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控和狗控大打出手啦！（近代现代）——查查九

　　闻辛把盆装回塑料袋，接着对程司涟说：“走了，可以回去了。”
　　出墓园的路上，二人并排行走，程司涟时不时偏头看向闻辛，他的目光毫不掩饰，闻辛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在又一次被观察后，闻辛问：“你为什么一直看我，难道是我脸上长花了？”
　　说罢，他还用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程司涟与其说是在看他的脸，不如说是看他的眼睛，现在闻辛都问他了，他回答：“我刚刚在旁边看你捂脸，是不是哭了。”
　　不过他说得很不自信，因为闻辛的眼睛不像是哭过，最起码眼眶没有泛红。
　　“我怎么可能哭，刚刚是风把脏东西吹我眼睛里了，所以我揉了一下。”闻辛按了按眼皮，做了个鬼脸。


第92章 是心动啊
　　路灯下，闻辛背对灯光，头顶的发丝泛黄，程司涟突然抬手去摸。
　　他的动作太快，等闻辛感觉头皮刺痛，想要后退时，程司涟已经放下手。
　　“你！”
　　闻辛按住头顶正要质问，就见程司涟捏起一根头发，而头发上挂着纸钱烧完后的灰烬。
　　这下，闻辛想说的话变成一句别扭的道谢。
　　“这么小的灰你都能看见，视力挺好嘛。”他低头拍了拍头发，“对了，回去的路上我请你吃宵夜，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烤肉店，就在咱们家附近。”
　　程司涟吹走头发，说：“你晚上没吃饱？”
　　他们两个把满桌的饭菜都吃完了，到后面他吃不下，还是闻辛做的善后，三人份的饭菜起码有三分之二都进了闻辛肚子里，现在竟然还要去吃烤肉。
　　难道是猪变的？
　　程司涟隐藏得再好，他眼里闪过的情绪依旧被闻辛捕捉，甚至还能被对方解读出来。
　　“你刚刚绝对在骂我，就算不是骂，也是在心里面说我坏话。”闻辛一边嚷嚷一边逼近程司涟。
　　他的脸在程司涟眼里就是瞬间放大，离得近了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程司涟吓得憋气，他能感觉到心跳跳动的频率很不正常，眼前也阵阵发黑，在他失焦的眼中，路灯如同绽放的烟花。
　　闻辛眉头越皱越紧，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灯光，黄色的光照在程司涟脸上，怎么能把人的脸给照红？
　　他对此一头雾水，怕是自己眼睛出问题，拿起手机帮程司涟打光。
　　确定了，不是灯光的原因，是程司涟本来就在脸红。
　　“你怎么了，脸红得吓人。”闻辛问。
　　程司涟不止是脸红，他的耳朵更是红得滴血，不上手摸都能猜到烫手。
　　闻辛说话时已经退回去了，属于他的气息离开，程司涟才觉得活了过来，不过心跳如擂鼓在胸膛剧烈震动，不是闻辛离开就能缓解的。
　　在此之前，这种感觉出现过两次，一次是高中无疾而终的暗恋，一次是第一次见梁文时。
　　他明明已经控制自己不去想了，为什么闻辛要靠近他。
　　程司涟沉默地向下走，闻辛察觉到气氛不对，也安静闭上嘴。
　　但是，闻辛不是个喜欢安静的人，要是此时只有他一个人还好，偏偏同一个空间里还有个程司涟。
　　从最开始见面起，他们也曾有过说着话却突然停下来的时候，可现在与以前相比，多出了一些他说不清的东西。
　　闻辛的直觉告诉他要拉住程司涟问清楚，而当他伸出手企图抓住前面的衣摆时，手指划过布料，便直接上抬抓住手腕。
　　“喂！你有话就说清楚！不说出来自己闹什么脾气？！”
　　程司涟还没平复心情，甚至准备回家先独自琢磨，结果闻辛一把拉住他，他没注意直接往后倒。
　　闻辛同样没想到会这样，他自己都吃惊明明没使多大力，程司涟竟然直直倒下来，一瞬间他想的全是被碰瓷要赔多少钱。
　　“程司涟，你给我站稳了！”闻辛手忙脚乱地把人扶好，“一个大男人竟然站不稳，你下肢没力气就跟我去健身房练！”
　　程司涟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听到他这么说，脸黑下来：“练练练！笨死你得了！”
　　闻辛以为自己好心扶人，再怎么样都该得声谢，结果程司涟说他笨，他还确实笨，根本不知道程司涟为什么说他。
　　所以，他满肚子委屈无处发泄，便阴恻恻地说：“这里是在墓地，我爸妈就在上面，你当着他们的面说他们的宝贝好大儿，小心他们缠上你，让你倒霉。”
　　在墓地听到这些话很考验人心理承受能力，换个胆小的还真能被吓到，可惜程司涟不信这些，不过他的确心里有鬼，抬眼看了闻辛一眼，转身就走。
　　闻辛愣住，脑海浮现刚刚看到的脸。
　　耳朵上的红还没有褪下，脸色倒是很白，可眼眶又晕上一抹浅色，像是要哭似的。
　　不是，他也没做错什么吧，就拉了一下，也没用力，程司涟会往后倒更多是他自己的原因吧，怎么搞得像是他的错一样。
　　闻辛不懂，他二十四年的人生里，除了幼年时没开智的那段时期，其余时候还是挺聪明的，明锐的直觉能清晰分辨出别人的情绪，最强战绩是回外婆家过暑假，分辨出一个企图用糖拐小孩的人贩子。
　　笑容下的贪婪愣是被当时才读一年的他看出来了。
　　而他如此聪明，却看不出程司涟眼红的原因。
　　脑瓜子都快成浆糊了，眉头也紧得疼，闻辛自己给自己抚平眉头，顺便拍拍眉心自我安慰。
　　程司涟已经走出去十多节台阶，他的步子不紧不慢，期间只听见一个人的脚步声，墓园中仿佛只剩下他。
　　突然，他猛地转身，直直看向不远处的人，看着他一脸傻样，比狗聪明不了多少，他就疑惑自己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闻辛计较。
　　“你不是还要带我去吃烤肉吗？那家店多久关门？”
　　闻辛的右手按住眉心，左手手肘挎着塑料袋，怀里还抱着灭火器，他摸着眉心还在想程司涟怎么了，但他摸着摸着觉得很舒服，脑子里只想多按按眉心。
　　因此程司涟转身向他说话时，他的手还没有放下来，听到程司涟的话也没有其他反应，不过倒是继续往下走，走到程司涟身边。
　　“你傻了？”程司涟问，在他看来闻辛有点像丢魂，一举一动都显得特别呆滞，“回魂了，还是说要我帮你找道士驱驱邪。”
　　闻辛放下手，一手挎着塑料袋，一手抱住灭火器，没有手按住眉头，很快他又蹙起眉，这些程司涟都没有发现。
　　很快，他们走出墓园，不远处就停着程司涟的车，后面是中元节，没几个人喜欢在这种节日来这种地方。
　　特别是晚上，忌讳的人不可能来，不忌讳的人怕犯忌讳，此刻街上就他们两人。
　　程司涟走在前面，注意力一直落在闻辛身上，从刚才起，闻辛一言不发便算了，态度还非常奇怪，看向他眼神有些许忌惮，变脸也变得很快。
　　往往他刚注意到，闻辛就换回正常的表情，除了眉头没有舒展。
　　程司涟打开后备箱，站在旁边看着闻辛放东西，当闻辛放好后，他忽然开口：“你从刚才起就有点奇怪。”
　　闻辛身形顿了顿，手指在程司涟看不见的地方同时颤了颤，他避开视线：“没有吧，你搞错了。”
　　“我眼睛不瞎，也不是像你一样的笨蛋，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平时说我给你造谣，我还怕你哪天因为误会给我造谣了。”
　　“那些又不是正经话，我都没带生气的，你就别计较了嘛。”
　　闻辛敷衍地应付程司涟，绕过他往车门走，正当他拉开车门，一只手从他身后伸出来，车门砰一声关上。
　　要不是闻辛缩手缩得快，他的手指头肯定要被夹住，于是他怒瞪身边的人：“这很危险啊！差点就夹我手了！要是我的手指头掉了怎么办？！我这么漂亮的一双手！！做过手模的手！！给我夹坏了你有几个钱赔我！！！”
　　闻辛举起双手给程司涟，生怕看不清还手掌手心来回翻，他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手背能看见皮肤下的青筋，每根手指指甲都修得平平整整，甲面上还涂了一层薄薄的护甲油。
　　他大声嚷嚷完，看着完好无损的手暗自庆幸，他穿衣服最多只能露出两条胳膊，对于露出来的部位他希望能完美无瑕，所以他认真护理皮肤，没有一刻松懈过。
　　到现在他的手臂和脸上干干净净，是他努力维持的结果。
　　“你嗓门太大，快把我耳朵吵聋了。”程司涟没想到闻辛反应这么强烈，不过明明是怒吼，他却能听出一点委屈，怕不是自己听错了，“好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把闻辛的动作按下暂停键，喉咙也像被一只手掐住，嘴里的嘟嘟囔囔瞬间消失。
　　他眼神开始飘忽不定，程司涟倒吸一口气，直接把他的脸按住，这下两人只能看着对方。
　　“你不要捏我的脸，会变丑。”闻辛道。
　　他的脸颊被挤住，嘴巴都变形了，不过声音不含糊，每个字嗯说得清清楚楚。
　　手掌下的触感太好，程司涟觉得像揉面团，不过再揉下去闻辛绝对会生气，他只能倍感可惜地放开手。
　　闻辛低头抠着手指，程司涟就等他开口，片刻后闻辛终于清了清嗓子，说：“我刚刚吼得太大声了，对不起。然后你在墓园里的时候哭了吧，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原因，如果是我道歉，如果不是那我只能安慰被难过。”
　　前面的话程司涟听懂了，后面的他只能将其归为闻辛在胡言乱语。
　　察觉到他的疑惑，闻辛不自在地偏过头看向远处路灯下的垃圾桶。
　　“你被我拉得差点摔倒，当时我看你眼眶红红的，是不是哭过了。”闻辛想问，说出来的却是肯定句，他肯定程司涟哭了。


第93章 有个人不适合谈恋爱
　　程司涟双手环胸，表面看起来正经，其实早已经神游天外，因为闻辛说的话很奇怪，什么叫他哭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哭了。
　　程司涟在脑中一遍遍复盘，略微无语道：“我那是气的，你突然拉我，我又在想事情，就这样差点摔倒了，生生气也没什么啊，你怎么会觉得我在哭。”
　　他一想到自己对闻辛心里有鬼，就不敢与其待在一处，可偏偏闻辛又拉他，这对他来说相当于是动手动脚，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理不清楚便干脆直接生气。
　　不过他也知道这不对，发完脾气又心虚，心虚两分钟又会暗自怄气，反反复复完全成了个活体永动机。
　　闻辛凑近，彼此的眼睛只隔两指宽，再往前一点，鼻尖就能直接碰到。
　　有了前面的经历，程司涟倒是不紧张了，不过他依旧不敢呼吸，怕表情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