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修仙吧Ⅱ(玄幻灵异)——花色满京

分类:2026

作者:花色满京
更新:2026-10-08 21:06:43

  转瞬之间,黑莲就殒没于洪流中。
  与此同时,何不见也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化为灰烬,随着鼓荡的魔气,逐渐飞散在了空中。
  ……
  九重城外的虚空中,览宙幻镜中的裂隙破碎后,少阳的身体也随之破碎。
  不好。
  对少阳这位仙君而言,时空裂隙造成的伤害弹指可恢复,可裂隙造成的伤害让他的气息泄露了出去。
  灵天是四大宗联手钉定,尤为排斥仙人或者天魔。
  一旦仙人或天魔出手被灵天发现,四大宗用以钉定灵天的先天灵宝四根“天柱”将一起发动攻击。
  那就相当于灵天的“天罚”了。
  哪怕是少阳仙君也绝对接不下这一击。
  少阳甚至都没有先去修复身体,而是立刻隐匿自己的气息。
  同时他心中满是惊骇,刚刚透过虚空的那惊鸿一瞥,让他印象尤为深刻。
  能对抗览宙幻镜、晷针、时光大道的灵宝……
  难道那就是仙尊一直在寻觅的宙光晷?
  少阳立刻将消失在裂隙里的何不见与越荒州抛在了脑后,打算回到仙天向仙尊汇报。
  也就在这时,消失在裂隙里的越荒州再次出现。
  他只淡淡抬起了手,虚空中巨大的日晷再现。
  流动的晷针定在了原地,少阳的时间也被从时间长河中切割出来,当即暂停。
  少阳身旁满是裂痕的览宙幻镜接连发出灵光,可惜灵光刚刚扩散开来就又一次被压回了镜面中。
  也是依靠着览宙幻镜,少阳本应该随着时间一同定格的思绪,此时还在流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越荒州重新出现后,他竟然看不透!
  对面不是重修的定虚,而是来自时间长河终点的那位仙尊!
  定虚仙尊漠然地注视着少阳,道:“你越界了。”
  少阳也明白定虚指的是什么。
  他作为真仙亲身降临灵天,还带着后天灵宝前去击杀两个元婴修士,说出来都会让群仙笑话。
  定虚甚至没有拔剑,一道沉寂的乌光飘落在他的身上,少阳的身体连带着那面览宙幻镜都逐渐化为飞灰,彻底消散在虚空中。
  定虚没再给消失的少阳眼神,他回头望了眼裂开的虚空,死寂的目光中浮现了难得的复杂情绪。
  万径仙尊做的一些手脚、安排的一些把戏他都知道,只是他认为没必要拦截。
  而少阳的所作所为,他之所以放任至此,是因为……
  他叹息一声,道:“怎么可能一无所觉。”
  自血魔秘境出来后,他就察觉到自己在血魔秘境中的记忆出了问题,好像缺了什么。
  可无论他怎么回想,也只能想起来自己如何在血池内跨越、如何对战金顶圣王、如何邂逅燕阳秋与林乐止、如何找到罅隙又被息壤拦下……
  自己究竟怎么离开的血魔秘境?记忆告诉他,好像是秘境里突发了一场洪水,洪水冲溃了息壤,让他侥幸逃出生天。
  总感觉少了什么。
  好像一块又一块散碎的虚无突兀地嵌在记忆里,无论他投去多少疑惑,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后续,燕阳秋也在那场洪流中抓住机会遁出了秘境,他也曾再找到燕阳秋论剑交手,问及秘境,他的回答和自己的记忆能一一对上。
  好像没问题,又好像有问题。
  那浅浅的异样,像一粒靴子里的小石子。
  它并不突兀,也并不阻碍他在这条求道之路上跋涉,可它就是存在于那里。
  些许疑惑,根本无法阻碍他的道心。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在他得证大罗、成为仙尊之后,诸天万界无数时空的“我”合而为一,他才取回了那些记忆。
  可对定虚仙尊而言,那短短的记忆在无数记忆中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以为自己只是终于倒出了那粒小石子。
  可每次他即将跌入寂灭时,冥冥中总是有极其微弱的丝线牵动他的思绪。
  他知道,那是无因而起的、未了的缘。
  定虚仙尊明了自己继续走下去,只会与寂灭大道合一,彻底泯灭诸天万界。
  他欲重修,自然需要一些保障。
  因此他耗费了无数时间,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宙光晷。
  也是在这时,他忽然明了一切——他以为的那些无因而起的缘,不过是时机未到。
  影响时间长河的不仅是他,还需要其他力量,才能形成“变数”。
  这也是他放任万径仙尊与少阳仙君的原因。
  如今时间长河被搅乱后,因果归位,定虚也便不再放任少阳仙君了。
  定格的宙光晷的晷针再次转动,定虚也合上眼。
  ……
  “已读档。”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唤回了何不见的意识。
  何不见猛地惊醒看向一旁,发现越荒州正好好地悬空立于他身旁。
  他们两个被紫虚云卷环绕着,虚空中唯有他们两个。
  没有少阳,没有那面镜子。
  唯余一片冰冷死寂的虚空。
  “怎么了,师兄?”越荒州看向他,目光中带着些许疑惑。
  这到底是……
  不太理解到底怎么了,何不见也不能保证少阳会不会下一刻就找回来。
  他立刻拉住越荒州的手,依靠着紫虚云卷的力量和对阵法的熟悉,逆向穿过空间法阵,重回灵天。
  越荒州虽然有疑惑,却任由何不见牵着。
  待他们重回九重城,何不见拉着越荒州走出跨界传送阵,随便找了家茶楼坐下。
  九重城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修士怪异地看着这行色匆匆的两人,发生什么了吗?
  越荒州倒是一脸泰然自若,只是坐下时垂眸看了眼何不见放开的手。
  等待店家上茶的间隙,越荒州又一次问道:“师兄,怎么了?”
  同样的问题,何不见也在脑内不停戳系统逼问着。
  “你上一次存档应该在大阵启动的那一刻,我应该一睁眼就是一片白光,为什么一睁眼却是在虚空中?”
  “你自行重新存档了?还是有谁改动了存档点?”
  系统沉默了半天,在何不见的重复逼问下,机械音缓慢地回道:“穿梭两个时空,时间坐标出现漂移十分正常。”
  好一个十分正常。
  何不见无话可说,也放弃了继续逼问系统。
  他侧头看向越荒州,对上他的双眼,感到了些奇怪。
  难道是他?
  何不见眸光闪动,道:“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我们最好再在九重城待一段时间,观察一下。”


第26章 善功
  店家很快就上了一壶好茶,并给两人各斟一盏。
  何不见说完了,等着越荒州像自己追问系统一样追问自己。
  越荒州只是端起茶抿了一口,又将茶杯放下,垂下眼睫。
  “师兄,总有很多秘密……”
  “不能告诉我,对吗?”
  说着他再次抬眼看向何不见。
  何不见迟疑了片刻,道:“不是不能告诉你……”
  “是不知道告诉你是好是坏。”
  一边回答,何不见在心中猛问系统:“我能不能告诉师弟呢?”
  “告诉师弟会不会对本时空有影响?”
  系统只冰冷地回道:“一切看玩家的意愿。”
  该不该说,该说到什么地步,何不见也在心中纠结了多年。
  他一直觉得不该说,但经过之前那一遭,他反倒是认清了自己。
  他一直对师弟隐瞒,其实就是在“惧”。
  告诉了越荒州,何不见怕师弟以为自己是为了抱未来仙尊大腿才对他那么好。
  一开始他所作的一切或许是因为任务,但人心总是会变,情也会变。
  他们现在坐在九重城里一条普通的热闹街道开的一家普通茶馆里,喝着不算好也不坏的普通茶水。
  天高气爽,微风徐徐。
  何不见侧头看了眼街道上来往的修真者,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故事、各自有各自的命运,每个人都在各自的命途中奔波。
  他不知道他们的故事,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路过的茶馆里,坐着未来的仙尊。
  何不见忽然释然了。
  直面自己的情,竟然是这样感觉。
  “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师兄也是人啊,也会惧,会揣测你如何看待我。”
  何不见面色柔和,眉宇间的纠结和郁色散尽,恰似宝珠拂去尘埃、显露它本身温润的光华,让人移不开眼。
  “我其实有一个……宝物。”何不见斟酌着,打算这样称呼系统,“它能带我不断回溯时间,回到某个特定的时间点,也能告知我一些消息。”
  “好几次危机时刻,都是它帮我们渡过。”
  听此,越荒州的眉头反而皱了起来,道:“师兄,此物未必是宝。”
  何不见明白他的意思。
  某某修士在某某地方见到个珍贵宝物、或者某个宝物里有位老前辈的分魂……这样的传说在灵天数不胜数。
  可惜这些奇遇背后,十个里有八个有某种设计或阴谋。
  要么是老前辈准备夺舍,要么是魔修留下的陷阱。
  “放心,我心中有数。”
  何不见其实也一直在想系统到底是什么和他的目的是什么?
  系统给他的目标,是保证未来的大罗金仙定虚仙尊存在。
  那么,系统会不会是定虚留下的某种保证自己重修的后手?还是说它只是为了维护既定的时空存在的某种法则化身?
  反正,何不见不认为系统是自己和定虚仙尊的敌人,这就足够了。
  “我忽然改变心意,拉着你返回九重城,就是因为我其实已经经历过了离开九重城的时间线,知道那个跨界传送阵后面可能会有危险等着我们。”
  何不见也将另一个时空的事和越荒州详细道来。
  越听,越荒州的眉头皱得越紧,他道:“所以,他就任由师兄击碎本命法宝,自己离去?”
  “师兄,你口中的宝物必是魔物,它在用假相蛊惑你。”
  听着越荒州笃定的语气,何不见从未见过这样的越荒州,怔了一下顺着他说:“何以见得?当时确实情况危急,生死之间难免要做抉择。”
  “既然情况危急,为何他不破碎本命剑,反而要等师兄破碎本命法宝?”越荒州声音冷厉。
  在越荒州看来,剑修的攻击手法有限,更不依赖道术神通,将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剑上,换来的攻伐之力也大于一般道术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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