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玄幻灵异)——BRI

分类:2026

作者:BRI
更新:2026-10-08 21:05:28

  林琼乖乖地哦了一声,走开。
  加里曼:“……”
  凭什么不给他解!
  林琼解开缚网的动作很快,匍匐着的战鸟们一个个立起,他就像混迹在猛兽群的矮小蘑菇,肩膀忍不住缩起来。
  “老大,解完……”
  他话音未落,只见为首的弥诃斯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许潮冲去,翅膀收拢,眨眼便闪到了许潮面前。
  “老大!”
  林琼失声尖叫。
  与慌张的林琼不同,许潮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
  区区十米的距离,以弥诃斯的爆发力,逼近只是瞬息之间的事,只要对方想杀他,闪躲就是徒劳。
  耀眼白光被猛禽的翅膀遮盖,猛禽冲锋时的狂风掠起他的银发,尖锐的鸟爪带着泥土与血液的腥风扑面而来,许潮抬起眼,修长的颈项暴露在弥诃斯的爪下。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探照灯光令视野中的事物纤毫毕现——羽毛扬起的弧度、头发飘起的方向、唇角的血迹、苦痛溢流的眼珠……
  他垂下眼,遮住其中所有的情绪,像个戴上枷锁束手就擒的罪犯,静静等候猛禽的审判。
  ——叮。
  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到来,疾风掠过耳畔,胸前一重,有什么东西被勾飞了出去。
  许潮猛地睁开眼,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弥诃斯,迟疑了一秒,才向下看去。
  他皮铠胸前的绣章不见了——那是每一只亲卫营战鸟铠甲上都有的标志,是他们荣誉、忠诚与决心的证明。
  “叛徒不配戴着它。”弥诃斯落在他身侧。
  “……”
  许潮呼吸一窒,有些迟钝,就像被斩断了牵引线的木偶,一时做不出反应。
  “就在这里谈吧,让你的下属都退开。”弥诃斯道。
  许潮深吸一口气,迟钝地找回自己的唇舌:“不行,去你的营帐。”
  “你……我不可能再让你进我的营帐!”弥诃斯攥紧拳,“你不同意,我们就同归于尽。”
  “你不会和我同归于尽的。”
  许潮摇头:“我们死了,无论是领地里的鸟还是我的下属都没活路,你不会这么做。”
  刹那间就被洞穿心思的弥诃斯:“……”
  “还是说,你觉得领地的秘密公之于众最好。”许潮淡淡道:“我没意见。”
  口吻谦恭、内容不容置喙,这样的话语令弥诃斯额头青筋暴起,眼珠紧紧粘在许潮无所谓的脸上,气得想叨死对方。
  鸟屎,帅气有什么用,还不是面目可憎。
  他腾一下抓起许潮,飞向石门后最高的首领营帐,不忘撂下一句命令。
  “全军警戒,不许动武,违者杀无赦!”
  ——
  暴怒中的弥诃斯把许潮扔进营帐,力道大像是要把对方直接摔死。
  许潮翻滚落地,浑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掀开帘帐,弥诃斯紧随其后,中间隔着近十米的距离。
  气氛剑拔弩张,冷至冰点,猛禽站在门口,锐利的目光令许潮如芒在背。
  许潮站在帐中,下意识看了眼屏风后的木巢,紧接着就被弥诃斯一声暴喝阻止。
  “不许乱看!”
  “……”
  许潮从善如流地转过身,“好。”
  弥诃斯阴沉着脸,许潮的听话没能安抚住他,反而令他怒火中烧,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自己恶语相向的怒气,脑子一团乱麻。
  他们之间该说些什么,该从何问起,除了愤恨的发泄、怨毒的诅咒、被背叛的苦痛外,他们还能聊什么?
  弥诃斯不知道,剜心的痛苦如同烈火,无时无刻不在煎熬他。
  最终,他选择揭开伤疤,重述那残忍的事实:
  “你是人类。”
  “如你所见。”
  弥诃斯深吸一口气:“什么是人类。”
  许潮靠在沙盘桌旁,他站在这里,不远不近,却与弥诃斯隔着一道永远无法弥合的天堑。
  他
  “一种与你相似的生物,但没有翅膀、利爪、羽毛,你曾看到的便是身为人类的我的全部。”
  许潮道。
  这话令弥诃斯脸色一变。
  几个小时前,他们曾在这间营帐里交颈,可如今,那些亲昵的记忆只剩苦楚。
  弥诃斯愤怒到发抖:“你……事到如今,你怎么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不然我该怎么说,现在脱掉衣服给你看吗。”许潮自嘲道,垂着眼,拿起一枚棋子,放在了沙盘之外。
  “我来自人类联合帝国,在这片大陆的南部,你所认知的丛林是大陆北部,中间以斐达吉斯河为界,一分为二。”
  人类,联合,帝国?
  陌生的术语。
  弥诃斯的愤怒找不到宣泄口,在全新的知识面前只能独自吞咽。
  看出弥诃斯的困惑,许潮换了个说法:“可以理解为你所知的大型领地。”
  “你有下属,他们喊你老大。”弥诃斯严肃道:“你是什么。”
  “名义上的军事指挥官,三分之一个首领。”
  “名义?”弥诃斯立刻抓住了许潮话里的重点,“实质呢。”
  许潮沉默片刻,道:“在人类帝国中,我独裁。”
  弥诃斯眯起眼,暗自心惊。
  独裁,即意味着整个国家的权力机构尽掌握在一个个体手中,统御运转,是当之无愧的首脑,某种意义上说,他自己也是个独裁者,因此清楚对方潜伏的风险。
  一旦独裁者身亡,以他为中心所建立、掌控的权力或将如大厦倾颓,不复存在。
  弥诃斯蹙眉,与此同时,心中冒出了另一个疑问。
  “可是你有翅膀。”
  “珀尔托和其他战鸟亲眼着你的翅膀被割开,你……”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会始终没有怀疑过许潮的身份。
  “我嫁接了外置器官。”许潮道。
  “……什、什么?”
  “简而言之,为了让自己的身份更有说服力,我割下了死去鸟的翅膀,通过一些医学手段缝到了我的后背上,你们发现我时,我正处在强烈排异症状导致的高烧中。”
  许潮没有向弥诃斯解释这样的技术有多么禁忌与不人道,更略过了自己承受的濒死痛苦,平铺直叙道。
  弥诃斯震惊得无以复加,脸上情绪交织,被欺骗的愤怒和震惊来回交替,思维艰难运转。
  “你……”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疑问接踵而来。
  这是能做到的吗?人类居然会有这种手段?
  为了欺骗他们,竟然做到此种地步,山下的矿脉究竟是什么,值得对方冒这么大的险?
  最后,他的万千疑问化成一句:
  “你就不怕死吗。”
  许潮平静地、深深看着他,诚实道:“以前不怕,死就死了。”
  “……”
  弥诃斯张口结舌。
  “你很惊讶?你不也在时刻准备赴死吗,只是目的不同,你为了你的领地,我为了我的帝国,否则,你为什么要与我道别。”
  许潮直白地问。
  弥诃斯一愣,别开脸。
  那时,他是在对他心爱的鸟道别,不是面前这个会威胁他的人类。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雀鹰领地。”他问。
  “我在寻找山下的矿脉,雀鹰领地没有,我需要有合理身份接近下一个领地,正巧你们来了。”许潮道。
  “所以你就用这种卑鄙的方法伪装成受害者?!”弥诃斯声音陡然提高,说完,他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说到底,法兰的计划是成功的,雀鹰领地不存在任何一个幸存者,但许潮是个意外,正因如此,法兰才会三番两次、契而不舍地刺杀他,只为了抹杀这个诡异的变量。
  思及此,弥诃斯悚然一惊。
  他想起了雀鹰领地里那束冲他而来、又因许潮及时提醒而被他避过的白光,以及西山遇袭后意外出现在他山洞里的对方。
  一个令他不敢面对的可怕预感陡然成型。
  他拳头紧攥,嗓音几乎发抖,道:“在雀鹰领地的那束白光,是你安排的。”
  许潮沉默着,没有回答,几乎等同默认。
  营帐内气氛降至冰点,这令弥诃斯的话语几近僵硬。
  “你一开始的目标是杀我,对吗。”
  他睁大眼睛,死死盯着许潮,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否定的神情,但他一无所获。
  刹那,他如坠深渊。
  他心爱的鸟残忍冷漠,是来杀他的。
  ……
  不。
  面前这个人只是有着他心爱鸟的面容,从一开始就是个魔鬼,只是他太糊涂了,没能分辨出来。
  一旦疼痛超出了一只鸟所能承受的极限,撕心裂肺的情绪便会化成单纯的空白,大脑中的弦在一根根崩断,直到最后,所有理智消失殆尽。
  弥诃斯气势陡然暴涨,仿佛在极端刺激下失去理智的野兽,身形一闪。
  轰隆!
  快到来不及闪躲,许潮迎面遭受冲击,暴怒中的猛禽这次带着杀死他的滔天恨意,令他本能格挡,但收效甚微,整个人被砸进木巢里,下一秒,一只鸟爪紧紧扣着他的脖子,将他整个压在身下。
  半跪的弥诃斯长发垂落,面容狰狞,一双黑眸吐火,手指缓缓收拢。
  什么接到雀鹰首领的命令巡视领地,分明是自导自演的骗局。
  什么被鸟追杀仓促逃窜,更是一手主导潜入侦查。
  对方的谎言交织,数不胜数,事到如今,弥诃斯已经无法分清对方口中说出的字眼有几句真,几句假。
  甚至那些倾情剖白、非他不可,那些被他珍藏在心里夜夜当作安慰的字句,也不过是用来麻痹他的措辞。
  全是欺骗、谎言、利用。
  既然他的莱斯永远不会回来了,不如,就在这里杀死他。
  他掐住许潮的喉管,逐渐收拢鸟爪,这令许潮面色涨红,呼吸困难,他微微张开唇,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否则失去理智的猛禽会直接掐断他的喉咙。
  “弥诃斯……”
  弥诃斯死死凝视着他,用自己的翅膀堵住了许潮的嘴,持续加力。
  发不出声音,呼吸受阻,许潮眼前一片昏黑,身下破碎的木巢七零八落,他毫不怀疑,只要弥诃斯愿意,一爪下去,立刻就能将他胸骨碾碎。
  死亡逼近的冷意在他脊背游走、试探,在许潮半只脚踏入鬼门关时,弥诃斯陡然松了手。
  氧气倒灌,许潮手脚发软,脑子还没缓过来,就觉一阵劲风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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