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玄幻灵异)——BRI

分类:2026

作者:BRI
更新:2026-10-08 21:05:28

  这是一种凌驾于血脉的鼓舞,以同生共死的高尚意志做纽带,使它们的利爪变得更锋利,不屈的灵魂啸叫着透支一切、战至死亡。
  还能行动的猛禽们扑向地面的陆行种,弥诃斯在天上,没有立刻冲向敌阵,反而像卡顿了一般,晃了晃,毫无征兆地朝下坠去。
  加里曼眼皮一跳,赶紧接住了弥诃斯。
  “弥诃斯,你不能再用首领意志了,你今天已经用了三次,再这样你会被活活抽干的!”
  “闭嘴,别管我。”
  弥诃斯口鼻溢血,嗓子几乎嘶哑,黝黑的瞳却死死盯着下方:“做你该做的!”
  加里曼:“……”
  他痛苦地鸣叫,放开弥诃斯,冲向战场。
  日出时,猛禽又一次惨胜。
  西山石门涂满了兽类的血,分不清敌我,来不及洗刷,浓重的腥味混合在林间晨雾里,战鸟们悬飞在空中,望着陆行种撤退的潮涌,苦痛而绝望地彼此搀扶。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袭击,似乎除了人类来的那段时间,这片领地就没有平静的时候。
  究竟要再战多少次、牺牲多少鸟才能取得永久的和平?陆行种的盘踞在北方,可用兵力源源不绝,猛禽不善守城,战斗力相差如此悬殊,他们真的能赢吗?
  可如果选择放弃这片领地,流离失所的他们又能去哪,又该怎么在众敌环伺的丛林中存活。
  没有鸟知道。
  他们悲伤地看向天上,数千道视线凝聚在弥诃斯身上,恳求他给出一个答案,但弥诃斯不能。
  他咬紧牙关,吞下喉头涌动的血,内脏隐隐作痛,是先前的伤所致,更糟糕的是,下腹的剧痛令他无法呼吸。
  ……
  是腹中的蛋。
  “打扫战场,寻找还活着的鸟,斥候鸟回退山门,一队二队警戒,医鸟……”
  弥诃斯呼吸一窒,面部扭曲,缓了几秒才好:“医鸟,击中抢救存活率高的战鸟,抓紧时间。”
  清晰的命令压住了战鸟们的恐慌,纷纷开始执行,弥诃斯给加里曼撂下一句‘交给你了’,便急切地飞回首领营帐,进入营帐时,由于疼痛,他几乎摔了进去。
  硕大的猛禽在地上滚了一圈,染着血的皮铠在地面拖出一道长痕,从门口到木巢,短短十几米,弥诃斯却怎么也挪不过去。
  力气在流失,感官凝聚在下腹,蛋不满他在战斗中受到撞击,正拼了命地要出来。
  弥诃斯额头青筋暴起,使劲最后的力气,终于爬进了满满当当的木巢。
  柔软的游隼羽毛中,浸染了油墨香的信纸苍白柔软,纸面冰冷细腻,散落在巢中,承载着遥远的思念,拱卫在弥诃斯身边。
  只一分钟,弥诃斯身上的汗就把信纸全洇透了,他的眼睛湿润空茫,过了好一阵才用右手将皮铠解开。
  为了便于飞行,即便是揣着成熟蛋的猛禽腹部也不会有夸张隆起,仅是微微有些许弧度,毛变得蓬松、肌肉柔软,争取给蛋最佳的保护效果,但此刻血与汗粘在一起,令他的羽毛不再干爽。
  他重重地呼吸,脖颈青筋暴起,随着用力的幅度不断颤动,视野一会收缩,一会扩张,像是要把他生扯成两半。
  生不出来。
  ……
  他的蛋怨他,不肯出来。
  弥诃斯咬着嘴唇,翅膀绕过来,遮住自己的腰腹,正在这时,医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首领,你的伤不要紧吧?”
  “别进来!!”弥诃斯控制不住自己的声调,暴喝出声。
  门外的医鸟吓了一跳,手足无措。
  弥诃斯把头埋进堆叠的信纸里,狠狠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汲取力量般,咬牙道:“我没事,别管我,去……照顾其他鸟。”
  “……是。”
  营帐冰冷,环境黑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味,医鸟离开,弥诃斯微微喘息,躬起身体,喉咙里发出细碎又湿润的叫声。
  “……许潮。”
  弥诃斯把头埋在胸脯里,由于苦痛到了极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叫的是人类的名字,但这两个音节像是有某种魔力,令他好受了很多。
  许久后,弥诃斯眼睫一颤,轻轻抬起翅膀,脱力地向下看去。
  黑暗中,一枚花纹独特的蛋被信纸与羽毛拥抱,安稳地落在了木巢里。
  【作者有话说:】
  感谢今夜无人入眠的火箭炮;感谢愁绵绵、阡陌夕語、九巍的手榴弹;感谢kisskiss、璞蜡、戚郁怜、我上网是为了看萌狗1、晚来天欲雪^v^、80624206、actsc、由惜、柳阿水、谢远舟、蓝色的嬷莓、LDYS、青青果园大王、骨枯罗刹、主攻文我的爱、琅华、木偶、奶酪焗虾青桔烤银鱼的地雷。


第81章
  周遭一片寂静, 只有猛禽疲惫的喘息。
  弥诃斯脱力地躺在木巢里,产蛋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肾上腺素消退,战斗导致的伤痕反扑,痛感鲜明。
  他呜咽一声,用翅膀将自己圈住,颤抖着爬起来,拿过地上早已准备的止痛草浆,猛灌了一大口。
  耳膜像灌进了水,产生短暂耳鸣, 泪珠挂在眼眶下,弥诃斯深深呼吸了几口, 肺部发痛。
  被迫扩张的肌肉在缓慢合拢,蛋表面附着着湿滑蛋液,弄湿了巢中的信纸,弥诃斯咬着嘴唇, 忍着不适, 坐了起来。
  木巢凌乱,伤口渗出的血与晶莹液体混合在一起, 打湿了羽毛与信纸,将他的巢穴弄得污浊不堪。
  一般来说, 临近揣蛋鸟的产期时,雄鸟会提前准备好一个备用的木巢,在雌鸟产完蛋后帮忙擦试、清洗,将力气用尽的伴侣抱到干净的新巢中,届时两只伴侣鸟紧紧挨在一块,一同承担第一次孵蛋的职责。
  即便没有伴侣鸟在身边, 弥诃斯也循着传统,给自己提前准备了一个新巢。
  为了不被进入营帐的鸟发现,他将小小的新巢搁在书柜后面,踉跄几步,拖出了新巢。
  由于产蛋的不适,他行走时并不自然,不敢蹲坐,只能趴在木巢边一点点捡起散落的信纸,又抱起蛋,将自己的两个宝物挪到了新巢中。
  新巢干爽,为避免弄脏,弥诃斯脱掉污浊的衣服,进入原态化,抖了抖翅膀,以鸟球的姿态走进了木巢中,直到这时,他才有力气看看自己的蛋
  柔软的目光反复流连,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弥诃斯啄开灯钮,在琉璃灯光下细细端详蛋。
  长轴接近二十厘米的椭圆形鸟蛋安静地搁在巢中,外壳光滑,表面分布着游丝状的褐色纹路,与一般棕色的游隼蛋相比太大,纹路也过分特殊,这显然是令弥诃斯产生了浓浓的不安。
  为什么他的蛋是这个样子的,是因为混血吗?
  ……
  这蛋该不会是颗死蛋吧!
  这怎么行,这可是他跟许潮唯一的鸟蛋。
  弥诃斯焦急地垂下头,整只鸟变得蓬松,挪着鸟爪,露出自己毛乎乎的腹部,用自己刚出现的孵卵斑罩住蛋。
  即便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只畸形鸟,当发现自己有了孵卵斑时,弥诃斯还是忍不住一愣。
  胸腹交界的羽毛脱落了一小块,裸露的皮肤传递暖融融的体温,蛋被羽毛包裹,热度传递,没过一会就温乎乎的。
  弥诃斯调整了下爪子的位置,让自己能更好用绒毛包裹蛋体,静静暖了一会,忍不住偏过头,在蛋壳上啄了啄。
  笃笃。
  敲敲。
  笃笃。
  再敲敲。
  啾啾。
  有鸟在家吗?
  弥诃斯睁大眼珠,满腹疑问,用喙缓慢地划拉着蛋壳,动作小心克制,虽然有不少看顾幼鸟的经验,但当亲鸟还是头一遭,总得小心为好。
  他叼来手帕,擦试蛋体上的粘液,偶尔动动爪子,把蛋翻个个,继续擦,过了十分钟,他翘起鸟爪,满意地看着底下崭新的蛋。
  虽然花纹有些奇怪,蛋体也偏大,健康状况也未知,但这是他的蛋——他和许潮的蛋。
  想到这里,弥诃斯心花怒放,目光变得额外慈祥、柔软,羽毛般轻盈地落在蛋蛋尖儿上,他又取来提前准备好的软膏,用爪子挤出来一点,喙蘸着,缓慢地在蛋的表面涂来涂去。
  这是一种猛禽领地出产的传统草药膏,涂在新生的蛋上有利于导热、保温,让蛋体更坚固,不易破碎,是新手亲鸟们给蛋的第一份关怀。
  勤勤恳恳地给蛋抹完润蛋霜,弥诃斯从幸福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要想成功孵出一颗健康的蛋,整整两个月的孵蛋期他都必须在巢中,不能擅离,这对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陆行种虎视眈眈,领地周边每天都在爆发摩擦,外出捕猎的战鸟队遭到骚扰,西山与北山遭受的大规模袭击多达六次,伤亡鸟达千只,频繁的战事令他们新伤盖旧伤,在这种情况下,即便不考虑供食的问题,孵蛋也难如登天。
  他是这片领地的首领,他不该、也不能抛弃自己的责任。
  可……
  他的鸟蛋该怎么办?
  弥诃斯低头看着自己的蛋,安静的蛋陷在羽毛里,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不想被抛弃的、可怜兮兮的气息。
  弥诃斯纠结片刻,想出了办法。
  ——他可以交给领地里的育雏鸟来孵,只要他吩咐一声,没有鸟会怠慢他的蛋,蛋的花纹这么独特,也不用担心混在蛋堆里找不到,甚至,为了安全,他可以单独找一只育雏鸟来孵蛋,不用担心有坏鸟来偷他的蛋。
  虽然将蛋甩给其他鸟来孵有违弥诃斯亲力亲为的原则,但战况紧急,分身乏术,实在没法兼顾,他又不能把许潮叫来,让人类来帮他孵蛋。
  弥诃斯落寞地叹了口气,左思右想,决定明天再送给孵蛋鸟,他不舍得这么快与蛋分离,他才刚生下它不是吗。
  至少第一天,他得尽到自己亲鸟的职责。
  弥诃斯嘟哝着,喉咙里发出有规律的轻柔叫声,就像在唱哄蛋的摇篮曲。
  木巢温馨,一夜静谧。
  上午,弥诃斯被一阵急促的钟声叫醒,有鸟急匆匆飞来,扯着嗓子报告:“首领,大事不好了,有鸟失踪了!”
  弥诃斯心中一跳,立刻穿上皮铠,伸开翅膀正要起飞,突然想起巢里还有颗蛋,赶紧拉过自己的毛氅盖上,以免其他鸟进来看见。
  他走出营帐,迎面撞见加里曼,对方脸色焦急,身后跟着斥候鸟。
  弥诃斯口吻凝重:“怎么回事。”
  “有三支外出狩猎队和一支医鸟营的采药鸟失踪了,巡鸟营备案是四十七只鸟,都是今天日出时走的。”
  “他们没带求救弹吗。”
  “带了,就是因为带了求救弹才被发现的,否则,他们悄无声息死在外面我们都不知道。”加里曼恨声道:“斥候鸟查到了基本方位,但我们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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