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明月心gl（神雕侠侣同人）——铅华如初

　　小龙女沉默片刻，道：“过儿机敏，李莫愁的目标是我们，未必会穷追不舍。他……自有他的机缘。”话虽如此，语气中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
　　“希望他平安无事。”赵双双低语，将头靠在小龙女肩头，感受着那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内心奇异地平静下来。只要有师姐在，即便是这永恒的黑暗，似乎也不再可怕。
　　“师姐，你累了，再试着调息一下？我守着你。”赵双双轻声道。
　　“嗯。”小龙女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感觉体内那涣散的内力，似乎不再像之前那般难以捉摸，心绪也奇异地平静了许多。或许，卸下了某些沉重的枷锁，连带着伤势带来的痛苦，也变得可以忍受了。
　　赵双双静静地坐在她身边，在黑暗中睁大眼睛，警惕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尽管她知道，这古墓之中，除了她们，再无他人。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小龙女的手。
　　幽墓无声，誓言永恒。断龙石隔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却也将两个灵魂，彻底熔铸在了一起。未来的路或许一片黑暗，但彼此紧握的手，便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第11章 
　　断龙石落下的日子，失去了日月轮转的参照，变得模糊而漫长。黑暗与寂静是永恒的主题，唯有彼此相伴的呼吸与低语，是这死寂世界中唯一的生机。
　　小龙女的伤势在赵双双的悉心照料下，勉强稳定下来，不再恶化，但内息涣散，难以凝聚，想要恢复如初，在缺乏灵药和畅通气脉的环境下，几乎是奢望。赵双双每日除了照顾师姐，便是自行打坐练功，她内力精进后，已能在寒玉床上支撑更久，但《玉女心经》的后续修炼，没有小龙女的引导，她也不敢轻易尝试，生怕重蹈覆辙。
　　这日，赵双双在存放杂物的石室中整理，试图找到些或许被遗忘、能对师姐伤势有益的物件。她逐一检查那些积满灰尘的石棺，大多是空的，或是存放着一些寻常陪葬之物。当她触碰到一具看似与其他石棺无异的棺椁边缘时，感觉有些异样。那棺盖似乎比其他的更沉，她下意识用力一推，竟纹丝不动。
　　“咦？”赵双双好奇心起，运起内力，再次尝试，棺盖依旧沉重如山。“奇怪，这棺材怎么这般沉重？”
　　她不死心，想到师姐伤势或许能有转机，任何异常都不能放过。她凝神静气，将丹田内力提至十成，双掌抵住棺盖边缘，低喝一声：“开！”
　　只听“嘎吱”一声沉闷的响声，棺盖被她缓缓推开一丝缝隙。一股陈腐却并不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岁月沉淀的味道。赵双双心中一动，连忙取过旁边一盏长明灯，凑近缝隙向内照去——棺内并无尸骸，反而在底部靠近头部的位置，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向下延伸的洞口！一股微弱的、带着泥土湿气的凉风从洞中缓缓涌出。
　　“有风！”赵双双又惊又喜，心跳骤然加速，“这下面……是空的？有出路？”
　　她不敢耽搁，连忙跑回寒玉床所在的石室，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师姐！师姐！你快来看！我发现了一个密道！”
　　小龙女正闭目调息，闻声缓缓睁开眼，见她满脸兴奋，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疑惑：“密道？”
　　“对！在一具石棺下面！有洞口，还有风！说不定能通到外面呢！”赵双双急切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小龙女，“师姐，我扶你过去看看？”
　　小龙女内息依旧紊乱，行动不便，但听闻此事，眼中也闪过一丝微光。她轻轻点头，在赵双双的搀扶下，慢慢走向那间杂物石室。
　　来到石棺前，赵双双指着那缝隙道：“师姐你看，就是这里。棺盖极重，我用了十成力才推开这一点。”
　　小龙女凝神看去，又伸手感受了一下那微弱的气流，沉吟道：“此地……师父从未提及。”她看了看赵双双充满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洞口，如今身陷绝境，任何一丝可能都值得尝试。“下去看看，小心。”
　　“嗯！”赵双双用力点头，先将长明灯探入洞口，照亮了下方的石阶，然后率先探身下去。“师姐，下面有台阶，你慢点，我扶着你。”
　　洞口虽窄，但下去后便是一段向下的石阶，勉强可容一人通行。石阶陡峭，布满湿滑的青苔。赵双双一手举灯，一手紧紧搀扶着小龙女，两人一步步谨慎地向深处走去。石阶蜿蜒曲折，不知延伸向何处，周围是冰冷坚硬的石壁，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沉闷的气息，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和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响。
　　走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前方隐隐有开阔之感。再转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间更为隐蔽宽阔的石室！这石室似乎处于山腹深处，比上面的主墓室还要大上几分，空气虽然陈旧，却并无窒息之感，显然有极细微的通风孔道与外界相连。
　　赵双双高举灯盏，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了石室。只见四壁光滑，其上竟以利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与图形！
　　“师姐！这……这些是……”赵双双凑近一看，不由得惊呼出声，“是武功！好多口诀和图形！”
　　小龙女凝目望去，心中亦是震动不已。只见那壁上所刻，其内容，竟是对古墓派武功，尤其是《玉女心经》所载武学的详尽分析与——破解之法！那笔迹苍劲磅礴，力透石壁，与古墓派武功的阴柔路数截然不同，隐隐透出一股浩然正气与王道风范。
　　“玉女剑法，清雅有余，凌厉不足，其‘冷月窥人’一式，腰腹间空门稍显……”
　　“天罗地网势，绵密严谨，然则……”
　　赵双双越看越是心惊，这些破解之法往往一针见血，直指古墓派武功的精要之处与潜在破绽。“师姐！这……这难道是祖师婆婆的敌人留下的？是谁这么了解我们古墓派的武功？”
　　小龙女的目光缓缓扫过石刻，最终落在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那里有几个更小的字，她仔细辨认，轻声念出：“重阳一生，不弱于人。”
　　“王重阳！”赵双双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是那位全真教的祖师王重阳？他……他竟曾潜入我们古墓，还留下了这些？”她想起师父偶尔提及的，祖师婆婆林朝英与王重阳之间那段复杂难明的过往，心中恍然。原来这两位前辈的争强好胜之心，竟延续到了这古墓最深之处。
　　两人顺着石刻往下看，只见在石室的尽头，另有一片区域，刻着一段截然不同的内功心法与武功要诀。其内容博大精深，玄奥异常，与古墓派武功的阴柔路数大相径庭，更显中正磅礴，隐隐针对世间诸多武功的共性弱点，其精微深奥之处，竟似乎还在《玉女心经》之上！在这篇经文末尾，刻着四个古朴大字——《九阴真经》！
　　“《九阴真经》！”赵双双再次惊呼，声音都变了调，“师姐，这难道是武林中人人争夺、传说中包含了天下武学至理的那部《九阴真经》？它……它怎么会在这里？”
　　小龙女心绪复杂难言。祖师婆婆创制《玉女心经》，本就是为了胜过王重阳，而王重阳留下这针对古墓派的破解之法，亦是争强好胜之心未泯。可他偏偏又留下了这博大精深的《九阴真经》……这其中，是否又隐含了别的意味？这两位惊才绝艳的前辈，其恩怨情仇，竟以这种方式，在这幽深地底，呈现在了后人面前。
　　“师姐，”赵双双看着小龙女凝重的神色，担忧地问道，“我们……该怎么办？这些破解之法，若是流传出去，我们古墓派……”她不敢再说下去。
　　小龙女沉默良久，目光从《九阴真经》移到那破解之法上，最终，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前辈遗泽，置之不用，亦是暴殄天物。我伤势沉重，古墓派心法难以续接，或许……这《九阴真经》中的疗伤法门，是唯一的转机。”她顿了顿，看向赵双双，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双双，此事关乎重大，这破解之法若传扬出去，古墓派危矣。你需立誓，今日所见，绝不可泄露于外。”
　　赵双双立刻肃容，举起右手，郑重道：“师姐放心！双双对天立誓，今日在此所见一切，包括王重阳的破解之法和《九阴真经》，绝不泄露半句于外人知晓！若违此誓，必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小龙女微微颔首。她深知《九阴真经》的厉害与凶险，更知那破解之法如同悬在古墓派头顶的利剑。但此刻，她们身处绝境，自身难保，也顾不得那许多了。况且，了解王重阳的破解之道，知己知彼，或许对她们自身武功的完善，亦有裨益。
　　自此，两人便在这地下石室中，开始了与世隔绝的苦修。
　　小龙女首先潜心研读《九阴真经》。她本身武学根基极深，又曾师父在机缘巧合下得到残卷，并传授于她，故习得部分上半卷的功夫，此刻得窥更为精深的全貌，许多以往晦涩难通之处顿时豁然开朗。经中所载的“易筋锻骨篇”、“疗伤篇”、“点穴篇”等精妙法门，对她治疗内伤、重塑经脉有着奇效。她不再强行修炼《玉女心经》以求恢复，而是转而依照《九阴真经》的心法，引导体内涣散的内力重新汇聚、凝练。
　　那至精至纯的道家玄功，中正平和，磅礴浩瀚，与她原本古墓派阴柔内功虽路数不同，却并无根本冲突，反而因其更为高深博大，能包容、转化她原有的内力。渐渐地，她受损的经脉在那精纯内力的滋养下开始修复，苍白的面容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赵双双则在一旁护法，同时也在小龙女的允许和指导下，开始修习《九阴真经》中一些基础的外功与内功心法。她天性活泼，悟性不俗，修炼这包罗万象的绝学，竟也进展迅速。
　　“师姐，这‘蛇行狸翻’之术好生有趣，在地上翻滚腾挪，竟比直来直去的身法更难捉摸！”赵双双在石室空地上练习，身形灵活如狐，在地面与墙壁间借力翻腾，带起阵阵微风。
　　小龙女调息片刻，睁眼看去，微微点头：“嗯，此法于闪避暗器、近身缠斗大有裨益。你步伐尚可，但腰力运用稍显凝滞，需意守丹田，以气催身。”
　　“哦！我再试试！”赵双双依言调整，果然感觉身形更加流畅自如。
　　过了些时日，小龙女伤势稳定，开始能自行运功周天。她便也开始指导赵双双更深入的内容。
　　“双双，‘手挥五弦’并非仅仅是指力刚猛，重在‘巧’与‘柔’，须得劲发无形，力透指尖，却又如拂琴弦，轻灵飘逸。”小龙女伸出纤指，对着石壁虚点一下，虽未触及，却仿佛有一股无形劲力掠过，带起一丝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