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玄幻灵异)——BRI

分类:2026

作者:BRI
更新:2026-10-08 21:05:28

  “啾啾,首领真好。”他们叽叽喳喳地赞美弥诃斯,逃一般离开了露天教室。
  一旁的林琼见状,走了上来:“米卡斯首领,很高兴你能同意明天也……”
  “客套就不必了,我不喜欢你们人类的冠冕堂皇。”弥诃斯蹙眉,懒得纠正对方糟糕的发音,凌厉的目光扫过丛林深处的人类军队,不动声色道:“他呢。”
  林琼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您是指我们的指挥官吗。”
  弥诃斯冷着脸,嗯了一声。
  “我们的指挥官远在首都,没有亲临。”林琼瞧着弥诃斯越发冰冷的脸色,补充道:“他说,他与您有过约定。”
  “约定。”弥诃斯一哂:“我并不觉得你们现在的行为有多么遵守约定、不过是偷换概念罢了。”
  听出了对方话中的讽刺之意,林琼没招,只好缩了缩脑袋,生怕对方叨他。
  听许潮说,猛禽叨人是很疼的。
  弥诃斯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涌动的负面情绪,冷硬道:“你们驻扎在哪。”
  “西山口一里外的丛林,指挥官为我们划定了地界,晚上,我们会在那里扎营。”林琼如实相告。
  弥诃斯是只聪明鸟,他立刻就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西山口一里外的丛林是进入西山的必经通路,单面靠山,如果没有携带大量重火力武器作为保障,驻扎在那里显然不够安全,但一旦军队多达千人,劣势就会化为优势。
  重火力震慑陆生种,无形中为猛禽领地提供了外屏障,这显然对猛禽们更有利。
  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军队为他族作保,简直是狂妄至极。
  坏鸟。蠢鸟。
  ……不。
  坏人,蠢人!
  弥诃斯在心里骂道。
  他沉默许久,五味杂陈,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随你们。”
  “请留步!”
  “还有什么事。”弥诃斯语气冲,他的下腹又隐约发疼,或许是站久了。
  “课中我们的工程师提到会赠送贵领地一批教具,稍后希望您能安排鸟来取一下,包括仪器、工具、以及一些人类的书籍,至于这个……”
  林琼从车上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递给弥诃斯:
  “是我们指挥官给您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寂静的首领营帐中, 一只木盒放在长桌中央。
  琉璃灯光的照射令盒子顶板发亮,深棕色涂层平整, 反光油令木纹清晰可见,整体扁平,规格不大,与周遭的装潢融为一体,只有两只雕花金属封扣证明它来自异邦,并非猛禽领地的产物。
  弥诃斯坐在椅子上,凝视木盒,目光锐利到要给木板戳出一个洞, 仿佛这样就能隔空看到里面的东西。
  他不该拿它回来的。
  只是那个人类士兵太过坚决,说什么都要塞给他, 否则许潮就会对他军法处置,他毕竟是只仁慈的鸟,如果有人因为他的拒收而遭难,他会于心不安, 就是这么简单。
  “……”
  “……”
  哦, 好吧,鸟屎!
  弥诃斯自暴自弃地吐出一口浊气, 绷紧了近十分钟的脊背塌下来,手指插进头发里狠狠一抓, 暗骂自己糊涂。
  他才不会顾及人类的死活,他只是一时糊涂,鬼使神差地捧着盒子回来,给自己留了块烫手山芋。
  该怎么处理这个盒子,找个地方藏起来吗,还是打开它, 可如果打开它后,里面的东西是他不想看到的该怎么办?
  弥诃斯抿着唇,下意识摩挲自己的下腹,纠结再三,叹了口气。
  他又一次把目光移开,将盒子冷落在桌上,宛如逃避,起身离开营帐。
  正值傍晚,由于人类的到来与下午的课程,西山堡垒一反常态的热闹,空气中飘着浓浓的肉香,战鸟们讨论着与人类有关的话题,工匠鸟们在食堂里抢饭,个个狼吞虎咽,吓呆了一众战鸟。
  “学习真有这么饿吗,我出去巡逻了一圈都没这么饿。”
  “他已经吃了三碗小田鼠饭了,再这么下去,食堂鸟的锅铲都要抡冒烟了。”
  “奇怪,我就是添了个饭,谁抢了我的沙果蛋羹!!”
  “首领。”
  莉娜看到弥诃斯,飞了过来:“人类那边交接的物资已经清点完毕了,都放在一号仓库里,您要去看看吗。”
  “我一会过去,现在哨岗是谁在执勤。”
  “是先统,我们刚换了班。”
  弥诃斯嗯了一声,出了法兰的事,加里曼自知有罪,行事收敛太多,安分极了,他在哨岗,弥诃斯便能腾出空来去找医鸟。
  “你和珀尔托去吃饭吧,一会食堂会做点心。”
  “好的首领。”
  叮嘱完莉娜,弥诃斯飞向医鸟营,越过正煎着药的一排罐子,年迈的医长一见弥诃斯,赶紧把他迎进来:
  “首领,您怎么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弥诃斯摇头,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说辞,“我来拿一套安蛋的药。”
  医长一愣,有些惊讶。
  虽然他们的首领一向关心领地里的幼鸟和揣蛋鸟,但亲自来拿药还是第一次。
  医长伸长脖子,望了望弥诃斯身后,犹豫道:“您没带揣蛋鸟一起来吗。”
  “只有我。”弥诃斯耳羽扇了扇,目光一飘:“不行吗?”
  “开安蛋药需要雌鸟亲自来,要听蛋音,确认情况,控制剂量,对症下药,不能随便开的。”医长解释。
  弥诃斯蹙眉:“那开常规补剂呢。”
  医长无奈,理论上是不可以的,但既然是弥诃斯的请求,他总会想办法办到。
  他取出药单,提笔写医嘱,询问道:“您能详细说一下雌鸟的情况吗,种族、身形、体重、职业。”
  弥诃斯坐在看诊台前,一个个回答:“雌鸟……雌鸟是游隼。”
  “嗯嗯。”
  “标准成鸟体型,职业是战鸟,身形和体重……”弥诃斯顿了一下,“和我差不多。”
  医长唰唰书写,听到这话后笔尖一顿,抬头看了看弥诃斯,一脸愕然:“和、和您差不多的雌鸟吗?”
  “对。”弥诃斯硬着头皮道,“它比较特殊。”
  ?
  特殊?
  一只雌鸟要特殊到什么程度才能长到成年公战鸟的体型,这得是多离谱的血脉突变才行?再说,他们领地里真有这种雌鸟吗?他行医这么多年,怎么就没给这种奇葩鸟看上病呢。
  当然,他才不会把自己的腹诽说给弥诃斯听,只能愣愣地点头,虽然心里抓狂,职业习惯还是令它习惯性安慰道:
  “特殊,特殊点好啊,以后孵出来的鸟崽肯定身强力壮的。”
  弥诃斯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医长又道:“伴侣鸟是什么?也是游隼吗。”
  “不是。”
  医长叹了口气,刚想安慰说混殖也可以、只要生出来的蛋健康就行,就听弥诃斯道:“不清楚。”
  医长:“?”
  都筑过巢要生蛋,寻常的好鸟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伴侣鸟的种族,原因恐怕很难以启齿,要么是一夜露水所托非鸟,要么是感情破裂另有隐情,总之,都不是他好过问的。
  医长埋头,安慰:“没关系,不清楚就不清楚,只要是鸟就行,生下来照样是好蛋。”
  弥诃斯:“……”
  那不坏了,他的伴侣鸟连鸟都不是。
  “大约的筑巢时间是?”医长问。
  弥诃斯不假思索:“一个月十七天前。”
  医长一愣:“您知道的这么清晰?”
  这种私密的事,弥诃斯居然连具体的天数都知道。
  弥诃斯闷咳一声,严肃道:“是我一只朋友鸟,为了安全起见,我多问了些。”
  “哦哦。”医长不疑有他,感慨:“不愧是首领,您一直都这么心细。”
  “蛋质的手感?”
  “不硬,只能略微感受到。”
  医长拄着头,分析:“那应该是在孕育初期,蛋体较软,要多注意营养。”
  弥诃斯认真记下,点了个头。
  “活动时腔室有无明显压迫感或者刺痛?”
  “有。”
  医长心一惊,顿时警惕,追问:“具体是什么情况?”
  弥诃斯道:“战斗时会有,站久了也会有。”
  “是多久前开始疼的,有没有什么诱因?”
  “是我……那只朋友鸟作战时躲闪不及,受到了撞击。”弥诃斯舌头一抖,强装淡定道。
  “作战?她都揣蛋了还要作战?哪支队伍这么虐待揣蛋鸟。”医长痛心道。
  弥诃斯心虚地移开眼睛,盯着自己的爪子:“也没有,它是自愿的。”
  “自愿也不行,战场那么危险,就算是战鸟也要慎重再慎重,总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医长叹了一口气,他今天叹的气比一个月加起来还多,“首领,您可一定要劝劝。”
  “……嗯。”
  “如果疼痛是撞击引起的,安蛋药就要多开几副了。”医长在药单上写写画画,“有无草药不耐史?”
  “坷草。”弥诃斯道。
  “坷草没关系,这种小众的草本不是安蛋药的……”
  成分。
  医长:“?”
  奇怪,为什么首领会知道这么秘密的事,草药不耐史应该是除了患鸟以外别鸟难知的。
  老迈的医鸟眯起眼,从问话到现在,他总有种隐约的违和感,明明首领是替一只不能出面的雌鸟来拿药,但对雌鸟的情况却如数家珍,这很不正常,除非,这只揣蛋鸟和他关系匪浅。
  !!
  医长抬头,仔细看着弥诃斯,从对方的坐姿里品出了几分生疏和局促。
  难道说……
  这只揣蛋鸟其实就是弥诃斯的伴侣鸟?
  看来,他们的首领终于春心萌动,愿意从繁重的领地事务里抽身,开始有兴趣和伴侣鸟组建家庭,甚至还有了蛋!
  医长恍然大悟,福至心灵,觉得自己猜对了。
  这下,前面的一切违和都解释得通了。
  弥诃斯的伴侣鸟当然会是游隼,至于体型,医长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形,又悟了——那绝不是在描述伴侣鸟的体型,而是在暗示他:揣蛋鸟揣的蛋是他的蛋,他就是蛋的亲鸟,隐瞒雄鸟身份只是首领爱民如子、性情低调、不想在蛋没出生之前大肆宣扬,更是为了保护伴侣鸟的隐私,为了不让伴侣鸟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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