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穿越重生)——三七不是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9 17:43:24

  沈喻然一愣,插话道:“当初那个追兵已至的暗信是你扔的?”
  陆辞点点点头:“是我,也是我和鬼医挡住了大部分的追兵。”
  难怪,当时沈喻然和谢玉成遭遇的追兵只有十几人,原来大部队是被陆辞和孙不二挡住了。
  “陆公子,孙先生可还安好!”
  不管怎么说,孙不二在沈喻然和谢玉车山穷水尽的时候,给予二人一处暂避之地。
  现在又被他们二人连累丢了草庐。
  “放心吧!他没事,这次能找到你们,也多亏他给的线索。”陆辞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
  他目光扫过沈喻然眼中未褪的担忧,补充道,“孙不二扎根鬼市多年,自有其生存之道。丢个草庐,于他而言,或许只是换个地方重张旗鼓。与其担心他,不如先顾好眼下。”
  这人还真是单纯,就孙不二那种稳坐鬼市的老滑头。
  他们五个出事了,他都不会出事,与其担心孙不二,还不如担心他们自己。
  沈喻然想到孙不二那副万事不挂心、精于算计的模样,确实不像会轻易折在追兵手里的人,心下稍安。
  谢玉成深深看了一眼陆辞,抱拳,郑重一礼。
  “原来是陆公子与孙先生仗义援手,谢某,感激不尽。”
  陆辞侧身,避开这一礼:“谢将军言重了,家父在世时,对,老侯爷与将军亦是敬重。”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冰冷锋锐弧度的笑意,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更何况,我与将军,同样背负血海深仇,拥有同样的仇敌,帮将军亦是在帮我自己。”
  谢玉成心中一震,审视着陆辞。
  此子看似温润如玉,谈吐从容,但提及仇敌时那一闪而逝的锐利杀意,却如出鞘寒刃,不容小觑。
  心中对陆辞的评价又高了几分,此人不仅有其父的铮铮风骨,更有谋略与胆识。


第51章 陆辞入伙
  沈喻然那间小小的茶馆,自打多了陆辞和赵破虏两人,仿佛凭空被塞进了一个精密运转的齿轮。
  对于新加入的陆辞,沈喻然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聪明绝顶”了!
  并非锋芒毕露的夸夸其谈,也非故弄玄虚的故作高深,而是一种浸入骨髓的洞察、筹谋与近乎本能的信息处理能力。
  这并不是说其他人不聪明,而是术业有专攻,只能说陆辞在情报这一块,是把好手。
  他来了不过半月,就将邱县这个位于南北要冲、鱼龙混杂的偏僻小城的繁杂信息网彻底掌握在了这间不起眼的茶馆中。
  起初,沈喻然还有些担忧。
  两个陌生面孔,尤其赵破虏那彪悍的军汉气质,会不会引人注目?
  但陆辞很快打消了他的顾虑。
  赵破虏换下了那身惹眼的短打皮袄,穿上了徐伯不知从哪儿倒腾来的粗布褂子,脸上抹了些锅灰。
  收敛了行伍气息,往茶馆后院劈柴担水,沉默寡言,活脱脱一个投亲靠友、老实巴交的远房表亲。
  若非深知底细,连沈喻然都差点信了。
  后来,沈喻然才知道,他们打仗时,也需要乔装打扮打探消息,所以谢玉成的亲卫都会伪装。
  这些伪装也不是太精细,但骗过一些没经过训练人的眼睛,已经足够了。
  而陆辞,则完美地融入了茶馆说书人的角色。
  他本就气质温润,谈吐文雅,时不时说上一段野史轶闻或地方风物,竟也引得茶客驻足,赚几声喝彩。
  他从不主动打探,只是听——听茶客们的闲聊抱怨,听行商们的旅途见闻,听衙役差官酒后偶尔的牢骚,甚至听街坊邻里间的鸡毛蒜皮。
  沈喻然之前也是这样收集信息的,也就没有太在意。
  直到某天打烊后,陆辞在油灯下。
  用炭笔在粗糙的草纸上勾勒出邱县的人物关系、利益纠葛、势力分布,甚至官府例行巡查的漏洞、几家大户护院的换班规律、黑市掮客的活动范围……
  那些看似无关的只言片语,经他抽丝剥茧、交叉印证,竟拼凑出一幅清晰而隐秘的邱县生态图。
  “信息如水,看似散乱无章,实则自有流向。”
  陆辞一边标注,一边对看得目瞪口呆的沈喻然低声解释。
  “茶馆酒肆,三教九流汇聚,是信息最芜杂也最真实之处。关键在于,如何从中筛出有用的‘沙金’。”
  沈喻然:“……”
  道理是这个道理,我们也是这么做的,但你这信息的量也太大太细了。
  沈喻然觉得,陆辞这人,要是在乱世,怎么着也是个榜上有名的谋士。
  对于聪明人,沈喻然向来是报以最崇高的敬意,顺便感慨一下,有大脑加入的感觉真好。
  陆辞的手段不止于“听”。
  比如:替某个被地痞勒索的小贩解围、给某个急于脱手赃物的盗贼指了条“安全”的销赃门路、甚至“无意间”点破某个行商货物中的以次充好,帮其避免了更大损失……
  更重要的是,陆辞竟然真的在半个月内,拿到了几个关键的情报点。
  一个是县衙负责采买的小吏,贪杯好赌,陆辞通过一场“意外”的赌局“输”给他一笔不大不小的钱。
  又“不经意”透露了点“内部消息”帮他免了次小麻烦,如今已能定期从他那听到些衙门口的动向。
  一个是码头苦力头子,为人仗义但家贫母病,陆辞让赵破虏暗中“帮”他解决了两个抢地盘的混混。
  又借沈喻然之手“偶然”赠了些对症的药材,如今码头上来往的陌生面孔、可疑货物,都难逃此人的眼睛。
  还有一个,竟是邱县最大青楼“倚翠楼”的一个不起眼的粗使婆子。
  陆辞如何搭上这条线,沈喻然不得而知。
  只知那婆子偶尔会送来些用暗语写就的纸条,内容往往涉及县城里有头有脸人物的隐私秘闻,价值极高。
  陆辞通过几次看似不经意的“帮忙”,让沈喻然的茶馆成为邱县,最受欢迎,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陆辞迅速在邱县市井中建立起莫名的信任,邱县的百姓们都觉得这个新来的说书先生,路子野,消息灵通,为人还算公道。
  于是,主动找上门“聊聊”的人多了起来。
  至于谢玉成,茶馆有了陆辞之后,他带着赵破虏就离开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做什么。
  沈喻然没去管,他对于谢玉成的要求很低,人活着,别缺胳膊胳少腿就行。
  这日打烊后,沈喻然在擦拭桌子,目光却忍不住飘向陆辞。
  “陆大哥,你这些……本事,都是跟你父亲学的吗?”
  他实在好奇,一个监察御史的公子,怎会对市井江湖、情报网络如此精通。
  陆辞笔下未停,只在账册上记下一笔,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家父教我读书明理,观事察人。至于这些……”
  “是陆家倒后,5年流亡,用血和教训换来的。不会这些,我活不到今日,更遇不到你们。”
  沈喻然心中一凛,不再多问。
  这就是环境的重要性吗?
  想他沈喻然在现代也算小有名气。
  穿越之后也有系统傍身,但论起在这世道的生存智慧和对人心的把握,与陆辞相比,简直稚嫩如孩童。
  “陆大哥,我想和你学。”
  沈喻然这句话说出口时,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穿越至今,虽有系统这个“外挂”,但大多时候都是被动应对。
  真正主动想要去学习、去融入这个陌生而残酷世界的生存法则,这还是第一次。
  陆辞笔下未停,只在账册上记完最后一笔,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沈喻然脸上。
  “学什么?”陆辞问,声音依旧不高,带着惯有的温和。
  沈喻然被他问得噎了一下。
  学什么?
  学那些神乎其技的情报收集?
  学那些洞察人心的算计?
  学如何在绝境中周旋求生?
  似乎都太大了,也太虚了。
  见沈喻然陷入思考,陆辞也不催,只是静静等着。
  “学怎么……活下去,学如何不拖后腿。”
  最后一句说得有些低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挫败。


第52章 拜师
  “想学,是好事。”
  “但你要想清楚,我教你的,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诗词歌赋,也不是经世济民的圣贤道理”
  “是刀口舔血的算计,是泥泞里打滚的眼力,是时刻悬着脑袋的谨慎。学会了,未必能保你富贵平安,反而可能让你看到更多黑暗,背负更多心思,甚至……更接近危险。”
  陆辞顿了顿,看着沈喻然微微绷紧的脸:“即便这样,还想学吗?”
  他看得出来,沈喻然过去一定被保护的很好,不是指锦衣玉食的骄纵,而是一种对世界基本善意和秩序的信任。
  青年身上带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近乎天真的活力。
  说句不客气的,哪怕是在逃亡之前的他,也从未见过谁身上有这样的活力。
  沈喻然就像一簇微弱却明亮的火苗,在这个灰暗世界,显得突兀,也同样……耀眼。
  陆辞并不讨厌沈喻然身上的这点特质。
  甚至觉得,在这条越走越黑的复仇路上,这样一簇始终明亮的灯火,或许能时刻提醒自己,前行的目的不仅仅是坠入更深的黑暗。
  正因为如此,陆辞才要把话说透,复仇这条路,不好走,也太过黑暗。
  他教的东西,沾着血,带着泥,学不好会死,学得太好,就一定会丢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陆辞不希望有一天,青年身上的光消失,变得和他们一样麻木不仁、一样的行尸走肉。
  沈喻然不知道陆辞心中的思量,只以为陆辞在考验自己。
  “陆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未来的路一定很危险。”
  “但是……”
  沈喻然迎上陆辞的目光,眼神坚定,丝毫没有动摇。
  “我不想每次出事,只能躲在你们身后,或者……只能指望运气。”
  “我知道,我现在有很多不懂,像是个睁眼瞎,但我能学,我只是……不想当累赘。”
  “累赘”两个字,沈喻然说得很重。
  国公府里的无力、鬼市里无措、面对追兵时的无力……这些记忆像是荆棘始终缠绕在沈喻然心上。
  午夜梦回,沈喻然也会梦到赵破虏没有出现,他和谢玉成被乱刀砍死。
  在鬼市没有遇见孙不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重伤的谢玉成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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