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玄幻灵异)——BRI

分类:2026

作者:BRI
更新:2026-10-08 21:05:28

  不同种族之间有程度上的差异,但不可能完全没有变化,除非,对方是一只有基因缺陷的畸形鸟。
  这种鸟是基因进化的失败品,因为残缺,它们无法进入原态化,有的干脆长不出翅膀,或者出现半人半鸟的畸形体。
  在残酷的密林中,这种鸟的寿命通常很短,大概率会被亲鸟抛弃,疾病多发,容易沦为被捕食的对象,像对方这样能活到这么大年纪的,一定已经死里逃生很多回了。
  弥诃斯的心一颤,苦涩的汁水从缝隙流淌出来。
  他这时才意识到,莱斯是一只无法原态化的畸形鸟,就连体温都比正常鸟低一些。
  怪不得他从未见过对方进入原态化!
  “你……”
  他的愤怒顷刻消失,语气前所未有的艰涩,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他不想再撕开对方的伤口,但许潮浑不在意。
  他就是要说,说到弥诃斯心肝碎裂才好。
  他用冷淡又自嘲的语气,一点点把自己的控诉和痛苦说给弥诃斯听。
  “弥诃斯,我不是什么没有思考能力的幼鸟,当时队伍里的游隼不多,就算一只只排查过去我也能发现端倪。”
  “我拼尽全力地欺骗自己,有一只鸟是爱我的,那幻觉就像吊在我面前的浆果,只要看着它,我就有动力往前走,我就会觉得我自己是只正常的鸟。”
  “弥诃斯,我非常抗拒参加求偶会,远比你想象的要厌恶,可是你非要我来。你这种生下来就健全的鸟应该从没有想过畸形鸟该怎么度过一生吧?
  我讨厌在所有鸟都能飞向天空的时候我却只能被孤零零留在地上,这只会让我更确信我是只畸形鸟,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跟上它们的步伐!”
  “弥诃斯,你口口声声质问我为什么拒绝融入领地,可你告诉我,我一只畸形鸟,要怎么和一只正常的雌鸟生蛋?!”
  他嗓音压得很低,手指越发紧攥,几乎把弥诃斯避在角落里,鼓噪的心跳顺着血管和皮肤上涌,震得弥诃斯指腹发疼。
  “对,我是一只坏鸟,我借了你的羽毛,欺骗了所有鸟,我想要一个体面拒绝所有示爱者的理由,我不想把我的伤疤揭给其他鸟看。
  我宁可给自己编织一个可笑的谎言也想就这么活下去,我可以幻想与它生蛋,有美满的家庭,幸福的伴侣生活,这会让我好受一点,让我不那么难捱,到底哪里不可以?!”
  “我已经没了翅膀,你还想要我没了尊严吗?”许潮失望地逼问。
  “我没有。”
  弥诃斯嗓音苦涩,指腹下的皮肤因为愤怒而开始变得滚烫,在这热量的引动下,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但他已经无暇估计自己的异样了。
  他想道歉,但话语在此刻变得苍白。
  寥寥几句话语无法填平一道鲜血淋漓的心壑。
  “我,我不知道你……”
  弥诃斯低下头,几度失语,最终,从嗓子鼓出了几声细碎悲戚的鸟叫。
  “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
  “……”
  死寂。
  冲突宛如爆发的火山,在即将燃尽一切的当口被掐灭,只剩压藏在地脉里无法喷吐的余热。
  许潮一怔,半晌,自嘲一笑,像是用尽了力气,将弥诃斯的手拽了出来,压抑已久的愤怒和痛苦被释放,得到的却不是解脱。
  他倒退几步,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语气颓唐而虚弱。
  “我知道,你不过是想领地里的每只鸟都过得好……”
  “我不怪你。”
  弥诃斯的呼吸一滞,心一片片碎开,他猛地抬头,看向许潮。
  对方失去了全部的神采,就连一向闪闪发光的银发也黯淡了下去,他垂着眼,越过弥诃斯,行尸走肉般地推开了门,撂下话语。
  “弥诃斯,你别再管我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被对方离去激起的扬尘不断下落, 外面的风捎来几丝会场的鸟叫,弥诃斯却觉得周围安静极了。
  时间仿佛静止, 他第一次厌恶自己得天独厚的听力,即便不去捕捉,也能听清对方离去的每一声沉重脚步。
  一步一步,猛禽首领刚毅的脊梁像承受着莫大的重量,逐渐弯下去,最后,弥诃斯耳羽一抖,双膝一软, 猛地滑到了地上。
  藤蔓在他脚下蜿蜒,灰蒙蒙的阳光从窗棂斜打进屋内, 从他眉骨斜划至唇角,将他的脸分成泾渭分明的两部分。他垂着眼,呼吸变得急促,眉头因为细密的钝痛而蹙起。
  他抓着自己未干的长发, 青森的血管蛰伏在皮肤下, 随着用力而鼓起,像是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酸涩的心无休止地吐着苦水, 对方语气里的控诉、眼神中的痛苦、令鸟怜爱的悲戚就像丝线,绑缚住鸟儿的翅膀, 句句回音如同石子,砸进弥诃斯的心泉,又激起了不合时宜的、早被压下的汹涌涟漪。
  所有的歉意、与对方感同身受后产生的痛苦,都透着指腹残留的余温渗进了肌肉、骨骼,引发了可耻的滚烫。
  莱斯的控诉如在耳畔,魔音一般拨撩着他的神经。
  不被期待的畸形鸟生下来该如何度过一生?
  莱斯委屈, 莱斯控诉、可恶又可怜的莱斯冲他大发脾气,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鸟屎的。
  他当然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
  畸形鸟……畸形鸟。
  所有鸟都以为他们的首领坚毅、果敢、是完美无缺的仁慈领袖,可谁又看得出,那无坚不摧、无所不能的弥诃斯其实也是只畸形鸟呢?
  弥诃斯用力将脸埋进手臂里,吞咽着喉咙里干涸而断续的呻吟,他忍不住唾弃自己,嘲弄地闭上眼,被长久压制的情潮就像伺机而动的毒蛇,于层层封锁的囚笼中窥见了一隙裂痕,开始汹涌地、不可阻挡的反扑,蚀骨的燥热和麻痒抓住了游隼的脚踝,开始向上攀爬,逼迫他吐出灼热的喘息。
  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弥诃斯用尽最后的理智想。
  继续待在这里,他会不断反刍莱斯那张痛苦又英俊的脸,想起自己触过的、对方皮铠下块垒分明的肌肉,他是一只那么年轻、狡黠而充满活力的鸟……
  该死,明明这次他都压制好了,怎么又开始……
  停下吧,别再想了。
  弥诃斯洗脑般地告诫自己,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佝偻着身体,渗了汗的后颈潮湿一片,掌心也出了水,在干燥的树屋木板上留下几个重重的指痕。
  被刻意忽视的热度席卷皮肤,弥诃斯夺门而出,振翅入空,
  躲起来。
  快躲起来。
  他现在这幅样子,绝不能被任何鸟看见。
  ——
  第四天,珀尔托醒的很早,早到天还黑着,医鸟镇里一片安静。
  他平时也起这么早,因为并不是只爱睡懒觉的鸟,起来后就会帮忙提前分拣药材、研磨药粉,看会药典,等着同僚醒来。
  但今天属实有点太早了,原因无他,他辗转反侧了一整夜,思考昨天许潮和首领究竟单独去树屋里说了什么!!
  起初,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甚至还问了莉娜类似“莱斯好像死定了,不过首领为什么生气?”之类的话,但当时的莉娜没有像往常一样解释,而是脸色越发古怪地摇头,张开翅膀,悄悄飞到了高台附近,和她一样这么做的还有十几只游隼。
  好奇使然,珀尔托悄悄跟上了,然后就看见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平日里很讲规矩的莉娜和游隼们,居然头碰着头叽叽喳喳一顿,然后在弥诃斯把许潮拎走时尾随,蹲在十几米外使劲探头张望,试图听墙角。
  天呐,谁都知道弥诃斯的警戒心超乎寻常的强,周围一旦有异响,绝对逃不过他的侦察,因此从没有鸟敢听他的墙角,一旦被抓住就是一个月禁闭。
  “叽叽,你们到底在听什么,一个个神情这么严肃?”珀尔托挤在一群游隼里,把脑袋伸得和它们一样高,混入其中,问。
  没有鸟回答他,莉娜甚至嘘他:“你小点声,我都听不清了。”
  被平白呲了一顿的珀尔托很气愤。
  什么嘛,离得这么远,弥诃斯与莱斯又在树屋里,墙壁外围的藤蔓非常吸音,就算他不说话,也很难听到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有鸟心焦,开始咬自己的羽毛,嘟哝:“他们怎么进去这么久。”
  “什么都听不到,他们在干嘛。”鸟抓耳挠腮。
  “可恶,就不能再离近一点吗?”
  “但首领太敏锐了,这个距离其实都很勉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到现在都没发现……”有鸟担忧。
  “……那就再近一点!”莉娜思索片刻,恶狠狠地说,“保护首领,鸟鸟有责!”
  “对,鸟鸟有责!”珀尔托赶紧道。
  游隼们下定了决心,打算向前再挪几米,没等他们动,就见一道身影掀开藤蔓,走了出来。
  是许潮。
  游隼们迅速蹲下,把自己藏在灌丛后面,一对对鸟眼睛死死盯着他,细致观察。
  这只雀鹰状态不好,看上去像是刚和鸟吵了架还吵输了,脸色臭的要命,但不妨碍他俊……哦,跑题了。
  怎么能长莱斯志气灭首领威风呢?
  珀尔托赶紧把自己心里的嘀咕掐灭,重新打量他。
  看上去没怎么异样,没有伤、除了胸前皮铠边缘有些折痕……
  就在这时,一直目视前方的许潮突然偏了下脸,朝他们藏身的灌丛看了过去,这举动给十几只游隼吓得不清,纷纷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大气也不敢喘。
  好在,对方可能只是随便看看,很快就转过了头,离开这片区域。
  确认对方听不见了,游隼们长舒一口气,还没等疑惑,就见树屋里的弥诃斯着急忙慌地闯了出来,嗖一下飞走了。
  看上去,像是没谈拢,不欢而散了。
  游隼们面面相觑,沉默良久,心中盘旋着一个共同的问题。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
  珀尔托心事重重地回味着昨天的事,等到天蒙蒙亮时,他终于忍不住了。
  今天是春祭的第四天,会场里有许多平时买不到的新鲜货品出售,还有的是从陆行种的领地遗迹翻出的摆件,珀尔托决定拉上许潮去逛逛,毕竟对方昨天看上去郁闷又难过,作为朋友,他当然要去关心一下,顺便旁敲侧击一下昨天的事情,简直是一石二鸟。
  他打定主意,欢欢喜喜地来到议事厅,降落在对方家里的起降平台上,像对暗号一样,先是踩了踩他家的木板,而后清了清嗓子:
  “叽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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