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穿越在霍格沃茨苟命的日子(HP同人)——重核

分类:2026

作者:重核
更新:2026-10-08 21:00:09

  克拉布的脸白了白,他看了看身边的高尔,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走到了房间中央的老旧衣柜前。
  卢平用魔杖指着衣柜门锁:“三、二、一——开始!”
  衣柜门猛地弹开。
  一团模扭曲的阴影窜了出来,在空中迅速膨胀、变形,最后定格,变成了一个……
  一个……巨大的、焦黄喷香的……肉饼?
  如果忽略它边缘长出的尖牙利齿,以及饼面上两只葡萄干似的黑眼睛的话,看起来还是很香的。
  “嗷!”克拉布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连连后退。
  他身后的高尔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看来这两位美食家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是被自己吃下去的东西反噬。
  悲怆站在后面,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滑稽滑稽!”卢平在一旁提醒。
  克拉布手忙脚乱地挥动魔杖:“滑、滑稽滑稽!”
  咒语的光芒击中了那个张牙舞爪的肉饼怪兽。
  噗的一声,怪兽身上的尖牙消失了,变成了一圈彩色的糖霜蛋糕,两只凶狠的眼睛变成了两颗歪歪扭扭的红色樱桃。
  克拉布松了口气,擦了下额头的汗。
  但博格特显然不会就此罢休。
  它猛地从蠢饼状态挣脱,快速在人群中穿梭、寻找下一个恐惧的目标。
  它掠过几个尖叫着躲开的学生,猛地扑到了潘西面前。
  烟雾凝固,变成了另一个潘西。
  但这个潘西头发枯黄毛躁,脸上带着疲惫和风霜的痕迹,身上穿着打补丁、样式过时的旧袍子,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正用一种卑微又渴望的眼神看着真正的潘西。
  “不!”潘西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充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的羞耻,“这怎么可能是我!我永远不会!滑稽滑稽!”
  她几乎是怒吼着甩出咒语。
  光芒闪过,落魄版的潘西头上多了一顶夸张、插满羽毛和鲜花的巨大帽子,身上的破袍子变成了缀满亮片的华丽礼服,手里的破袋子变成了一只不断尖叫的彩色鹦鹉。
  潘西气得脸通红,胸脯剧烈起伏。
  博格特再次逃开,这次,它精准地窜到了德拉科面前。
  烟雾凝聚变成了悲怆。
  或者说是二年级决斗俱乐部那时,被割喉的悲怆。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那个悲怆还要苍白。
  他的眼睛骤然收缩,嘴唇抿成线,握着魔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甚至忘了后退,只是看着那个流血的幻影,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德拉科!咒语!”潘西在一旁急声提醒。
  德拉科像是猛然惊醒。
  他抬起魔杖,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瞬间,博格特突兀的猛地一转,扑向了站在德拉科侧后方一点的悲怆本人。
  灰雾在悲怆面前翻滚,试图变形。
  悲怆平静地看着它,甚至有点好奇。
  他最深的恐惧无非是死亡痛苦,那么博格特会变成什么来代表死亡的痛苦呢?
  然而,翻滚的灰雾在即将凝成某个形状时,却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仿佛遇到了某种阻力。
  最后在短暂的的扭曲后,灰雾勉强凝固成了一个清晰的形象。
  那是一个男人。
  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有一头略显凌乱的卷发,五官耐看,甚至可以说的是英俊,嘴角微微弯着,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他穿着样式简单的素色长袍,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不显得狰狞。
  这个形象出现的瞬间,一道椅子腿猛地刮擦地面的刺耳声音传来
  斯内普顿时站起。
  他手里那根羽毛笔掉落在摊开的书页上,溅开一小团墨渍。
  那双总是充满讥诮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住了博格特变出的那个男人,然后又猛地转向站在男人幻影前的悲怆。
  连一直从容温和的卢平教授,也露出了极其惊愕的神色,目光在博格特幻影和悲怆之间来回移动。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显然认出了那个形象,并且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看到。
  教工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悲怆是真的有点懵。
  这个男人毫无疑问就是波德里克,他所谓的的生父。
  不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悲怆对这位父亲早就没了任何感情,无论是还是当时他牺牲的痛。
  悲怆的恐惧,从始至终都很明显吧!
  这个男人的形象,和他最深的恐惧有什么关联吗?
  就算不是关于死亡的痛苦,也该是一年级魔镜里那个另一个长大的他吧?
  这也太荒谬了。
  但博格特不会说谎,至少不会在形态上说谎。


第93章 噩梦啊
  黑魔法防御课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博格特最终被卢平教授利落地关回衣柜,上了锁。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教工休息室。
  不少人离开前还偷偷瞟一眼依旧站在壁炉旁的斯内普教授。
  卢平教授已经恢复温和笑容,但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褪惊愕。
  悲怆本人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
  他把书塞进书包,拉好搭扣,仿佛刚才引得两位教授失态的人不是他一样。
  德拉科走在他身边,嘴唇抿着,眉头拧着,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眼睛时不时瞥向悲怆,里面翻涌着疑惑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直到他们走到通往礼堂和地窖的岔路口,德拉科才忽然停下脚步。
  “喂。”他叫住准备往礼堂方向走的悲怆。
  悲怆转过头,用眼神询问。
  德拉科移开视线,盯着走廊墙壁上一幅正画像:“我……有点事,需要独自处理一下,可能要花点时间。”
  他没等悲怆回应,又快速补充道:“你自己先去吃饭,吃完了就回宿舍,乖乖休息。”
  悲怆看了他两秒。
  德拉科没有看他,耳朵尖似乎有一点点红。
  “好。”悲怆没多问,干脆地答应下来。
  他没什么事,而且德拉科有他自己的社交圈和家族事务需要处理,这很正常。
  “嗯。”德拉科没有多余动作,转过身朝着与礼堂相反的另一条走廊快步走去,很快消失在拐角。
  悲怆目送他离开,转身独自走向礼堂。
  晚餐时间,礼堂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他像往常一样安静的吃东西。
  周围隐约有目光落在他身上,伴随着压低的议论,话题中心显然是下午黑魔法防御课上那戏剧性的一幕。
  悲怆只当没听见,慢条斯理的切着盘子里的烤羊排,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博格特变成波德里克形象的那一瞬。
  为什么是波德里克?
  博格特反映的是内心最深层的恐惧,往往与最私密、最不愿面对的情结相关。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悲怆叉起一块土豆,送进嘴里,食不知味。
  直到晚餐结束,他回到寂静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坐着看了会儿书,脑子里依旧没理出个头绪。
  潘西和扎比尼回来时,似乎想凑过来打听什么。但被悲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挡了回去。
  到了该休息的时间,悲怆合上书,起身回到宿舍。
  德拉科的床铺依旧是空的,看来他说的需要点时间不是虚言。
  悲怆洗漱后换上睡衣,躺到床上。
  他闭上眼睛,很快陷入了沉睡。
  今天两个身体罕见的同时休息,而他也同样罕见的做梦了。
  穿越后,因为精神受过轮回创伤,加上刻意控制,他很少做梦,尤其是有连贯情节的梦。
  梦的开头并不恐怖,甚至可以说温暖得有些过分。
  他梦见波德里克·罗尔还活着。
  他的样子并不模糊,而是格外清晰,就像这个格外清晰的梦一样。
  梦里的波德里克是个温柔到足以让任何人融化的父亲。
  波德里克会在清晨用轻柔的呼唤叫醒小悲怆,耐心地帮他穿好衣服,系好鞋带。
  会坐在壁炉边的地毯上,把他抱在怀里,用那把低沉好听的嗓子,一遍遍读着巫师童话,手指轻轻梳理他的头发。
  会在他不小心打翻牛奶时,不是责备,而是蹲下身,一边用魔法清理,一边温和的说:“没关系,下次小心点就好”
  这种温柔不仅限于对待自己的孩子。
  梦里的波德里克对所有人都如此。
  而他的温柔也得到了回应,比如凤凰社那些正派的家伙。
  詹姆斯·波特依旧傲慢但对他收敛了尖刺,小天狼星·布莱克虽然毛躁却会听他说话,莱姆斯·卢平视他为可以信赖的兄长……
  波德里克甚至改变了西弗勒斯·斯内普。
  梦里的斯内普,虽然依旧阴沉、刻薄,但面对波德里克时,那种尖锐的敌意会变成一种别扭的靠近、以及别扭的接受波德里克的帮助。
  据说是因为波德里克会帮他解围,会在别人嘲笑他时把他解救出来,耐心的劝导他,安慰他。
  不过那都不重要,最让悲怆感到惊悚的是有一次,波德里克带着他碰到了斯内普。
  斯内普那张总是吐出毒液的嘴唇动了动,视线落在小悲怆身上几秒,对波德里克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
  梅林的胡子!
  悲怆感到一阵恶寒。
  这比看到斯内普穿女装还让人难以接受!
  而梦里的小悲怆……嗯,他还是他。
  或者说还是那个混球。
  他穿越前就是个混球,穿越后因为畏惧魔法世界的危险和自身力量的弱小,被迫披上了沉默寡言、温和低调的伪装。
  如果没有威胁,那么穿越后的悲怆多少也可能是个混球。
  所以,梦里他依旧会算计,会冷漠的看待周围人的悲喜。
  只不过因为父亲的庇护和光芒,他不需要像现实里那样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隐藏獠牙。
  他可以更理所当然地享受一切,然后在内心里不屑的评判着周围被父亲光芒柔化了、显得天真甚至愚蠢的世界。
  是的,在波德里克的温柔光芒照耀下,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刷上了一层童话般的暖色调。
  冲突被化解,棱角被磨平,恶意被消弭。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深刻的仇恨,没有你死我活的立场之争,一切都和谐得虚假。
  而他,就像一颗不小心掉进白巧克力堆里的黑巧克力豆,或者混在一盘白棋里的唯一黑棋。
  在那片纯良背景中,他显得如此突兀,如此醒目。
  他觉得自己像个躲在华丽帷幕后,冷眼看着台上上演温情戏剧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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