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拥抱(近代现代)——灼冬一夏

分类:2026

作者:灼冬一夏
更新:2026-10-08 20:56:36

  程叙走到沙发上坐下,抽出了最下面的一个,大致翻阅了之后,一点零星的片段闯进脑海。
  “这是我的剧本,程先生如果有兴趣可以联系我。”一个男人把手中的剧本递给他,程叙笑着接下,很官方地说如果感兴趣会再联系。
  后来呢?好像是联系过,但是那边给自己递了一份新的剧本,被改的面目全非,变得跟那些商业电影一个套路,所有程叙拒绝了,他还是更喜欢原来的那版。
  不过这个电影好像到最后都没拍,听说导演退圈了。
  时间好像是他出道后不久,四五年前了,那个导演的音容面貌他已经完全记不清了,只是有些可惜,这是一部很有深度的电影,以他现在的阅历来看,拍好了是可以冲奖的。
  程叙叹了口气,娱乐圈就是这样,站不住脚,要么被吞没,要么被踢出局。
  程叙下午下楼的时候听到大厅有交谈声,居然是嘉措和央金一起过来了。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程叙疑惑问。
  “哥哥!”嘉措站起来喊了程叙一声,“我也是才知道,我跟央金是一个班的,我们来的路上碰到,听她说才知道原来你是央金的那个资助人。”
  央金脸上已经没有之前的颓废,整个人都意气风发起来,“我是来感谢你的程先生,我已经收到了第一笔资本,而且我阿爸也一直没来找我。”
  程叙把嘉措和央金俩小孩压着坐下,才笑着说,“没来就好,你好好读书就行了。”
  “对了,也别叫程先生了,跟嘉措一样喊哥就行,我也没比你们大多数。”
  央金小声喊了声哥哥,脸有点红。
  贺屿一直在旁边微眯着眼看着,心想,程叙还真是有这个本事,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他。
  “对了哥哥,那天分开之后屿哥有找到你吗?”嘉措突然想起来一般问。
  “什么意思?”
  “嘉措。”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嘉措有点摸不着头脑,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最后收到了贺屿的眼神威胁,还是乖乖闭嘴了,屿哥生起气来有点吓人,惹不起。
  “算了,没什么哥哥。”
  程叙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这两人打什么哑谜?
  其实程叙后面是想过这个问题的,当时手机关机,贺屿不知道他在哪,多半是嘉措告诉他的,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难道贺老板怕丢面子?
  “贺老板,怎么回事啊?”程叙似笑非笑问。
  贺屿转着手机,跟他打哑谜,“就那么回事。”
  “那么回事是怎么回事啊?”程叙发现逗贺屿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件事。
  贺屿叹了口气,有点无可奈何了,“就嘉措说的,怕你不安全,让我去看一眼。”
  嘉措看上去有点想反对,但碍于贺屿还在不好发作,给憋屈惨了。
  央金看得云里雾里,戳了戳嘉措的手臂,小声问,“怎么回事呀?”
  嘉措俯身到央金耳边跟她说悄悄话,“我就提了一句遇到哥哥了,是屿哥自己担心,主动问我在什么地方,根本不是我说的。”
  央金不懂,“这为什么不承认啊,这不是好事吗?”
  嘉措敲了一下央金的头,故作高深,“这你就不懂了。”其实他也不懂,不过他会装。
  “两个小家伙说什么悄悄话呢?”程叙见两人越说越起劲,打趣道。
  嘉措和央金同时抬头,就像被老师抓包一样,支支吾吾说,“没什么没什么,哥哥。”
  程叙也不在意,还挺有意思的。
  眼见时间已经逼近六点半,程叙跟贺屿对了一个眼神,对方略微点头。
  “我们要出去吃饭,你们俩一起去吗?”
  嘉措和央金连忙站起身一副马上要走的样子,异口同声拒绝道:“不用了哥哥,晚上还得复习。”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又无奈笑了,可怜的高三学子啊。
  程叙闻言也不强求,“好吧,祝你们都金榜题名。”
  六点半刚过一点,二人驱车前往,顺利在七点到地方,这次是程叙开的车,毕竟这次贺屿算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开车的道理。
  程叙订的是一个顶楼露台的包间,他按下电梯,“想到你在拉萨呆过不短的一段时间,就没选藏族的一些特色餐厅。”
  这一趟电梯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四周就像镜子一样,清晰地照出他们地身影,肩并肩又稍稍错开,一前一后。
  程叙在心里嘀咕,他也不算矮啊,净身高都184了,贺屿还比他高半个头,这得有接近一米九了吧?
  贺屿的目光与程叙的在面前这个巨大的镜子中相交,前者带着笑意,后者稳稳接住,“所以你就选了个贵的?”
  “这不是你在这边待太久了,没什么新鲜的了,就只能在价格上体现我的诚意了。”
  贺屿没再说什么,带着点恶作剧般的笑意,让程叙有点摸不着头脑。
  等电梯终于到达顶楼,程叙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掀开门帘,落地窗正对着大昭寺的金顶,最后一抹落日全洒在了餐盘上,餐桌上配着细长锥形的蜡烛和洋桔梗,整个包间的光线比较暗,坐下之后人的脸被烛光照亮,显得五官柔和,但是程叙满脸都是尴尬。
  这怎么看都不是和朋友吃饭,这像极了一场约会,一顿烛光晚餐。
  程叙怕贺屿误会,连忙解释,“这不是我准备的!我订餐的时候只是说按照你们最高的餐标来。”
  贺屿整个人往后靠,陷进柔软的靠背里,显得随行慵懒,好像并不介意,“程老板很会挑,这个餐厅本就是情侣约会圣地的定位。”
  程叙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贺屿在电梯里面那个恶作剧般的笑,原来在这等着他。
  虽然被耍了,但总比被误会来的好,这种事情摆在明面上说开了,也就不尴尬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程叙肯定地说。
  贺屿很轻地点了下头。
  这时服务员进来了,是一个藏族姑娘,笑着端上了一瓶高原葡萄酒,放在二人中间。
  两人都没提换个地方,这种避嫌完全没有必要,而且显得刻意。
  程叙拿起那瓶葡萄酒,给贺屿倒上,到自己却没动。
  贺屿端起晃了晃,在这暧昧的光线里对程叙说,“这酒跟你们大城市里的不一样,你不尝尝?”
  “我还得开车呢。”程叙语气里带了点惋惜。
  贺屿无所谓道:“打车回去就行,车在这放一晚也没什么。”
  程叙仿佛就在等贺屿这句话,连忙给自己也满上,“那就承贺老板的情了。”
  高脚杯相互碰撞的声音很清很脆,在这静谧的包间里存在感却陡然变大,程叙的心脏猛然跳了下。
  包间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前段时间他真的上网学了藏语,有一些勉强能听懂,这应该是藏族的情歌。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皎洁月亮,
  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心上。
  浮现在我心上,程叙的心跳慢慢跟情歌的节拍同频,他的心上真的浮现了贺屿的影子。
  说好的时间能够淡忘呢,程叙在心里面自我唾弃,他果然应该少跟贺屿接触,不然就会变得不正常。
  反观贺屿,好像一点都不受影响。
  自顾自喝酒,高脚杯的杯口挨上那薄唇,送进口腔里,然后喉结滚动几下,就彻底消失不见,眼神好像还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怎么会有人喝酒都显得如此性感,程叙有点口干舌燥,连忙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贺屿果然就是妖孽。
  贺屿看见程叙的动作,放下酒杯,用公筷给程叙夹菜,“这酒度数可不低,不要这么喝,吃点菜。”
  程叙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乱,胡乱地应下。
  但他的掩饰实在不高明,全部都落在了贺屿眼里。
  作者有话说:
  注: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皎洁月亮,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心上。这是藏族的一首经典情歌《东山顶上》


第10章 
  喝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才发觉后劲大,程叙的酒量不差,以前在酒桌上也没少喝,但现在几杯下肚就有点醉了。
  贺屿见程叙的眼神有点涣散,把他手里的酒杯拿走放桌上,“别喝了,你醉了。”
  醉酒的人最是嘴硬,“我没醉,我还能喝。”
  贺屿觉得有点头疼,走到程叙身边说,“还能走路吗?”
  程叙端正坐姿,故作体面地起身,“我可以,我没醉。”
  不了解的人可能还真看不出来,但贺屿见他一句话要去强调两遍,就知道他还是醉了。
  “行了,回去吧。”贺屿扯着程叙的手腕,怕他摔了。
  程叙反应慢半拍,低头盯着自己被拉着的手,“你为什么要拉着我。”
  贺屿勾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怕你摔死。”
  程叙惊了一下,看着有点懵,像是真的在考虑是不是不拉着就会被摔死。
  贺屿懒得等程叙的思维上线,直接拉着他下楼。
  到前台的时候程叙还记得要结账,按下贺屿扫码的手,大着舌头说:“我来,说好的我请你。”
  程叙堪称完美地扫码,输密码,付款,丝毫看不出醉意。
  直到走出餐厅,站在路边打车的时候,被冷风一吹,程叙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往热源靠近。
  于是从后面把脑袋放到贺屿的肩膀上,往前垮了一步,贴上去。
  “好冷啊。”
  贺屿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拳头猛然攥紧,到底没能说什么,跟醉鬼说不通。
  手臂穿过程叙的后腰收紧,让程叙站稳。
  没几分钟车就到了,贺屿先扶着程叙坐进后座,自己才上车。
  他一坐下程叙又像不倒翁一样晃了几下,最后一脑袋撞进贺屿怀里,脑袋靠在脖颈边缘,眼见就要往下滑。
  贺屿及时兜住了他的脑袋,让他不至于摔下去。
  程叙喝醉了,呼吸之间带着灼热的温度,喷到贺屿的耳边,让他一瞬间回想起当初程叙高烧的时候。
  只是那个时候程叙还勉强有意识,现在是完全没有了,难缠了数十倍。
  程叙大概觉得冷,就一直往贺屿的怀里蹭,还边蹭边说,“好冷啊,你能不能抱抱我。”
  贺屿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当然受不住这样的磨蹭,手臂上青筋暴起,太阳穴跳了又跳,终于在司机投来复杂的目光之后忍不住了。
  靠近程叙的耳边咬牙切齿说,“程叙,你给我坐好!”
  程叙瘪了瘪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你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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