结了薄薄一层冰。
　　江亦夹了一筷青菜放进嘴里，嚼了半天也没咽下去。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江知言好几次，嘴唇动了动又合上，整个人写着"想问又不敢开口"几个大字。
　　江知言连头都没抬，指尖点了点桌面，语气淡淡地飘过去："想问什么就开口。"
　　江亦被他突然点破，手一抖差点把筷子掉到桌上。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干笑了两声，然后犹豫了一下，放下筷子，
　　江亦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哥……你是不是因为那个韩先生才心情不好的？"
　　在江亦单纯的认知里，一切症结都源于那次意外。
　　他只记得哥哥最看重体面与自持，向来矜贵克制、完美无缺，从未有过失态的时刻。
　　偏偏唯独在韩琛面前，暴露了兽人小猫的隐秘形态。
　　少年理所当然以为，江知言连日沉闷寡言，不过是因为私密模样被外人窥见，抹不开面子、心底别扭难堪，才终日郁郁寡欢。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江知言夹菜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细微的停顿转瞬即逝。
　　此时桌上饭菜已吃得差不多，他从容放下碗筷，抬手抽过一张餐纸，慢条斯理擦拭干净唇角，动作优雅规整，一如往常。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厨房的灯光照在餐桌的白色瓷面上，泛着一层温润的，接近于平静的反光。
　　他把纸巾叠好放在碟子旁边，然后抬起眼，目光落在江亦脸上，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
　　"……确实是因为他。"
　　江亦闻言瞬间来了精神，敏锐捕捉到不对劲，眼底瞬间亮起八卦的光，双眼瞪得圆圆的，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的江知言。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原来是真的！哥，到底什么情况啊？"
　　江亦压着小声的惊呼，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好奇，彻底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身体微微前倾，急急追问：“哥，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快跟我说说！”
　　江知言被他那副"你快说你快说"的表情盯得微微蹙了一下眉，指尖在茶杯壁上轻轻划了一道弧度。
　　他顿了一下，垂下眼，像是在斟酌词句的顺序，然后如实开了口："韩琛他……"
　　江亦眨眨眼，整个人往前凑了凑，下巴几乎要搁到桌面上，示意他哥继续说。
　　江知言轻阖眼眸，像是压下了心底万千复杂的情绪，再度睁开眼时，眸底只剩化不开的愧疚与怅然，缓缓出声：
　　“自从我从他家里离开、变回人形之后，韩琛在公司的的状态就一直不对劲。”
　　“他总是莫名失神发呆，整个人心不在焉，毫无精气神。最近更是日日熬夜，在公司加班到深夜，每天走得比我还要晚。”
　　这番话让江亦满脸茫然，下意识皱起眉头，满心疑惑地反问：
　　“可是……韩琛原来不是一直这样冷冷淡淡的样子吗？我每次见他，他都安安静静的，看着很沉稳克制啊。”
　　“我第一次见他，他全程都是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我跟他说话他半天才回一句，感觉脾气不是很好——"
　　江知言轻轻摇头，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是。”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解释给江亦听，又像是在解释给自己听："……他原来不是这样的。"
　　江亦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在江知言脸上停了两秒，忽然间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接通了线路，一段模糊的记忆被猛地拉到了台前。
　　他想起了那天拨通韩琛电话时，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慵懒的、尾音微微上扬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温润质感。
　　还有第一次见面时，站在单元楼下的那个人，韩琛穿着深灰色西装剪裁利落，领带的颜色和外套搭配得恰到好处，额前碎发松散地搭着，
　　第一眼的印象确实是一个开放、外向、对生活有讲究的人。
　　江知言轻轻摇头，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笃定开口：“不是。”
　　江亦捋清了所有来龙去脉："啊……原来是这样。”
　　“哥，你觉得韩先生最近状态不好，是因为你的离开造成的，因为如果不是你刚好变成猫被他捡到、又刚好在他家待了七天，他现在根本不会经历这种落差和难过。”
　　“所以你想补偿他，能给的都给了，可是对方收了之后还是不高兴，甚至比以前更沉默了。所以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吧？"
　　江知言指尖微蜷，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薄红。
　　看着面前，比自己小一岁的表弟，将自己的心事全部明面的讲出来，江知言隐隐是有些羞耻的。
　　他沉默须臾，缓缓颔首，嗓音低沉又干涩：“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江亦的眼睛一亮。他立刻来了精神，像是被点到了某个擅长的领域，
　　他整个人从椅背上弹起来坐了坐直，右手食指在桌面上兴奋地点了两下，
　　然后忽然灵光乍现似的，身体前倾，声音里带着惊喜：
　　"哥，你再变成猫咪形态，回去陪他两天不就行了吗！"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桌对面的空气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江知言脸上所有沉郁、隐忍的情绪瞬间定格，整个人彻底僵住。
　　长睫猛地滞住，漆黑的眸底一片凝滞，清冷淡漠的面孔上，
　　第一次出现如此清晰、猝不及防的错愕与怔然，浑身的气息都骤然紧绷，久久没有动静。
　　江亦看着他哥的表情，眨了眨眼睛，然后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提了一个什么样的建议，
　　他慢慢地、心虚地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小声补了一句，"……我就是随口说说。"
　　江亦看出了江知言脸上那道僵硬的裂痕正在慢慢扩大，他赶紧坐直了身子，换了一副认真分析的语气：
　　"哥，你先我说，你在发情期那几天，他照顾了你，这没错吧？但是你不是也给了他相对应的资源了吗？项目、奖金、人脉，你已经还回去了。"
　　"按道理来说，你们俩现在已经两清了。他欠你的人情，你欠他的照顾，该还的还了，该给的给了，账面上已经是平的。"
　　"但是——"江亦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微微加重，
　　"事情不能只看账面。出于人道主义情怀层面，他现在确实是因为你的离开才变成这样的。”
　　“一个人的情绪左右着他的精神状态，如果这件事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结，不及时打开的话，久了就会变成一个心病的。”
　　“哥，你也不想看到韩先生以后越来越消沉吧？虽然他可能自己都没搞明白，为什么一只猫走了会让他这么难受，但他难受这种情绪是真的。"
　　江知言的眉头越蹙越紧，眉心拧出一个浅浅的川字形。
　　他手指搭在桌沿，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把那些话一个一个地接住、掂量、又放下。
　　他矜傲半生，清冷自持，让他放下所有身段，变回猫咪，对着韩琛撒娇亲昵，他心底到底是抵触无法接受。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明显的不情愿："……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江亦挠了挠头，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像是发现了另一条通向终点的路，手指猛地打了个响指：
　　"对呀哥！还有一个办法！你不一定非要自己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