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小雨棉花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8 20:53:50

  人流量如此大的区域,流动摊贩们争破了头。
  叶雪恩到的并不算早。
  “蔼凝,萝茜雅!”椴树下,穿着暗绿色粗布长裙的大婶朝二人招手。
  叶雪恩和蔼凝快步走到她身边,大婶搬开板凳,回到一英尺外的水果篓子后,她指出刚刚占着的空地,朗声道:“来来来,大婶给你们占的地儿。”
  “哎,谢谢您。”蔼凝不客气,推着车走到大婶摊位旁的空地。
  蔼凝解开手推车的搭扣,叶雪恩蹲下来将推车里的工具一样一样往外摆。
  她们卖的是草药、干燥花草、花束和一些便携的药膏精油这类精致的玩意,所以摊位也偏小巧,不如其它大宗农货的摊位那般占地。
  两条锯木架加上一块长桌板,就是她们的摊位了。
  大婶掀开自己的水果篓子,露出内里红彤彤的苹果,一面与二人唠嗑:“雨季的时候,要不是有您的薰衣草,我肯定被熏死了。”
  老石屋有个烦人的缺点,每逢潮湿季节,石灰岩的墙壁便会渗出密密麻麻的小水珠,放上薰衣草在墙脚便能防潮除味。那会叶雪恩和蔼凝家里,每个房间都挂上了她晒干的薰衣草束。
  叶雪恩每次都会多晒一些,分发给周围的邻友。
  譬如,身畔这名常帮她和蔼凝占集市摊位的大婶。大婶和她们常在集市上碰面,一来二去熟悉了些,热心的大婶来得早会帮她们提前占好的摊位。叶雪恩觉得经常麻烦人家不太好,平时也会送点花束和药膏给大婶以表谢意。
  “您喜欢的话,下次我将晒干的百里香也给您拿一些。”叶雪恩不爱闲聊,但聊到花艺时话不免多了些,“它也能防潮。”
  大婶乐呵呵地笑着,把怀里的苹果塞给两人:“那可太感谢了。来,你们帮我尝尝我这批苹果甜不甜,刚洗过,可以直接吃。”
  蔼凝扬了扬洗净的白亚麻桌布,铺在长桌上。叶雪恩将两个苹果接了过来,先啃了一口。
  苹果皮粗肉脆,淡淡的清甜沁入舌尖,一扫清晨的倦怠,仿佛心情也和这甜丝丝的苹果一样清透起来。
  叶雪恩把苹果塞到蔼凝跟前,蔼凝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块,甜得眯起眼睛。
  “好吃。”蔼凝说,“等会给我们留十个好吗?”
  “哎,没问题!”大婶爽快地应道,“还进了一点诺曼底的酿酒苹果,我送你俩几个。”
  叶雪恩和蔼凝的小家买的时候后院就自带了一颗苹果树,结的果也挺甜,但到底比不上大婶这些上品苹果。
  叶雪恩手上的苹果虽皮上有褐斑,瞧起来不太好看,但香甜浓郁,是这一带最受欢迎的苹果品种。
  那头,蔼凝支好了桌子,放上黄铜的双臂小天平。深黑的砝码窝在天平的一端,蔼凝轻轻拨弄,天平就左右晃动起来。
  确认了计数正常,不会骗秤后,蔼凝从推车里拿出一筐筐竹叶编制的篓子。叶雪恩三两下吃完苹果,蹲下来帮忙。
  竹篓里是她们分门别类码好的草药。
  有的用棉布包成小袋子,再用细麻绳封上口。叶雪恩学着蔼凝“差异化”的思路,绳头系上干花当装饰;像浸泡油和花露水这样的液体则用小陶罐和玻璃瓶装,蔼凝会细心写好品名和用法的标签贴在瓶身。
  她们竖好招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起来了。湛蓝的天空飘着薄薄的云,如同一尾尾游曳的鱼。教堂整点的钟声回荡天地,鸡鸭鹅的叫嚷传得整个广场都是。
  蔼凝应付着往来的顾客,余光静静的注视身旁专注插花的叶雪恩。
  在布满牲畜、皮革和泥土腥味的广场,她们摊子上的清香显得格格不入。
  这里和她待了十几年的教会很不一样,她曾出入的空间阴冷肃穆,现在她在这里,面前绵延的石板路缝隙里长满了杂草,沿街的两排水沟浑浊,菜叶在脏水里飘来飘去。嘈杂声不绝于耳,鼻前还时不时传来过冲的奶酪臭味。
  她本该厌恶这里。
  而是,当视线落在手肘处那个认真摆弄花草的女人身上,蔼凝便觉得一切都是她想要的。
  风是柔美的,景色是温馨的,只要有她在,蔼凝就心满意足。
  “苹果嘞,诺曼底的好苹果——”
  “尝尝这个呀,太太们,甜得跟蜜一样!”
  大婶高亢的嗓音扯回了出神的蔼凝和专注的叶雪恩,一名背着稻草蜂箱的老人露过摊位,叶雪恩眨眨眼,戳戳蔼凝:“等会卖完了,我们去逛逛?”
  “好啊。”蔼凝的目光锁定了酒馆门口的书贩,这种人形书店背着一箱子廉价小说和日历本走镇串乡,但她们那儿说不定能淘到意想不到的便宜好书。
  “找个磨刀匠给我的刀具磨一磨,还要买点蜂蜜。”叶雪恩的目光在集市上四处乱瞟,“再买点黄油。”
  “黄油家里不是还有么?买半磅就够了。”蔼凝从腰上的布钱袋里掏钱给面前买了精油的顾客找零。
  叶雪恩道:“哎呀,你不懂,这个黄油不一样。”
  蔼凝瞥眼叶雪恩,嘴角不住笑了:“你每次买都说不一样。”
  她嘴上这么说着,倒也没有反对。
  叶雪恩见蔼凝的一缕发丝从亚麻软帽里滑出来,伸手替她挽上去。蔼凝趁周围没人往她们这个方向看,轻轻在叶雪恩手上啄了下。叶雪恩触电般收回手,蔼凝好笑地看着她脸红。
  上午是集市的热闹时段,中午人便稀少了,下午就迎来了收摊。
  她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去,叶雪恩去酒馆买点酒打算研究如何酿苹果酒,蔼凝在原地清点物品。
  卖苹果的大婶忽而靠近蔼凝,悄声告诉她邻镇的药剂师似乎对她们的草药铺颇有微词,觉得抢了他的生意。蔼凝面上没太大变化,轻轻点点头,她想,这人前些日子还写信来订果酱呢。
  叶雪恩与蔼凝回到家,煮了点汤配面包吃完,清点今天的收获,再将推车里的工具都放回后院的小仓库里。
  蔼凝牵着叶雪恩的手走在午后的花园里,叶雪恩忽然“咦”了声,新奇的蹲下去。
  蔼凝循叶雪恩的视线望去。
  开得簇拥的花团底下,绽放着一株小小的、不起眼的雏菊。
  “我没种过雏菊呀。”叶雪恩的预期难掩喜悦,“它自己来我们家了。”
  她站起来,蔼凝顺势搂住她的腰,鼻尖蹭了蹭女人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你知道雏菊的花语是什么吗?”蔼凝问。
  叶雪恩想起蔼凝的信笺花语服务,噗嗤笑了:“知道的话要收费吗?”
  “当然。”蔼凝说,“收费一个吻。”
  没等叶雪恩应答,她已经收取了,唇瓣轻触后分开。
  “你强买强卖。”叶雪恩控诉。
  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瞪大眼睛的恋人,蔼凝笑了:“雏菊的花语是纯洁的爱,还有……重新开始。”
  叶雪恩靠在蔼凝的肩头,十分珍惜地道:“那我们可要好好保护它。”
  如同回答她这句话般,敦实沉厚的教堂钟声远远地响了。夏风漾过花园,和煦的光如水流淌,蝉鸣与鸟叫像一曲交响乐奏着。
  蔼凝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
  叶雪恩说做就做,小跑到仓库取工具。蔼凝跟在叶雪恩半英尺后的距离,望着叶雪恩穿行纵横的花田的背影。及小腿肚高的草叶轻蹭蔼凝的裙摆,她听着叶雪恩絮叨着对花田的规划。
  她好想此刻成为永恒。
  叶雪恩的话头忽地顿了顿。
  “咦,这一片竟落下了。”叶雪恩停在东南方位,托着下巴思考眼前这方被忽略的光秃秃土壤,“可是我想种的都种完了。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蔼凝快步跟上,果然,这里有很小的一片区域空无一物。
  “我确实想好了。”蔼凝的嘴角轻轻提了提。
  叶雪恩好奇歪头,蔼凝若无其事地道:“种毛地黄吧。”
  见叶雪恩神色微变,蔼凝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恬淡微笑:“妲茵太太说她心脏有些不舒服,她家境你也知道的,无法支撑她去郡城看病,所以,我想我们种毛地黄可以帮上忙。”
  “噢。”叶雪恩点点头,接受了蔼凝的说法。
  她继续浇着水,浅色碎花长裙翩然飞舞,置身于花圃,犹如一朵正艳的花儿。
  “慢点,小心摔。”蔼凝忍不住出声。
  叶雪恩回头,轻轻颔首,像在说知道了。
  蔼凝站在原地。
  钟声遥驻远处,花园近在咫尺。
  花园里的花盛放得热烈,香气沁人心脾。眼前的爱人提着锡制的浇水壶,如同蝴蝶般跃动在花丛之间。
  莲蓬头喷出的晶莹水珠在灿烂和煦的阳光下散发耀眼的光晕,她的萝茜雅也被阳光映得轮廓透亮。
  萝茜雅种下花,花结出蜜,四季往复,规律得如她们如今平淡却幸福的生活。
  那么宁静,那么让人心向往之。
  蔼凝的目光落在花园角落的那一小片土壤,棕褐的土壤下埋着洒下的毛地黄种子。
  她的萝茜雅种下美好的花,让美好的事物生长。
  那她,蔼凝·布莱克索克,就负责除草。
  妨碍美好的东西,理应在她手下消失殆尽。
  她们就像一枚硬币的正反面,萝茜雅在光的那一边,她就蛰伏在暗面。
  蔼凝相信,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和萝茜雅共同维护着同一座花园。
  作者有话说:
  还有人在看吗(对手指


第169章 
  叶雪恩躺在软垫上,翘着腿,嘴角沾着桂花糕的碎屑,就着从窗外洒落进屋的阳光翻看自己的掌心。
  阳光被花窗切割成细碎纹路,落在叶雪恩掌心如若一条条交汇的发光河流。虎口与手腕爬着几片水滴状的羽毛,叶雪恩用力握了握拳,这些羽毛仍未消退。
  这是她穿到这个世界后,这四年以来一直居住的地方。
  叶雪恩只在进来时匆忙瞥过一眼房屋的大致轮廓。
  这座小楼位于在富甲一方的沈家大院,门口挂着一块写着“灵禽阁”的牌匾,屋内陈设不差,吃食被褥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盆花草。屏风后有浴池,侧室置了颇风雅的书画,还有一架古筝。
  唯有一点不好,整座灵禽阁是封在符咒阵法之中的。任凭叶雪恩用尽所有办法,都出不去。
  化作原形,挤不过花窗的缝隙。人形吧,门锁上了,只有持有特定玉牌的丫鬟能进出。而佩戴玉牌,送一日三餐的丫鬟又被施下了护身之阵。
  叶雪恩抢又抢不过,伤也伤不了。
  况且,那名叫瑶汐的小丫头对叶雪恩和颜悦色,将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还会偷偷捎带一些外头有意思的小玩意儿进来给她解闷。这下好了,看在情份上也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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