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玄幻灵异)——BRI

分类:2026

作者:BRI
更新:2026-10-08 21:05:28

  弥诃斯越听越别扭,偏头,敷衍道:“最近繁忙,没空。”
  “那我想在你的木巢上铺一层羽毯, 木巢太硬, 我睡的不舒服。”许潮又道。
  羽毯?
  一层还不够,还要再铺一层?
  真是只难伺候的鸟。
  “你是浆果做的吗?”
  弥诃斯蹙眉, 明里暗里刺他。
  许潮先是疑惑,而后恍然大悟, 口吻多了分难以察觉的愉悦:“浆果?嗯,可能吧。”
  他倾身,一只手插兜,上半身贴近弥诃斯,凝视着对方略带怔忪的眼睛,促狭道:“谁让我是只豌豆公鸟呢。”
  豌豆……公鸟?
  那是什么。
  弥诃斯迷茫地思考了一会, 鸟是听不懂人类的暗语的,等他从疑惑中缓过神来,惊觉许潮已经保持着这个略有暧昧的姿势,端详他许久了。
  露天水台位置隐蔽,头顶高悬着的琉璃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像朦胧的清晖,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流溢,空气中弥漫着绿草的清香,远处,合唱鸟的演出正在中场休息,嘈杂的鸟声远去,许潮的眼睛藏匿着,淬着温和又缱绻的光。
  这只雀鹰明明只比他高一点,但俯下身时,阴影就像绞缠而来的炽热空气,烧得他心脏发闷。
  他们离得很近,弥诃斯几乎能闻到对方衣领上沾染的苹果酒的味道,清甜,醇厚。
  好像不能再这么待下去了。
  弥诃斯想。
  他后退一步,主动拉开距离,故意咳了一声,试图用公事公办般的态度打破这奇怪的氛围。
  “不可以。”
  弥诃斯怕自己拒绝的不够干脆,给许潮回旋的可趁之机,进一步道:“而且,你该回自己家了。”
  许潮弯着唇角,保持着面具般无懈可击的神情,眼中的笑意却散了点视线下移,被其他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这鸟,一听到对自己不利的话就开始摆出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在这装聋、装瞎、装蒜。
  真是气鸟。
  弥诃斯拳头硬了,决定这次就把话说清。
  他张开嘴,想重复一遍自己的命令,忽然见许潮目光凝定,问:“你换衣服了?”
  弥诃斯:“……”
  许潮的视线在弥诃斯的腰间逡巡,微微直起脊背,好奇:“是趁我不在木巢时候换的吗,还是吃饭前换的?”
  弥诃斯硬着头皮,口吻冷淡:“怎么,我回我的家换衣服,要向你报备?”
  “当然不用,那里毕竟是你的家,我一个暂住鸟怎么能管你呢,就是……”
  许潮上前一步,贴近弥诃斯,左手伸出,捏住了弥诃斯侧腰上的一个拉链。
  ——嚓。
  拉链在手指的牵引下发出清脆连绵的声音,许潮拉的很慢,每一寸齿刃咬合,奏出一段节节分明的单调乐音,像是故意要弥诃斯听清楚、听明白。
  弥诃斯僵在原地,整只鸟像个雕塑,双腿牢牢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在若即若离的搔弄,是许潮的头发,他们离得更近了,之前从没有这么近过,许潮的手臂圈过来,明明只是在他侧面横着,却像一个收紧、束缚的姿势,把他圈在怀里。
  咔哒。
  拉链来到了最上面,那因为出门匆忙所以被遗忘的皮铠侧腰链,终于归回了原位。
  “帮你拉上了,不客气。”许潮的嗓音听上去有些沉哑,浸着苹果酒的香气。
  “……”
  弥诃斯喉咙里发出鸟鸟无措时的细音,喉结微滚,许潮垂睨着弥诃斯的脸,听他磕磕绊绊地说了句谢谢。
  “别谢我啊。”许潮一笑,伸手拨弄着拉链,像是在逗弄什么。
  一下,一下。
  “……”
  弥诃斯猛地一颤,不知想到了什么,像是感同身受了,应激般后退一步,垂落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颈侧洇出少许红来。
  他张了张嘴,是要说话,用翅膀尖想也知道弥诃斯大概要说些什么‘爪贱’‘无礼’‘没规矩’‘快回去吧’之类的话,许潮偏不让他开口。
  他操着狎昵的语气,嗓音缓缓道:“你这么客气的话,我岂不是还要谢你刚才帮我吃掉那块昆虫派?就是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帮我解决的,总不能是伴侣。”
  弥诃斯:“……”
  他抿着唇,贯彻沉默是金原则。
  许潮读不懂气氛,还在那叭叭,好心地替鸟解围:“别沉默,我开玩笑的,一定是亲鸟,对吗?”
  弥诃斯:“……”
  这回,弥诃斯倒是有了反应,眼神如刀,阴暗地盯着许潮。
  许潮诧异:“也不对?”
  “你的喙是租的吗,每天必须说够本才行?”弥诃斯忍无可忍,举起拳头,“明天开始,把你的东西全部收走,以后不要进我的家,回你自己的地方去住,另外,我们什么都不是,我只是看不得鸟浪费食物。”
  嚯,好大的首领派头,好一只怒发冲冠小鸟。
  “一定要搬走吗?”许潮恋恋不舍。
  弥诃斯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许潮举起手,示意自己再不说话了,屁颠屁颠跟在鸟身后。
  “再考虑一下吧,弥诃斯,我和你的木巢已经有了深厚感情。”
  弥诃斯一哂:“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没吧,你也没回来,要不今天你到木巢里,我们三个当面对质。”许潮耸肩。
  弥诃斯挥舞自己猛鸟拳,准备在许潮脸上寻找靶子。
  许潮:“……”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斟酌再三,决定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不要继续挑逗弥诃斯。
  逗鸟要学会适可而止,可持续发展。
  几只鸟在门口集合,看出了他们之间气氛的古怪,莉娜和珀尔托互相挤眉弄眼,加里曼脾气直接,开口就问,被弥诃斯一记眼刀噎了回去。
  吃饱喝足,猛禽们各回各家,许潮终究没能挽回弥诃斯的决意,他悲怆又遗憾地在对方的木巢里赖了最后一次床,第二天,在弥诃斯的死亡凝视下收拾东西,搬回楼下。
  空荡荡的房间,陌生的木巢,孤身一鸟的居所。
  临走时,许潮倚在门上,手拿着两本书,一本《空行种变迁史》,一本《百折不挠的克里希》,前者是枯燥的大部头,后者是情节精彩的励志小说。
  “能借我看完再送回来吗?”许潮问。
  弥诃斯站在屋内,瞥了一眼,犹豫半晌,点了点头。
  许潮微微一笑,关上了门。
  终于将不能见面的鸟驱逐出自己的领地了,这应当是个好事,但
  门板隔绝了声音,骤然之间,房间内变得无比安静,甚至有些死寂。
  平时房间里是这么安静的吗?
  弥诃斯环顾四周,情绪忽然变得低落,即便再怎么不想承认,这间屋子曾居住了另一只鸟,那些不经意留下的痕迹是没法彻底抹除的,比如因为经常性的拿放而变了顺序的书架,地板上磕碰的小小划痕,储物箱里没吃完的零食,羽被上里的气味……
  很多很多。
  慢慢来吧。
  弥诃斯叹了口气,在房间里转转,由于白天还有事,他离开房间,在议事厅批了一整天堆积的文书。
  临近深夜,他落在起降平台上,跳进黑灯瞎火的房间,点燃了一盏琉璃灯。
  房间变得温馨不少,但还是缺少了一点鸟味,弥诃斯快速洗漱,来到起居室,看向自己的木巢。
  有了上次不小心在木巢里摸到许潮的经历,他仔细检查了好几遍起居室,确认没有闲杂鸟等后,才在巢边坐了下来。
  木巢被打理得很干净,因为最近一直是许潮在睡,木巢里猛禽掉落的羽毛少了很多,大概是被扫走扔掉了,毕竟鸟类一般不喜欢枕着其他鸟的鸟毛睡觉,实在情有可原。
  他解开睡衣,进入原态化,在木巢上把自己团成一只鸟球,舒展了一下翅膀,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哦对了,他的毛氅!
  他睁开眼珠,又变了回来,只穿裤子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翻翻找找,一无所获。
  一定是那只雀鹰,他又把他的毛氅带走了!
  弥诃斯胸膛剧烈起伏,忍了半天,才忍住立刻下楼闯进那鸟房间里把自己毛氅捞回来的冲动。
  现在已经很晚了,把鸟从睡梦中叫醒是不道德的,莱斯应当已经睡了。
  ……
  再说吧。
  弥诃斯飞回木巢,蜷缩起来,把脑袋插进背部羽毛,试图把自己哄睡,可一闭上眼,他就想起晚上,许潮拨弄他拉链的动作。
  “……”
  可恶。
  鸟球团子里发出一声压抑又无力的嘶哑叫声,游隼抖动了一会,又停了下来。
  一夜难眠。
  ——
  在被鸟逐出家门后,许潮度过了安分守己的一周。除了按照惯例到巡鸟营遛弯,陪议事厅楼下的幼鸟玩耍,夜晚等待弥诃斯的召幸……啊不是,光临(虽然始终没有等到)以外,他就在家里看书,偶尔到弥诃斯家里还书,但每次敲门猛禽都不在,他只好把书放在门口,压上自己接下来想看的书的名字,第二天一早,弥诃斯家门口就出现了新的书。
  他们之间的交集似乎只剩下这心照不宣的借书程序,但许潮乐在其中。
  一周后,亲卫营的鸟敲开了他的门。
  “莱斯,明早八点,到亲卫营本部报道。”穿着轻铠的亲卫鸟道。
  “好的,需要带什么吗?”许潮问。
  “没什么需要的。”
  “好。”
  许潮微笑着送别对方,穿好皮铠,吃过早饭后,朝自己的新工作单位走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第二天一早八点, 提前踩过点的许潮来到了亲卫营本部。
  亲卫营本部坐落于议事厅偏北的一处峡谷里,驻守着北面唯一一处险要山道, 哨岗设立在崖壁两侧,阳光从一线天照进谷底的溪水,映出波光粼粼的碎影。
  为了迎接新入营的战鸟们,朴素的本部大门被装点一新,捆绑着各色精心编织的花环与彩带,像一道巨大的彩虹门,底下鸟来鸟往,热闹非凡。
  这一届成功通过选拔进入亲卫营的鸟有很多, 远超额定的鸟数,好苗子太多, 入营意愿过强,不少鸟向弥诃斯请愿,希望加入亲卫营预备役,最后弥诃斯破格又增加了五十名战鸟名额。
  许潮来到门前, 门口有个支着遮阳伞的小台子, 负责接待的战鸟一看见他,便向他招手。
  “是报道的鸟吗, 来这边。”
  许潮走到伞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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