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小雨棉花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8 20:53:50

  阿祝给叶雪恩搬了个椅子在一旁坐着数过路的蚂蚁,自己守着锅。
  蒸笼里的豆腐圆子是在胡宅里提前做好的,摆摊时主要是保温加热。按理说应该用砂锅来保温,但阿祝选的这个点恰好是窑工上工的时间,蒸笼能更快出餐。
  况且,她这个小摊摆不了两口锅。
  阿祝等着人来,耳畔传来规律的声响。
  “啪、啪、啪。”
  一团重重的面团砸在案板上,发出沉厚的回音。
  对面的婆子王氏的烧饼摊从阿祝初来青崖镇就在了,狐妖说王婆子已经在青崖镇摆了几十年的摊。
  就卖烧饼。
  烧窑是体力活,扛泥、运坯、装窑、烧火、搬瓦无一不是体力活,干下来消耗极大。
  对于这些窑工而言,她们最需要的是顶饱方便的食物,还得是重油重盐的口味。
  而烧饼堪称天选食物。
  一个大饼掰两半吃,压住晌午,熬到换班。冷了也不怕,窑口有现成的火,热一热就行。
  见人多了,王氏大声吆喝道:“两个咸菜饼,烧到落山都饿不着你!”
  阿祝掀开笼屉盖子。
  浓雾般的热气腾得冒出来,白胖胖的豆腐鼓鼓囊囊地挤在竹屉内,像行伍站得齐整的兵。
  但蒸笼底下的汤锅,才是重头戏。
  作者有话说:
  以防有小伙伴跳章没看到,解释一下,陆之雩是世界五的女主名。世界五也是古风世界,加上女主们共用一张脸,小叶烧迷糊了所以喊错名字。


第173章 
  这汤熬得香浓醇厚,肉的香气飘在清晨的空气里,像是要把人的馋虫都勾出来。
  阿祝昨天发现叶雪恩偷吃糖后,以糖作饵,钓叶雪恩和她上山采的野菌菇。
  下了山,天色将暮,肉摊也快收档了,阿祝带着小鸟找肉摊摊主包下对方不要的边角料。
  烩成的这一锅杂菌剔骨肉底汤,成本约等于无。
  叶雪恩不喜欢靠近炉子,因为有火。她喝之前见到这些四处收集的食材,有些嫌弃的评价其为“刷锅水”。
  煮好后一尝,叶雪恩立即忘记自己说了什么,拿着空碗道:“阿祝我还要喝。”
  阿祝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有自信。她做饭做了几百年,从勉强能果腹,到一道药膳鸡汤被知县招入府中做厨子,就没人吃了她做的菜不称奇的。
  阿祝没打算靠这锅高汤赚钱,而是以此挣个吆喝。
  “新鲜出锅的酿豆腐圆子喽!买豆腐免费送热汤!”叶雪恩朝迎面而来的人群招手,脆生生的喊道。
  叶雪恩这辈子大抵从未以如此高分贝的音量说过话,但那是正常心智的叶雪恩。现在脑子不清楚的小鸟叶雪恩,因阿祝哄着多奖一颗糖球而卖力呼喊中。
  窑工极好辨认。
  青崖镇的窑工大多为青壮年的女性,在1200度的高温下讨生活,使得她们练就一副腰粗膀圆,孔武有力的身体。
  从着装上能分辨出这些女人的分工。普通的窑工常穿粗麻布制成的短打,腰间束一块保护腰椎的宽牛皮腰带。负责把桩(看火候)的女工身前则会系一块厚厚的围裙,她们离危险的火焰更近,因而用围裙挡住火星。
  木簪和步摇是绝无可能出现在她们头发上的。但凡火星沾到碎发,就会酿成大祸。她们多把头发扎得死紧的高圆髻,直接用铁簪固定。铁簪常常会多备几根,不仅用来梳头发,还可以充当拨火的棍子。
  她们现在位于窑工上工的路口,人流量极大。
  王婆瞥她们一眼,不语。
  有窑工被叶雪恩的叫卖吸引,走过来,阿祝忙将笼盖放远些,让豆腐的香气直扑来者。
  “这些小球脆脆的,很好吃。”叶雪恩立即推销,眼神殷切。
  无论阿祝做了什么新菜,第一个吃到的总是叶雪恩。
  这道菜也不例外。
  叶雪恩从不说谎,好吃就是好吃。
  窑工被叶雪恩真诚的语气吸引,驻足在摊前。
  酿豆腐圆子看似家常,实则对火候考得极狠。
  前面的做法并无特别复杂的部分,将嫩豆腐压去水分,拌入香菇碎、马蹄碎、少许松子仁,搓成圆子。
  这些步骤谁都能做。
  但如何用温油慢炸至外壳金黄定型,却难倒了许多人。
  炸圆子的油温必须低起高收。冷油时下锅,让表面慢慢结出一层薄壳,再让大火逼出多余的油分。
  判断油温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筷子。筷子放进去没反应,就是油还凉;筷子周围有细小气泡慢慢冒,便是四五成热,恰好适合炸物;倘若气泡一连的往上窜,意味着已达六七成的热,适合炸更大的食材,例如豕肉与鱼肉。
  假使见到油面冒青烟呢,那就是太热了,什么也别炸了,赶紧的灭火吧。
  阿祝天生对火感知精微到毫厘,不用筷子探油温,仅凭感知就明白什么时候该把圆子们下进去。
  圆子一颗颗滑进油锅,像小炮弹似的滋滋啦啦炸响一片。
  “还要多久啊?”叶雪恩在一旁望着,口水都要流下来。
  阿祝拿着长筷轻轻拨动,以防它们黏在一起:“急了焦,慢了塌。”待它们金黄的外壳定型,再移入砂锅中,以笋干老汤小火煨透。
  出摊前,叶雪恩尝了外脆内软的豆腐圆子,感觉舌头都好吃得融化在浓热的汤汁中。
  然而被叶雪恩吸引到摊前的女工探脑袋看了看笼屉里的圆子,皱眉摇摇头,转身想走。
  “姑娘,这汤鲜得很。分文不要,买圆子就赠。”阿祝忙出言挽留。
  窑工听了反而笑了,朗声道:“娘子,你的圆子还没我拇指肚大,吃三十个也不够嘞!”
  “那,这汤……”
  “俺们赶着上工,哪有工夫找地儿慢慢喝你的汤哟!”窑工说罢,扬长离去。
  阿祝呆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王氏婆子的烧饼摊前聚集了乌泱泱的人群。
  “王婆婆,要三个白面的!”
  “好嘞,给你多送一块。”
  不远处,烧饼摊的热闹衬得阿祝和叶雪恩的小摊更冷清凄惨。叶雪恩浑然不觉,伸长了脖颈想看烧饼摊有何神通,吸引了那么多人。
  待路上空无一人,阿祝的圆子仍一颗都没卖出去。
  阿祝抿着唇,打算将汤倒了,忽而听到有人喊她。
  “你是胡家那位远房表妹么?”阿祝侧首,叫住她的人竟是被她视作竞争对手,烧饼摊的王氏。
  阿祝敛眸,轻收下巴权当承认,等待对方嘲笑自己。
  在对方眼里,自己分明来抢生意的,却灰溜溜的铩羽而归,怎么看都值得被胜者狠嘲一番。
  不料,王婆不顾自己的摊子,穿街而过,走到阿祝的锅前细细打量。
  豆腐圆子披了身焦脆金衣,隐约能看到内里的香菇碎,整整齐齐的码在笼屉里,因无人问津显得更加可怜。
  “怎么卖?”王婆问。
  阿祝过往的经历让她在摸不清对方意图时,第一反应是抵触。她不明白王氏为何特地走过来,还要摆出想买的姿态。
  叶雪恩没那么多弯绕的心思,学着方才从烧饼摊听到的话道:“十文六颗。婆婆,你是第一位顾客,给你十颗。”
  王氏被逗乐了,从布包里掏出钱。叶雪恩欢呼着接过,拿从胡婆子家带来的粗陶小碟给王氏装上。
  王春杏前来也只是见俩小姑娘摆摊出师不利,想帮衬帮衬,并无对这豆腐圆子有太大的期待。
  她也做过这道酿豆腐圆子,但十个圆子里总有三四个要么炸散了架,要么外焦内生,因此渐渐的不爱做了。
  她从竹签夹起一枚放进嘴里,眼睛倏然亮了。
  外壳嘎嘣脆,里头的豆腐馅绵软嫩弹,煨得浓香的菌沫与清甜的马蹄在齿间翻滚,浓淡相宜,让人吃了还想吃。
  王春杏一口气吃光了,看见笼屉里小蘑菇似的一群圆子,忍不住想再来十个!
  这边,阿祝已经开始在收拾东西了。
  王春杏捺下自己想再买的心思,开口道:“你们做的小吃没问题。”
  “那为什么没人买呢?”好奇宝宝叶雪恩问。
  王春杏道:“上工路上,窑工们想着的是赶紧到工场。停下来喝一碗热汤或吃这精致的小食,既费时间又不顶饱。”
  “而烧饼,就非常适合她们垫肚子。”
  阿祝握紧了拳,她还真没考虑到这点。
  她在县衙时,负责给官员们做的都是精巧的菜式。而在这儿却水土不服了。
  王春杏发皱的手指了指山上的窑场,慢声道:“你上工的时候卖歇脚的吃食,自然无人光顾。但她们下工的时候呢,可很想来点舒坦的玩意儿了。”
  卖吃食,不只是东西好不好吃,还要看卖的时机。
  早晨大家活力满满,需要的是能支撑她们在窑场劳作充饥的食物。而一身灰土与汗水披星戴月的下工,嗓子被火烤得发干之际,看到一锅热汤,感受就完全不一样了。
  干了一天活的人,更愿意坐下来歇一会,吃点热呼呼的东西暖胃。
  “至于你的豆腐圆子,婆子我啊,觉得最好的卖法不是放在这儿。”王春杏指了指笼屉,“而是一直泡在你的汤锅里更好,客人来了直接捞圆子,再舀半碗汤,比你现在给完圆子再移开笼屉,才能装汤的步骤更省事。”
  阿祝怔住了。
  她以为王氏是来冷嘲热讽的,没想到对方竟给了她一条切实可行的路。
  可她和王氏素不相识,也未曾帮助过她。
  阿祝平生没接受过无来由的好意,因而愣了愣,半晌才低声道:“谢谢您。”
  “这有什么呢,看到你们两个小姑娘摆摊,让老婆子想起我当年啊。”王春杏挥挥手,“我小时候被很多人帮助过,所以现在能帮把手就帮把手嘛。”
  “接着几个时辰么,也没什么生意可做,戌时初来这儿再碰头吧。”
  未逢烧窑的时期,窑场大约近戌时便陆续放工。阿祝带着叶雪恩到王春杏的摊位旁支起锅,遥遥的就见到几十个工人从山上下来。
  窑工们下工的这个点,镇上的食肆基本都收摊了。
  王春杏的摊子在青崖镇开张数十年,积累了旷日持久的口碑与人流,窑工们直奔她的摊位。
  “春杏姨,来二十张咸菜的!”为首的女人比其她人还要高壮不少,袒露的胳膊布满火烧出来的疤痕,“又快烧窑了,今儿先犒劳姊妹们。”
  “成。”王春杏没废话,开始摊饼,“开窑前还是要去庙里拜朱雀娘娘?”
  “当然了,这是咱们的老规矩嘛,求朱雀娘娘保佑开窑顺利!”工头道。
  阿祝听到朱雀娘娘后掀起眼皮,望向看都不看她们,正在七嘴八舌瞎扯的窑工们,嘴角轻轻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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