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分类:2026

作者:酥亿
更新:2026-10-09 17:44:36

  他的眼睛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会弯出两道浅浅的弧,鼻梁高挺,线条利落却不显得锋利,下颌骨的弧度刚刚好,多一分则硬,少一分则软。
  他额前的碎发被水汽打湿了几缕,贴在眉骨旁边,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公司里少了从容的游刃有余,多了专注,甚至带着一点笨拙的认真。
  韩琛此刻穿着店里那条,印着卡通猫爪图案的蓝色防水围裙,手上套着橡胶手套,正细致的给猫咪洗浴。
  那副模样跟他平日里,在公司里穿着高定西装、端着咖啡杯慵懒靠吧台的画面判若两人,却意外地让人觉得柔软。
  江知言的喉间动了一下。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温热的暖流,落到胸腔的角落里。
  他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在水流和换气扇的背景音里,变得清晰起来。
  从来没有人叫过他宝宝。
  江知言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独立。猫形人的家庭里,亲情是存在的,但更多是一种教你如何在人类社会生存的严格传承。
  他被教导要冷静、要克制、要把所有的软肋收进骨头里,不要轻易让人看见。
  他在学校里成绩优异,工作后一路晋升,所有人都说他成熟、可靠、值得信赖——
  但没有人说过他乖,更没有人用那种宠溺的、带着水汽般温柔的语调叫他宝宝。
  韩琛当然不是在叫他。韩琛叫的是咪咪,是那只在路边捡来的、发情、挑着食、脾气还不怎么好的布偶猫。
  在这个人眼里,面前这只白色毛球只是一只猫,一只需要被照顾、被安慰、被用"宝宝"这种词哄着才肯好好洗澡的猫。
  江知言不是他的宝宝。
  江知言是他的顶头上司,是他每天早上都要远远避开的那个人,
  是那个在文件上画了问号,就会让他回去重做的,冷着脸的顶头上司。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地、不着痕迹地戳了一下江知言胸口。
  他的心脏跳得快的那个瞬间,很快就过去了。
  不到十秒钟,那股陌生的温热就开始回落,像是涨潮之后的退水,留下一层浅浅的,很快就会干涸的水痕。
  江知言眨了眨眼睛,把那双蓝瞳里的诧异和失神统统收起来,
  他不需要这种感情。他是泊璨的总裁,韩琛只是他在这段特殊时期里,被迫依赖的一个临时宿主,
  等发情期一过,等他恢复人形、回到公司、重新坐回那张办公桌后面,这一切就会像没发生过一样被翻篇。
  "好了,水温差不多,我要开始搓沐浴露了。"韩琛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挤了一泵浅粉色的宠物沐浴露,在手心揉开,搓出细密的泡沫,然后轻轻覆上了布偶猫的后背,
  "宝宝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躲一下,不躲就是同意啊。"
  江知言没有躲。他只是安静地站在浴盆里,任由那些带着清甜香气的泡沫被韩琛的手掌沿着他的脊背一点一点抹开,从后颈到尾巴根,一圈一圈地揉进去。
  他不需要这种感情。
  他只是暂时被韩琛捡到了,仅此而已。
  韩琛害怕猫咪应激,所以每一个动作都放得又缓又轻。
  他一边淋水一边留意着它的反应,看到猫咪始终保持着那种松弛的、略带审视的站姿,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第407章 捡的傲娇咪是我老板!(十)
  他上手倒也比想象中顺手,泡沫在白色的毛发里膨胀开来,揉出一层绵密的花边。
  然后是后腿、尾巴根、脖子周围,他避开耳朵和脸的部分,用指腹绕着猫咪的颈部画着圈轻轻地揉,
  轮到腹部的时候,韩琛的动作放得更轻了。
  他记得昨天晚上查资料的时候看到过一句话,
  说猫咪的腹部,是它们最脆弱也最敏感的部位,只有对完全信任的人才会主动露出来。
  梳理腹部的毛发时如果手法得当,可以让猫咪感受到极度的放松和舒适。
  结果他就蹲在浴盆旁边,托着猫咪的侧腹,用指尖蘸着泡沫沿着,毛发生长的方向慢慢地打着圈。
  布偶猫的蓝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尾巴梢在水面上方极轻地晃了晃,但除此之外没有给任何更明确的反馈。
  韩琛抬头看了它一眼,确认它没有露出抗拒的表情,也就没有继续深试,换了个地方继续揉搓后腿附近的泡沫。
  大概每个猫咪的喜好都不一样吧。他想,也许这只布偶猫就是不喜欢被碰肚子的类型,不强求。
  冲洗的过程比涂抹泡沫要快一些。韩琛把花洒调回温水模式,对着泡沫覆盖的区域一处一处仔细地冲,用手掌挡在猫咪耳根旁边防止水流倒灌进去。
  浅粉色的泡沫顺着白色毛发滑落下来,在水面上慢慢消融,流进浴盆排水口,露出底下被洗得干净蓬松的一层白色绒毛。
  布偶猫抖了抖身子,水珠从毛尖上溅开几颗,像是细雨落在玻璃上。
  韩琛关了水,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条干净的大浴巾,展开来整个裹住布偶猫的身体,连头带尾巴包成一个严严实实的"白猫卷"。
  他把那只浴巾卷抱到旁边宽大的台面上放好,布偶猫在浴巾里挣了一下,露出半张沾着水汽的脸,蓝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
  "别动,擦干再说。"韩琛压着浴巾的边缘替它吸干毛发表层的水分,动作相当仔细。
  旁边的烘干箱倒是空着。店里那台进口的宠物烘干箱体积很大,温度和风速都可以精准调节,二十分钟就能烘干一只长毛猫。
  韩琛站在那台嗡嗡作响的机器前面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他把布偶猫放到膝盖上,拿起旁边的吹风机,开到低温低风档,隔着一掌的距离一点一点地开始吹。
  吹风机的声音不大,但足以盖住大部分环境音。
  韩琛一只手握着吹风机在猫咪身侧来回移动,另一只手顺着气流的走向梳理着已经半干的毛发。
  布偶猫的毛质很好,湿的时候就已经能看出柔顺的底子,如今被温风慢慢吹干,那一层白色的绒毛重新膨起来,变得蓬松、饱满、触手生温。
  每一根毛尖都被风理得顺顺的,朝同一个方向微微倾斜,整只猫趴在韩琛膝盖上的样子看起来像一团被精心打理过的云。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最后一片还带着潮意的毛发被吹透了。
  韩琛关掉吹风机,把布偶猫从膝盖上端起来放在台面上,退后半步仔细端详。
  白色的毛发蓬松整洁,洗过之后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哑光,不像未洗之前那些杂乱的毛流和轻微的灰印。
  布偶猫端坐在台面中央,两只前爪并拢撑住身体,尾巴规规矩矩地圈住前爪,蓝眼睛在清洁过后显得更加清亮剔透,像两颗刚从泉眼里捞出来的蓝宝石。
  它微微抬着下巴,整只猫的坐姿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矜贵与高傲。
  韩琛看着它,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了"要不要给它修个造型"的冲动——
  布偶猫的长毛如果稍微修剪一下胸前的围脖,应该会显得更精神。
  但他转念想了一下,又把这个念头按回去了。这不是他的猫。这是别人家的猫,他只是暂时照顾它几天。
  他可以在它主人找到它之前负责它的安全和健康,但他没有权利改变它的外形,没有权利给它剪毛、戴项圈、替它做任何不属于"临时照顾"范畴的决定。
  他想养它。可是这只猫说到底不是他的。
  韩琛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韩琛揉了揉猫咪的耳根,然后转身走到货架前面,挑了一个更大更宽敞的猫箱,
  内里铺着柔软的绒布垫,顶上带有透气天窗,侧面还有两个可以挂水壶和食碗的卡扣。
  结账的时候店员又给他打了折,
  韩琛拎着猫箱,抱着裹在浴巾里的布偶猫,推门走进了午后温软的阳光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团安安静静的白毛球,心里那根柔软的弦又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走,回家。"他说。
  回到家已经快一点四十了。
  韩琛把怀里抱着的布偶猫,轻轻放在沙发中央,猫咪抖了抖身子,
  蓬松的白毛柔顺又有光泽,整只猫看起来比洗之前圆润了整整一圈。
  韩琛蹲在旁边看着它,慢悠悠地舔了舔前爪,又用爪子擦了擦脸。
  他本来应该直接走了。下午两点还有一场跨部门协调会,他不想迟到。
  但他蹲在沙发边上没有立刻站起来,手指已经自发地伸过去,从布偶猫的耳根开始顺着脸颊的弧度一路摸到下巴底下。
  那片柔软的绒毛沾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触感蓬松温热,像一只刚刚出炉的棉花糖。
  韩琛蹭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松开手。他站起来走到电视机前面,翻了一圈菜单,找到一个专门播放猫咪友好型节目的频道——


第408章 捡的傲娇咪是我老板!(十一)
  屏幕上正放着一群小鸟在树梢上跳来跳去的画面,偶尔伴随几声清脆的啾啾鸟鸣,据说是专门为独自在家的猫咪设计的"陪伴电视"。
  他确认音量调到了合适的大小,这才拎起大衣走到玄关换鞋。
  "我晚上就回来,"他在门口回过头,对着沙发上那只已经歪着脑袋看起电视的白色毛球说了一句,"乖乖的。"
  门锁咔嗒落下的那一刻,江知言正盯着电视屏幕里那只反复跳跃的黄色小鸟出了半秒钟的神。
  他眨了眨眼睛,在心里叹了口气。韩琛这人,对一只"猫"的照顾精细得有点过分了。
  一下午,仍旧没有人打电话来。
  韩琛开了两场会,中间休息时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看了三次。
  晚上下班后,他又去附近几个小区的公告栏里补贴了几张启事,把覆盖范围从自家小区扩展到了相邻的三个街区。
  他让每个小区的物业都帮忙拍了照片发到各自的业主群里,又回到自家小区门口嘱咐保安大叔:"如果有人来问猫的事,麻烦您第一时间告诉我。"
  可是两天过去了。从捡到那只布偶猫到现在,整整四十八小时,他的通话记录里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陌生号码。
  微信也没有新的好友申请,物业群里没有任何人说"我家丢了一只布偶"。
  韩琛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凉透了的水,目光落在客厅方向。
  外面的天色已经半黑了。秋日的黄昏短得像一截被掐掉的烟头,下午六点刚过,窗外的天际线就只剩下一道窄窄的暖紫色余晖。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玄关那盏暖黄色的小夜灯亮着,光线刚好够看清家具的轮廓,
  却又把整个空间笼罩在一层温和的、半明半暗的柔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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