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为什么会这样？
　　那只是男人的生理反应，谁都会有。
　　他活了二十六年，以前在工地一群老爷们脱了裤子互相开玩笑，他都能面不改色地走过去该干嘛干嘛。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完全没有把顾淮当成一个"正在洗澡的成年男性"来看待，
　　他看到的是一个让他心跳加速、让他下腹发烫、让他脑子完全宕机的人。
　　那具身体、那个人、那双半眯着的湿润眼睛——他只是看着，就被卷进去了。
　　陆珩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试图给自己找理由——
　　是因为太久没开荤了？
　　是因为最近工作太累憋得慌？
　　是因为在浴室里热气熏得人脑子不清醒？
　　他翻来覆去地找了一百个开脱的借口，可每一个都在"那个画面"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陆珩把枕头蒙在自己脸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顾淮，他还能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淮换好睡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湿漉漉的。
　　他走到客厅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朝主卧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
　　顾淮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走到玄关柜旁边，从抽屉里翻出换药的纱布和药膏，蹲下身自己给脚踝换了药。
　　单手打绷带不太顺手，他用牙咬着纱布的一端扯紧，又用左手笨拙地绕了两圈，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动作做完之后他撑着墙站起来，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走进厨房。
　　电炖锅里的鸽子汤是白天处理好的。他洗澡前把鸽子焯了水、放了姜片和枸杞，连同山药和红枣一起丢进锅里设了定时，
　　此刻锅盖边沿正冒着细细的白汽，浓郁的香味从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溢出来，在厨房的暖黄灯光里弥漫开来。
　　顾淮站在灶台前面，揭开锅盖用汤勺搅了搅，汤色清亮微黄，肉已经炖得酥烂，山药块在汤里半透明地浮沉着。
　　他尝了一口咸淡，然后盖上锅盖，把火调小了些，等着最后收一下味道。
　　他的表情始终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嘴角的弧度比平时绷得紧了一些，眼底的光比夜色更沉。
　　不到半个小时的工夫，汤的香味已经漫了整个客厅。
　　陆珩在主卧里躺了很久都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换了好几个姿势，脑子里那团乱麻不仅没解开，反而越缠越紧。
　　他口干舌燥的，最后实在躺不住了，索性坐起来，轻手轻脚地拧开门锁走出来。
　　他想去厨房倒杯水，喝完水就回屋睡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结果他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和正端着碗的顾淮撞了个正着。
　　顾淮站在料理台旁边，左手端着一只青花瓷碗，碗沿还冒着热气。
　　他转头看到陆珩的那一瞬间，脸上那层沉郁的表情，像被迅速抹平的湖面一样恢复了正常，
　　顾淮嘴角甚至弯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的，带着平稳："哥，汤好了，马上就端上桌了。"
　　陆珩手里端着一个空水杯，站在厨房门口，目光在顾淮脸上飞快地弹了一下又移开。
　　他喉咙干得发紧，把空杯子下意识地举到嘴边抿了一下，杯沿碰到嘴唇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里面是空的，
　　杯口干燥地贴着他的下唇，那个动作滑稽得让他整张脸都僵了一下。
　　顾淮的视线落在他的杯子上，目光顿了半秒，然后什么也没说，
　　他自然地走过去，把陆珩手里的杯子接了过来，拧开水龙头接满温水，又递回他手里。
　　陆珩接过杯子的时候，指尖碰到顾淮的手指，那短暂的一触让他整个人的脊背都微微绷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过了两秒才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
　　汤端上桌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桌上两碗汤，汤色清亮，枸杞和红枣点缀其间，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两人之间铺开一层薄薄的、温热的雾。
　　可那层雾像一层半透明的屏障，隔在两个人中间，让视线交汇变得艰难而迟疑。
　　两人都沉默着喝汤。筷子和汤勺碰在碗沿上的声音孤零零地，在安静的餐桌边响着，
　　电视开着，综艺节目里的人正在哈哈大笑，热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可客厅里的空气并没有因此轻松多少。
　　饭后谁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两个人像是有默契一样，从餐桌边挪到了沙发上，
　　电视里依然播着那档两人平时一起追的综艺节目，可平时那些笑点此刻像被施了静音咒，谁也没有笑出声。
　　沉默在沙发两端蔓延着，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水流不急，可越淌越宽。
　　最后还是陆珩先开了口，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在综艺节目的背景音里显得有些含糊，
　　可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哥不是故意的。"
　　顾淮转过头来看着他。电视的光在两个人的脸上明明灭灭地跳跃着，顾淮的目光安静地落在陆珩脸上，
　　随后伸手按了一下遥控器，把综艺节目暂停了。
　　客厅里霎时安静下来，
　　陆珩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把憋了一晚上的话一口气倒了出来："哥不是故意看你的。我听到你摔倒了，怕你磕着了，就想进去扶你……我没想到会看到那些。"
　　"反正……不管什么，都不是故意的。抱歉。"


第374章 我的包工头男友（三十二）
　　陆珩那句"抱歉"说出口之后，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膝盖上那块被拇指反复摩挲的布料，等着顾淮的回应，心口悬着的那块石头等着落下来。
　　几秒后他听到了顾淮的声音——"哥，没事。我也没有怪你。
　　"那语气平平的，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像在哄他。
　　陆珩心里那块石头确实松了一点，可还没完全落到地上，
　　顾淮又开口了，这一次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在斟酌什么："哥，我也有话对你说。"
　　陆珩抬起头，心口那块刚松了松的石头又悬回去了。
　　他看着顾淮的脸，那张脸被电视暂停的蓝光映着，
　　"哥，我想起来了。"顾淮说。
　　陆珩的脑子慢了半拍。"什么？什么记起来了……"
　　他下意识地追问，话说到一半自己就顿住了。
　　想起来了，记忆恢复。
　　顾淮知道自己是谁了。
　　"是吗？"陆珩的声音猛然拔高了一点，紧跟着脸上扯出一个带着惊喜的笑容，
　　"那太好了！"他说着往前坐了坐，像是想握住顾淮的手又停住了，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一下又松开，
　　"真的吗？全都想起来了？太好了……"
　　惊喜只挂了短短一瞬，就僵在了空气里。
　　顾淮依旧直直望着他，眼神安静、深邃，没有半点失而复得的欣喜，就那样静静对视着，不言不语。
　　方才稍稍缓和的氛围，瞬间变得比之前更加尴尬、滞涩，沉甸甸压在两人心头。
　　陆珩脸上的喜色慢慢褪去，僵在原地，沉默良久，
　　他只能干涩地重复着毫无意义的话，掩去心底莫名的空落：“挺好的，挺好的……想起来就好。”
　　顾淮看着他，轻轻地开口："哥，谢谢你。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
　　他顿了顿，然后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低一些："刚刚的事，我没放在心上。你早点睡吧。"
　　陆珩点了点头，动作有些木讷。"好……好……"
　　他站起来往主卧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嘴角动了动，没有出声。
　　他走进卧室，轻轻地带上了门，没有反锁。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的路灯在窗帘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他躺上床的时候身体是僵硬的，后脑勺枕在枕头上的姿势维持了很久没有变。
　　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那片模糊的暗影，过了好久才慢慢适应了黑暗，眼前那些看不见的轮廓变得隐约起来。
　　他脑子里有像是有，好几个小人在不停地打架，
　　顾淮想起来了，就会离开吧，毕竟自己这里条件不好，自己又不是他真正的亲人。
　　虽然自己没有说很富有，但是自己挣的也不少，他都能给顾淮更好的
　　操，你是不是有病？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一点都不了解顾淮，你根本不在对方的生活圈子里。
　　可哪个小人都没有给他一个能让他安心的答案。
　　陆珩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呼出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抛弃在站台上的孤寡老人。
　　他明明什么都有，房子、车子、存款、工地上的一帮兄弟——
　　可此刻他躺在床上，心里那个空落落的地方比以前更大了。
　　他自己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有什么不好。
　　可顾淮来了一个月，他就把"一个人"给忘了。
　　现在那个人要走了，他心里的某个角落就"咔嚓"一声裂了一道缝，冬风呼呼地往里灌。
　　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浮现，但是归根结底，好像就只是围绕一个主题。
　　他不想顾淮离开。
　　他只是一个烂好人。
　　陆珩一晚上没睡着。他翻来覆去地换了十几种姿势，
　　可无论怎么躺，脑子都清醒得像是被人拿冷水泼过。
　　窗帘缝隙里那道路灯的光从暗到亮，他眼睁睁地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五点整。
　　他干脆坐了起来，眼下两团乌青在晨光里格外明显，像被人拿淡墨在眼皮底下画了两笔。
　　他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起了这么个大早。
　　也许是想着趁顾淮还没醒先出门，也许是不想当面听对方说，要离开这句话。
　　他换了衣服，洗漱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镜子都没照就转身去开门。
　　可是卧室门推开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顿住了。
　　顾淮正坐在客厅了。他靠在沙发的角落，左手握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水，目光落在地板的某一点上，不知道已经醒了多久。
　　听到主卧门响，他抬起头来，看到陆珩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他随即放下水杯站起来，动作带着一点急切："哥，今天上工这么早吗？我去做饭，你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不用！"陆珩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快、要硬。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脚步已经迈到了玄关，弯腰去够鞋柜上的车钥匙，头也没回："我迟到了！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