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控和狗控大打出手啦！（近代现代）——查查九

　　闻辛喃喃自语：“不蒸馒头争口气。”
　　靠着这句话，他愣是强忍着没有找程司涟，不过这又导致他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干什么都觉得没意思。
　　到下午快五点，闻辛才总算得到程司涟的消息。
　　【程司涟：我妹妹快到小区了，你帮我把严飞送下去。】
　　提示音响起的瞬间，闻辛呆滞的目光变得有神，他从早上九点等到下午五点，这期间已经不是用委屈这种情绪简单概括的了。
　　【闻辛：你多久下班？】
　　【程司涟：要加班，大概八九点。】
　　委屈夹杂着愤怒，闻辛用力一砸桌子，对严飞说：“走了，你妈妈快到小区门口了。”
　　他带着严飞在小区门口等了许久，终于见到程司涟的妹妹，他把严飞交到她手里，正要走就被塞了两个塑料袋。
　　“你好啊，你就是我哥的邻居吧，听说这段时间都是你照顾严飞照顾的时间最多，这些是我们那的土特产，你和我哥各一袋。”
　　闻辛原本打算送完严飞就直接去程司涟的公司，但是手里提着这些东西，他简单应付两句把严飞交给她，转身便回家放东西。
　　这下，他在玄关的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衣服就是简单白色短袖加黑色裤子，头发不油却乱糟糟的，完全是靠脸撑起了这一身穿搭。
　　平时他这样去见程司涟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自己的红裤衩都被对方看过了，但今天他想到要这样去公司，忽然觉得太羞耻。
　　上次去接程司涟下班，他可是连香水都喷了。
　　闻辛一想反正程司涟要加班，他便发了条微信，程司涟收到消息后还觉得奇怪，为什么闻辛要让他别吃晚饭，是想饿死他？
　　到晚上八点，程司涟拖着疲惫的身体下班，刚走出公司扭头就见闻辛等在路边，等闻辛走过来，他嗅到闻辛身上的气味，没忍住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
　　“你香水喷太多了，难道你不觉得很闷吗？”
　　程司涟说着话，当着闻辛的面捂住鼻子。
　　现在闻辛就类似还珠格格里的加强版香妃，他不知道能不能吸引蝴蝶，但这香味快能把人熏死了。
　　闻辛眉头一拧，揪起衣领动了动鼻子，几千块钱的香水被这样嫌弃，他没好气地说：“你这人一点品味都没有，光闻香水了，一点都没发现我其它地方的不同？”
　　三个小时，闻辛不止洗头洗澡换衣服，他还在有限的时间内去做了个简单的皮肤管理，也去理发店打理了头发。
　　此刻他整个人就像开屏的公孔雀，翘起屁股张开华丽的尾巴。
　　程司涟却没有意识到这些，他是感觉闻辛与平时有点不一样，可具体哪里不同，他就不清楚了。
　　“所以你来这里干嘛？我肚子饿死了，都怪你不让我点外卖。”程司涟抱怨道。
　　闻辛后退一步，沉声说：“你别撒娇啊，撒娇对我不管用。”
　　“你有病吧……”
　　闻辛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问题，清了清嗓子：“你今天有没有开车，我请你吃饭。”
　　“没有，今天蹭的蒋珉的车。”
　　“哦，那我叫车。”
　　程司涟没有主动提昨晚那个吻，他偷偷打量闻辛，同时将手心上的汗擦干，虽然他看起来很冷静，实则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如果闻辛再靠近一点，说不定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
　　闻辛很快叫到一辆车，不过他没有收起手机，而是借着点手机的动作，也在偷看程司涟。
　　他在想，为什么程司涟不解释，又为什么能装出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搞得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紧张，他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等网约车到，两人坐进去，一个人靠左一个人靠右，中间隔出来的距离能再塞两个人。
　　一路沉默地到闻辛订的餐厅，他们被服务员引进双人包厢，这满满的压迫感让程司涟牙疼，而闻辛坐下后就头偏向另一边不看程司涟了。
　　包厢的落地窗能看见江面，程司涟坐到闻辛对面，也同他一样看向窗外。
　　闻辛等了两分钟，一直没有等到程司涟开口，他瞥了一眼，问：“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好歹给个解释吧。”
　　来了，程司涟心想，接着垂眸反问：“我该说什么？”
　　闻辛怒瞪：“你装傻没用！我都知道了！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解释，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
　　“啧。”程司涟放松四肢，靠在椅子上说，“没错，我昨晚上亲你了，你想要什么解释，我可以考虑按你的要求说。”
　　闻辛被他这态度惊得瞪大双眼，他搞不懂程思嘉凭什么能在亲他后，又像个渣男似的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姿态，难道只有他在意自己的初吻？！
　　一时间，闻辛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天才委屈巴巴地说：“你把我初吻拿走了，不该给个理由吗？”
　　亲耳听到闻辛这么说，程司涟差点没绷住，他用尽全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冷冷“哦”了一声。
　　闻辛更委屈了，甚至变成愤怒，而他又有个极少人知道的特点，当生气气到太阳穴痛时，他就会泪失禁。
　　程司涟原本是想逗逗闻辛，结果闻辛眼眶一红，眼泪不受控制的留下来，他下意识站起来伸手，却被闻辛一巴掌拍开。
　　上次被气到泪失禁还是青春期和父母吵架的时候，闻辛抽出纸挡住脸，不让程司涟看他。
　　“你真的过分了。”他哑着声音说，“也就只有你能把我气成这样。”
　　自从和程司涟第一次见面起，他有过被气得哑口无言的经历，也会被直接气红眼眶，但现在这样，真的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程司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轻声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这么不能受气。”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闻辛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的声音带着哽咽：“你说两句好话是会掉层皮吗？我可是比你小好几岁诶，连哄哄我都不愿意？”
　　闻辛这下确定了，程司涟亲他肯定不是喜欢他，也肯定不是单纯的想恶心他，而是恶作剧，绝对是恶作剧。
　　程司涟坐回去，十指紧扣放在桌上，指尖因为用力已经泛白。
　　闻辛边擦眼泪边透过边看，其实他已经缓过来了，现在摆出这副模样是在给程司涟上压力，他就不信他都这么可怜了，程司涟还能硬起心肠不说话。
　　“我……”程司涟刚说出一个字，便紧张得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他的脸变成极为不自然的红，嗓子像是被一只手掐住，把所有声音都堵在喉间。
　　闻辛察觉到气氛不对，往包厢门看了看，确定门关紧了，竟然莫名松了口气。
　　他的脸和耳朵也同样发烫，虽然通过擦眼泪的动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只要程司涟正眼看他，就能看见他连脖子都红了。
　　可惜程司涟太紧张，视线落在紧握的手上就不敢再偏向其它地方，他的喉结稍稍滚动：“你知道一个人亲另一个人是代表什么吧。”
　　“不知道，请您明说。”闻辛说。
　　他再迟钝也能察觉到程司涟接下来要说的话，可他不接受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他要程司涟亲口将答案准确无误地告诉他。
　　程司涟的纠结要怎么开口，十根手指快要缠成麻花了，心脏跳动的速度已经快不能忍受，他忽然抬眼与闻辛对视。
　　在等程司涟解释的时候，闻辛生怕挡脸的手影响他的听觉，因此眼见程司涟要说了，他渐渐放下手，结果发红的脸被程司涟看个正着。
　　闻辛：“……”
　　程司涟：“……”
　　神奇的事便在这时发生了，程司涟冷静下来，他勾起嘴角，认真、严肃地说：“我亲你不是想恶心你，也不是为了其它理由，而是因为我喜欢你。”


第110章 你让我考虑一下
　　“啊，哦。”闻辛捂住下半张脸，眼神飘忽不定，整个包厢被他看了遍，就是不敢看程司涟。
　　一秒……
　　一分钟……
　　十分钟……
　　闻辛如同多动症儿童，手上小动作不断，看起来还算机灵，实则脑子左边是水，右边是面粉，程司涟的话是擀面杖，一棍子往他脑袋上招呼，他的大脑就像被浆糊糊住，完全不能思考。
　　他进包厢刚落座时，便点了餐，服务员敲开门，在沉重的氛围中，硬着头皮上餐。
　　程司涟已经过了告白的尴尬劲，此刻顾不上闻辛，他先填饱自己的肚子才是最重要的事。
　　闻辛不喜欢来这种高档餐厅吃饭，最开始是想带程司涟去他常去的路边小店，那种店也有包厢，里面一张桌子挤挤能坐十来个人，他打算点满一桌子菜，想吃什么就转桌子，八荤八素任由程司涟挑喜欢的吃。
　　可是这么做他又觉得好像他很不重视程司涟的解释一样，便在网上搜私密性高，评价高的餐厅。
　　这家餐厅有双人包厢，能看风景，食物也很美味，虽然多数是情侣来这里，他和程司涟混在其中会有点怪，但比起那种路边店，高级餐厅更有谈私事的氛围，他最终还是订了位置。
　　闻辛拿起一旁的红酒，现在没点酒精刺激一下脑子，他可能连话都不会说了，然而他刚要拿起酒杯，程司涟就瞪了他一眼。
　　他小声说：“我就抿一小口，不会喝醉的……”
　　这红酒的度数比啤酒高，他喝一罐啤酒便觉得上头，而昨天才喝醉，他绝不可能再丢第二次脸。
　　“你最好滴酒不沾，我不想带一个会对人动手动脚的醉鬼回家。”
　　“你这是什么话，搞得我像是个不要脸的变态，一双爪子见人就摸一样。”闻辛哼哼唧唧，“再说你喜欢我，你对喜欢的人就这种态度？”
　　程司涟挑了挑眉：“我是喜欢你，也想你告白了，但是你的态度是什么？是答应，还是拒绝，我总要根据的答案来决定我要怎么对你吧。”
　　闻辛的表情像见了鬼：“你的意思是，我要是拒绝了，你就打算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你有没有心啊！”
　　“我看你才是没心没肺，你扪心自问，假如你喜欢上一个人并向那人表白，那个人没有答应，你还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和那人接触？”程司涟问。
　　“那当然了！我……”闻辛说话说一半停下，半晌才继续说，“我不知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他不是第一次被告白，以前能当场拒绝，现在却犹犹豫豫开不了口。
　　帮忙带严飞的这段时间，他每天像打卡一样，早上和晚上都要去程司涟家里，他们不是一家三口，却有种真正的家人般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