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分类:2026

作者:酥亿
更新:2026-10-09 17:44:36

  他做这些的时候始终低着头,半蹲在顾淮面前,外套的下摆垂在地板上面,整个人笼罩在玄关暖黄色的灯光里,轮廓被勾得又暖又柔和。
  顾淮站在那里,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
  陆珩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地落进他耳朵里,每一句都那么笃定,
  好像照顾他本来就是,陆珩生活里理所当然的一部分。
  "哥。"顾淮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一枚石子被轻轻放进平静的水面。
  陆珩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看着他:"嗯?"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顾淮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直直地落在陆珩脸上,没有移开。
  陆珩被他问得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一点疑惑的表情,
  随后他语气坦荡得理所当然:"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顾淮的眼神暗了暗,嘴角那点浅淡的弧度还挂着,可眼底的波澜没有被灯光完全遮住。
  他顿了一下,又问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像是在试探某条看不见的界线:
  "哥,那其他人……当你弟弟的时候,你也对他们这么好吗?"
  陆珩蹙了蹙眉,歪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没太听懂这个问题。
  他的眉头轻轻拧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点真实的困惑:"怎么了?什么你弟弟他弟弟的?我就——"
  他说到一半顿住了,大概是想说"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出来有点肉麻,卡了一下,改口道:"行了别瞎想,我就想对你好行了吧。"
  顾淮低着头,没有再追问。陆珩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那人垂着眼,睫毛在暖黄的灯光下投了一小片弧形的阴影。
  过了好一会儿,顾淮才重新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干净无害的笑容,
  他嘴角弯了弯,和平时一模一样的弧度:"没什么哥,随便问问。那我先去洗漱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调子,自然而松弛,仿佛刚才那两个问题只是一时兴起的随口闲聊。
  他踩着陆珩给他摆好的拖鞋,左脚跳着走了两步,在要拐进洗手间的时候回头看了陆珩一眼,又弯了弯眼睛,然后进去了。
  洗手间的门虚掩上,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地响起来。
  陆珩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门缝里漏出来的光,手插在兜里,
  脑子里把那两句对话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可又抓不住到底是什么。
  "晚安。"陆珩对着那边说了两个字,声音不高不低的,也不确定里面的人听到了没有。
  然后他才推门进了主卧,门合上了,咔嗒一声轻响。
  顾淮回到客卧,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半拉着,
  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道薄薄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暖色。
  顾淮侧躺在床上,右手的石膏搁在枕边,脚踝的肿胀在被子底下隐隐作痛,可那些身体的疼他全没在意。
  他睁着眼睛,视线落在天花板上那一片模糊的光影里,已经发了很久的呆。
  脑子里的记忆已经全部理清了。两个月前的事,像一条被重新接上的电影胶片,一格一格地在他脑海里回放着——
  两个月前,父亲强势强硬,一意孤行为他敲定商业联姻,全然不顾他的意愿。
  积压多年的压抑彻底爆发,他和父亲大吵一架,负气离家。
  父亲当即冻结了他所有银行卡,关停他所有权限,想用金钱逼他低头认错。
  是哥哥给他安排了住处,递了副卡,为他兜底。
  脱离顾家压抑氛围的那段日子,他无所事事,漫无目的,整日在外游荡散心。
  他在市区的高档公寓里住了几天,整日无所事事地翻手机、看窗外、一个人吃外卖。
  他觉得憋闷,就出来闲逛,想走远一点,走到西城那片正在开发的空地。
  那天太阳很毒,他走了很久,眼前一阵发黑,脚下一绊——
  摔下去的时候脑袋磕到了路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疼得他眼前白了一瞬。
  之后几天,他又无所事事的到处乱逛,没走一会儿就发现自己迷路了,
  他头晕得厉害,他沿着一条路一直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最后中暑倒在了工地边坡的碎石堆里。
  后面的事就是空白的了,再睁开眼的时候,他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床边站着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眉眼利落下颌清晰,低头看着他笑了一下,嗓音低沉地喊了他一声:"呦,美人醒了?"
  顾淮慢慢地把左手抬起来,覆在自己的眼睛上,掌心压着温热的眼皮,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明天一早起来,应该告诉陆珩他恢复记忆了,
  感谢他这一个多月的收留和照顾,给他一笔足够丰厚的酬劳,然后打电话给他哥让他派人来接。
  这是最正常、最理智、最滴水不漏的做法。
  他恢复记忆了,不能再赖在别人的家里。
  可他就是不想。
  这个念头像一颗钉子,牢牢地扎在他心里最深处,拔不出来,也敲不下去。
  他闭着眼,脑海里全是陆珩的影子——
  陆珩对他好,好得那么自然,好得好像这件事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就是因为他"在家里"、因为他"该被照顾"。
  可顾淮心里忽然涌上来一个让他胸口发闷的念头——
  陆珩对谁都会这样吗?
  如果那天倒在工地边坡的是另一个人,如果那个人也失忆了、也喊他哥、也赖在他家里不走,
  陆珩是不是也会给那个人买衣服、带他去看医生、做饭给他吃?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拧住了,钝钝地疼。
  如果换了一个人在那个位置上,陆珩也会说出同样的话吧。
  可那个位置现在是他坐着。他坐了一个多月了,已经把那张椅子的温度捂热了。他不想站起来让给别人。
  他不确定陆珩对他到底有没有什么别的感情,可他清楚自己——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对陆珩的感情已经远远超出了"弟弟对哥哥"的边界。
  他恢复记忆之后,那些空白时期纯粹而直接的依赖,已经悄然变成了更复杂、更厚重、更让他自己都觉得意外的东西。
  他不想走,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家,不想被父亲安排着去联姻、去走一条早就铺好的路。
  他想要这盏暖黄的灯、这个不够大的沙发、这双总是被他摆好的拖鞋,还有那个每天跟他念叨的人。
  可他又害怕,害怕自己说出来恢复记忆的那一刻,


第368章 我的包工头男友(二十六)
  陆珩就把他当成了一个"该送走的人",客气地和他保持距离,平静地把他交还给他的世界。
  他陆珩可以坦然地对他好,因为他是一个"弟弟",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人。
  如果这个标签撕掉了,如果顾淮不再需要他照顾了,那他们之间还剩什么呢?
  顾淮把手从眼睛上拿开,偏过头,看向窗外路灯照进来那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安静的房间里几乎听不见。
  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办,可至少他做了一个决定——今晚不说。明天也不说。
  等他把事情想清楚了,等他找到一个既能留下来、又不会让陆珩觉得被欺骗的方式,他再开口。
  而在此之前,他还是顾淮,陆珩的弟弟,那个打着石膏、脚还肿着、需要人照顾的"麻烦鬼"。
  他闭上眼睛,石膏的硬壳贴着他的小臂,微微有些凉。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光还是那种灰蓝色的、带着露水潮气的薄亮。
  顾淮醒得比平时早,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还很淡。
  他动了动,右手的石膏蹭过枕头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响,
  脚踝的肿胀比昨晚消了一些,踩在地上的时候钝痛还在,但比昨天肯定好的多。
  他打着石膏的右手不方便,他用了十来分钟才把上衣穿好,然后推开门,一瘸一拐地走进厨房。
  冰箱里有昨天买的鸡蛋和青菜,橱柜里还有米。
  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
  左手虽然没有右手灵活,但刻意控制着做点粗活还是可以的。
  煎蛋只需要翻一次面,拌青菜丝不用太精细的刀工,
  白粥熬上了就不用管,这些活他一个手完全能应付。
  不到半个小时,粥就熬好了,顾淮把筷子摆好,又在把陆珩常坐的那个位置面前,多放了一碟切好的水果。
  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主卧的门刚好开了。
  陆珩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还翘着一小撮,显然是刚洗漱完还没来得及打理。
  他走到客厅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餐桌上冒着热气的粥上,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微一皱,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他比平时起得早,原本打算下楼买早餐的,
  他刚才心里还在盘算着吃什么,结果一出来就看到那人已经站在灶台前面了。
  他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顾淮正背对着他,左手拿着锅铲,正小心地翻着锅里最后那颗鸡蛋。
  他的动作很慢,石膏的白色在晨光里格外醒目,翻面的时候锅铲托着蛋轻轻转了一圈才稳稳落在锅底。
  陆珩走上前,伸手从他手里把锅铲接了过来。
  "不是说好不做饭了吗?"陆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高,没有责备的意思,可他的眉头还微微拧着。
  他把锅里的煎蛋铲出来放进盘子里,转身看着顾淮,目光从他打了石膏的手滑到还微肿的脚踝,
  "手都这样了,就别碰锅了。万一油溅到石膏上你怎么处理?"
  顾淮顺从地退到料理台旁边,靠在台沿上,左手还保持着刚才握锅铲的姿势。
  他歪了歪头:"我用左手还挺熟练的,哥。我控制得住。"
  "不管哪个手,单手做事就是很危险的。"
  陆珩把锅放到水龙头下冲了冲,声音从水流声里透过来,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意思,
  "以后我来做饭,你就别进厨房了。听见没?"
  顾淮没再争,点了点头:"嗯。"
  他嘴上应着,可脚步没动,就靠在料理台边上安安静静地看着陆珩动作。
  陆珩系围裙的样子不太熟练,带子绕到身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他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两颗鸡蛋,在碗沿磕了一下——
  力气大了,蛋壳碎了一小片掉进碗里,他拿筷子去挑蛋壳,手指笨拙地试了两次才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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