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小雨棉花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8 20:53:50

  叶雪恩坐下。姜知夏真是够贴心的,书已经摊开到对应的页码,叶雪恩翻都不用翻。
  “姜老师真周到呢。”叶雪恩说。
  姜知夏被这称谓震得整个人像触电似的全身一紧,人没回头,耳垂已经爬上红色:“……叫我姜知夏就好。”
  姜知夏讲课的熟练程度,令叶雪恩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师范生重生。
  这种天才讲课,一般是很难讲好的。就像不需要对其他人解释为什么人类需要喝水,理解并学习这些晦涩内容对她们而言是顺理成章的。但姜知夏可以将每个知识点拆解,像喂水一样自然地喂给叶雪恩。
  课讲完,需要做题来复习巩固,融会贯通。姜知夏对着课程进度自己整理了一本叶雪恩专属练习册,叶雪恩按章节做好后,姜知夏再批改讲解错题。
  转眼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傅嫣然其实很聪明,只是之前不用在正事上。现在认真学习,进度追得很快,叶雪恩从读懂题目都困难,到现在已经可以悠闲地转着笔解题了。
  叶雪恩目光一瞟,发现姜知夏低着头,铅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
  其神色之专注认真,不亚于做题的叶雪恩。
  前些天一直沉浸在题目中,余光偶尔捉到姜知夏拿着纸涂涂抹抹。她没有具体去留意姜知夏在做什么,只当姜知夏在攻克属于好学生的绝世难题。
  叶雪恩看姜知夏捣鼓同一张白纸好几天了,好奇心骤起。探过脑袋一看,姜知夏这哪是在奋笔疾书,完全是带薪摸鱼。
  “你画我干嘛?”叶雪恩向来直接。
  姜知夏被突然出声的叶雪恩吓了一条,下意识将白纸往怀里藏。
  叶雪恩一伸手,抢了白纸来。
  小小一张白纸,上头竟是四个神态动作各有千秋的人物小速写。
  主角都为同一人,她自己。
  颦眉思考数学题的叶雪恩、托腮思考经济法题目实则大脑已经放空的叶雪恩、边写题边嚼冰块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叶雪恩。
  还有刚刚,食指和中指将几十万的钢笔转得流里流气的叶雪恩。
  神态各异,跃然纸上。
  以拟真来评判一幅画的良莠是最下乘的做法,评价人物表层的“像与不像”过于流俗。天才画家的笔尖如同缚仙绳,将物或人最本真的“形”缚在笔头,落于画面。
  叶雪恩嘴角一提:“画得不错。”
  她知道姜知夏有艺术梦想,但没想到还真挺有天赋。毕竟原剧情里,姜知夏的绘画才能从一开始就被淹没了,只出现在文中的只言片语中。
  “无、无聊画的……”
  姜知夏的脸烧得更红,抻长了胳膊试图抢回她的秘密画作。
  叶雪恩手往后坏心眼地一躲,姜知夏手再长,也不可能伸过这距离。
  “听过慈善艺术节吗?”叶雪恩好整以暇地问,“下个月中举办的校内慈善活动。”
  四个叶雪恩随着叶雪恩说话时牵动的小臂幅度在空中摇晃。
  姜知夏越看越羞,感觉自己的心思在那轻微的晃荡中彰然若揭。
  “听、听过。”姜知夏心虚得舌头都打结,两个字蹦出了三个音。她知道慈善艺术节,小姐少爷向上社交的把戏,与她无关。
  “艺术节举办三天,第二天是艺术集市。可以两人组队申请一个摊位,摊位上可以售卖自己制作的艺术品。”
  叶雪恩说着,夹着那张纸片的两根手指回到桌上。姜知夏抬手一捞,叶雪恩似乎早看透她的行动轨迹,手腕向下轻压,躲过姜知夏掠夺的指尖。
  姜知夏又羞又气:“所以呢?”
  “我想参加,你和我一起。”叶雪恩轻轻晃了晃手上的纸片,“对我而言,这会是很好的大学申请材料。”
  “你负责绘画,我负责将你的画卖出去。卖出去的钱归你,我只要这段经历。”
  纸片轻飘飘地落在姜知夏手心。
  姜知夏慌忙合拢五指捏紧了白纸一角,生怕叶雪恩再突袭。
  “卖出去的钱会有多少?”姜知夏这才注意到叶雪恩说了什么。
  叶雪恩伸出一根手指。
  姜知夏小心翼翼:“一万?”
  叶雪恩不语。
  姜知夏大胆猜测:“一、一百万?”
  叶雪恩看过傅嫣然的账户余额,差点晕钱了。
  “一百万只是打底。”叶雪恩笑,“我说的是,一个可能。”
  “一个走上艺术道路的可能。可能赚大钱,可能名利双丰收,也可能只有一百万。你不想试试看吗?”
  姜知夏知道,自己的出身不会为她兜底,她不曾有永远试错的成本。搏一个未知的可能性,对她来说代价高昂。
  但是,傅大小姐口中的“只有一百万”……
  也太诱人了!
  叶雪恩将一张卡拍在桌面,推到姜知夏跟前:“这是五十万的定金。”
  五十万像洒水一样洒到姜知夏头上,让她有些发懵:“我负责绘画?”
  一百万买她的画,得买多少张?
  “我只要你画一张画。”叶雪恩说,“绘画道具的所有费用我包了,你只管专心画画。”
  姜知夏捏着卡。卡面冰凉,却灼得她指尖发烫。她从小到大就喜欢画画,可她不敢认真地正视这份喜欢。
  画画只会招来家人的骂声。在他们口中,画画属于不务正业,只是打发时间的玩意。
  姜知夏只能从正业里偷一些时间来做她喜欢的画画,从没想过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画笔。
  叶雪恩双手撑在桌子上,直视姜知夏的眼睛:“别去想什么技法立意那些东西,画你最想画的内容就好。”
  姜知夏默然,视线越过桌子上的速写,迎上叶雪恩。
  最想画的内容,不用遍寻,似乎就在眼前。
  ……
  姜知夏的行程比之前还要忙碌。
  白天上课,一放学就背着书包泡进傅嫣然为她预订的校内画室。
  傅嫣然将自己的笔记本丢给了她,上面载了国内外绘画名家的画和课程。姜知夏又去图书馆借书,一本比一本更像砖头,层叠交摞在画架旁。
  安静的画室俨然成了无声的战场,颜料画笔是武器,姜知夏是这场战役的最高指挥官。
  她的战袍是旧掉的衣服。她可舍不得将昂贵的校服弄得满是颜料,即使傅嫣然会无限补货。
  傅嫣然基本不来画室,也不问进度,完全放养姜知夏。偶尔来,也不看那60*80cm的画布,给姜知夏投递完她不知道从哪来的稀奇古怪下午茶就没有人影了。
  姜知夏一边疯狂地摄取绘画知识,一边在技法和色彩的灌溉中起了几十幅草稿,又丢了几十幅草稿。
  傅嫣然派了司机候在画室外,姜知夏想什么时候从画室走,就什么时候走。
  姜知夏很喜欢这间安静的画室。傅嫣然大概自己也没想到,随随便便包下的画室竟是姜知夏的象牙塔。
  不会有家人的争吵,不会有刘文盛突如其来的命令,不必饰演乖巧的女儿,也无须做懂事的姐姐。没有人会指着她轻笑她的穷酸,也没有人踩着自己极力彰显他们与生俱来的优越。
  躲着全世界的姜知夏,前所未有的体会到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用语言概括只有两个字,自由。
  整个人如同卸去了沉重的负担,只留有最纯粹的灵魂在色彩与线条间轻盈游走。
  某个寻常的下午,画室门“砰”地被用力掼开。
  姜知夏以为是傅嫣然,没有抬头,继续拟她的色彩草稿。
  这版是她磨了数日后最满意的一版,目前在姜知夏手下存活最久的草稿。
  不对,脚步声不属于傅嫣然。傅嫣然走路的步子轻快,鞋跟敲在地板的声音有节奏得像敲击钢琴键。
  现在撞入耳膜的脚步声重且急促,如群马踏击草原。
  调笑声撞入寂然的画师,刺得姜知夏耳膜发疼。
  “哟,我说这几周怎么找不着你,原来躲这儿了!”
  “终于抓到你了,小老鼠。”
  姜知夏将画笔搁回脚边的水桶,冷漠地抬眼望向三五人群的不速之客。
  老熟人了。
  卷发女、脂粉男、在舞会上和前者揪着她到泳池旁的三名姜知夏没记住脸的学生。
  脂粉男一脚踢翻姜知夏架高颜料盘,姜知夏侧身躲过。
  未干的颜料泼洒如雨,溅在浅灰色地板上,一片斑斓。
  如同发动组合技,卷发女弯腰提起洗笔筒。姜知夏立刻反应过来,扑在画架前。
  卷发女过泼水节似的,咯咯笑着冲那副画用力一泼。
  可是人的速度比不过空中飞扬的水珠,半筒洗笔水大半浇姜知夏头上身上,她身体没挡住的那部分画全被打蔫了,色彩糊作一团。
  被脏水打湿的黑发一绺绺贴着姜知夏的脸颊,水珠顺着黑发垂落,姜知夏抱着画架,身体不住颤抖。
  “为什么要揪着我不放……”
  姜知夏嘶哑的呓语被尖厉的笑声盖过。
  被泼水,不是第一次。都怪自己在傅嫣然的庇护下安然度过几周,完全忘了自己在校内应有的处境。
  脂粉男掐尖了声音,像只聒噪的公鸭:“搞你就搞了,还需要什么理由?”
  他今天可是特意盛装出席,化了全副妆容,连睫毛都是精心夹翘了四十分钟的。
  另外三名学生趁机将架子上一排排颜料扫到地面,一通乱踩。
  卷发女叉着腰,一点也不想制止同伴们:“大概是无聊吧,找乐子。”
  姜知夏抱着显然无救的画作跪在地上,湿漉漉的自己在光鲜亮丽的纨绔子弟眼前好像一只垂死的水鬼。室内空调冷,吹得湿透的她骨头里发寒。
  她声音颤颤巍巍:“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女女男男对视一眼,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爆发一阵巨大的笑声。
  姜知夏垂眼,和糟蹋的画作对上。
  一塌糊涂的色彩中,那双熟悉的眉目隔着混乱的色块和她遥望。
  “你们、你们打狗也得看主人。”姜知夏的声线颤抖得更加厉害,“傅嫣然不会放过你的。”
  她本不该如此恐惧,可是过往被欺凌侮辱的场景不合时宜地在她脑海里轮番播放,那些熟悉的痛楚与屈辱反复提醒她是多么无用且多余。
  “拜托,你不知道吗?”脂粉男洋洋得意地抱着双臂,“你只是傅嫣然心血来潮的一个玩具而已,玩腻了就会随手丢掉那种。”
  脂粉男轻笑一声。虽然以前傅嫣然心底看不上这群人,但至少愿意装装样子,做表面上的好朋友。
  毕竟傅嫣然最喜欢被捧着的感觉了。这群“好朋友”虽然不是真心想和高傲大小姐玩,但基于傅嫣然能给的好处,他们可谓是鞍前马后的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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