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小雨棉花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8 20:53:50

  叶雪恩提步转身要走。就在此时,寂静室内的话语像一杆被高高甩出的鱼竿,那鱼钩此刻钓到叶雪恩的耳廓,拽着她的听觉扯向教堂。
  “……可是,我无法说服自己这是罪。”
  叶雪恩的脚步顿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回过头,什么意思?她原以为蔼凝对这份感情深恶痛绝,毕竟这份感情不被世俗和她的教义所容。
  但是,那人却说她对叶雪恩的感情不是罪恶。
  感情它应该存在。
  叶雪恩没有再犹豫,她等不了了,她要推门和蔼凝说个明白。
  什么教条什么偏见,都不重要了。
  她要握住那人的手,触碰她温热的肌肤。
  她想听她说话,抚摸她的脸颊,叫她永远不再痛苦与自责。
  叶雪恩的手落在铜门把手,即将旋开——
  “嘎吱。”
  有人先叶雪恩一步,推开了教堂正后方的大门。
  蔼凝也听到了这划破寂静的闷响。
  曳地的长裙扫过地面,鞋底叩击地面发出沉重的敲打音。
  “碧楠太太。”蔼凝的声音冷了几度。
  隔着门,叶雪恩看不清蔼凝的神色。
  苍老妇人叹息道:“司铎大人,我想我们得严肃的谈一谈。”
  叶雪恩听着两人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自己,叶雪恩瞥了眼小路。碧楠太太和蔼凝要去住所的话,叶雪恩此刻的藏身之处是她们的必经之路。
  叶雪恩估算了一下距离,她是没法听第二次墙角了。当务之急还是不要被碧楠太太发现她在这里为妙,说不定会解读为她和蔼凝特意私会。
  叶雪恩忙提裙离开。
  回到她的小屋,她却无法专心做任何事。仿若离开时太心急,不小心遗落了一半的心神在遥远的教堂之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6章 
  小屋还是那个小屋,灯照常的亮着,冷风从砖缝渗入屋内,还是那么的冷。
  叶雪恩站在厨房,她想给自己泡一杯茶定定神。
  可手指握着茶杯的把柄,抖得不能自已。叶雪恩的左手用力握住右手手腕,才勉强止住难以抑制的颤抖。
  叶雪恩向来是个冷静的人。无论是被系统丢到这荒山野岭二十三年,还是长期不受全村村民待见,她都处之泰然,该吃吃该喝喝,种她的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
  可这回不一样……
  叶雪恩自己的人生走向何处她都觉得自己能为此负责,可今夜发生的一切事关蔼凝的前途。
  在意的人的一切,往往看得比自己的还重。
  叶雪恩举起茶杯想喝一口,杯沿叩在她的唇瓣,方才平息的颤抖又卷土重来,还有愈演愈烈之势。叶雪恩的牙齿也在颤栗,她无法不在脑海里反复彩排司铎寓所即将上演的场景。
  碧楠太太会对蔼凝说什么,明天又会如何发展。
  再怎么说,眼下也不是现代,思想仍旧固化。况且连铁路都没铺到的柏蕊坞,封闭程度更是令人咋舌。身为神职人员的蔼凝,却对自己妹妹的妻子怀着不该有的私情,无论是她的职业身份还是社会地位都不允许她萌发这段感情。
  还被外人——碧楠太太——听见了。
  叶雪恩知道碧楠太太并不赞成蔼凝回来柏蕊坞就职。布莱克索恩姐妹俩被老司铎收养,碧楠太太待在教堂大半辈子,可以说蔼凝和宜荻是她看着长大的。
  她既是姐妹的慈母,也是她们的严师。
  蔼凝喜欢上一个人。
  一个寡妇,还是妹妹的未亡人。
  这在碧楠太太眼里无异于自甘堕落。
  叶雪恩心中打鼓,她和碧楠太太关系非常一般。小时候来柏蕊坞玩,那会叶雪恩受智商所限还不能很好隐藏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有时自言自语会用母语,还被碧楠太太撞见过。无论她认成孩子的咿呀还是诡异的谵语,都对叶雪恩不太利。
  况且,叶雪恩本就独来独往,深居简出得像吸血鬼。
  一名正直圣洁的司铎,忽然坦言她爱上全村中最怪的那个人。
  ——怎么想都是对方的问题,一定是这女人蓄意做了什么,败坏了司铎大人。
  叶雪恩连灌自己几口茶,忽而又觉得是这样就好了。至少责任在她。
  能怪罪她,就不会太影响蔼凝的前途吧。她还是能去王城。
  但也不好说,柏蕊坞的村民都在三只鸦酒馆听过老约翰关于宜荻和蔼凝婚礼前的争吵故事。大家都当他喝醉了瞧见幻觉,倘若碧楠太太泄露今晚的半个字,村民便会落实那段争吵,一切都是空穴来风。
  有一点是叶雪恩无比确定的,如果碧楠太太将这事往外传,那就完了。
  她,肯定是被众人唾弃的。蔼凝的升迁也别想要了。
  叶雪恩没有多的财产,只有宜荻留给她的这栋楼和一小笔足够她度日的小钱。她是不可能背井离乡换个地方生活的。蔼凝的积蓄倒是可以……
  可是,叶雪恩觉得蔼凝要走也不会带上她。
  蔼凝今晚宁愿在主面前倾诉,也没有选择和她推心置腹,表明蔼凝对这桩感情仍是回避的态度。如果碧楠太太将今晚的事情公之于众,蔼凝不得不走得远远的,以她的能力绝对能在别的地方继续担任神职。何苦与她纠缠,背叛信仰,还落得骂名。
  可是,蔼凝真的会弃她不顾吗?
  叶雪恩心里的念头像倒豆子,还是左手倒右手,一会把自己说服了,过一会败方又辩了回来。
  今夜怀揣满腹心事的人,并不止叶雪恩一位。
  雾结成一团又一团深厚的云,罩得冷白色的月光像晕开的水彩般朦胧。婆娑的树影投在小径地面,像结群的蝙蝠。司铎寓所的门扉紧闭,室内被橙黄的灯光挤满,蔼凝从厨房端出两杯花茶,轻轻放在桌面。
  “请慢用。”蔼凝轻声道。
  碧楠太太将蔼凝的动作收在眼中,却没有伸手接过。
  蔼凝不劝,坐到了碧楠太太对面,端起自己的那杯茶轻啜一口。
  蔼凝浅到发灰的黑眼眸落在碧楠太太身上,眸中的神色波动。复杂得叫近在咫尺的碧楠太太也看不懂那眼神里究竟含混了恳求抑或是秘密暴露后的无措。明明那么浅的眸色,眼底的意味却那么深。
  “司铎,我都听到了。”碧楠太太艰难地开口,她向来尊敬这名公正无私的司铎,此刻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声音一时哑了几分,“即便我早已看出端倪,但亲耳听到时还是难以置信。”
  蔼凝静静地看向碧楠太太:“是哪一点让您觉得难以置信?”
  碧楠太太的嘴唇翕动片刻,似乎觉得自己倘若要开诚布公的讲,所吐出的言语太过邋遢,因而拉不下面子说出口。
  其实碧楠太太不吭声,蔼凝也知道碧楠太太要说什么。
  无非是她背弃了教义,或是像她这样职位的人居然爱上一个寡妇。
  蔼凝早已经在心里唾弃过自己无数遍,因而这些话听也听腻了。
  “这不是最紧要的。”碧楠太太揭过这一茬,转而道,“圣诞夜那日,您明明承诺了要去王城。我以为您已经想好了,选择的是主这一边。”
  “我那天确实这么想。”蔼凝平淡地说。
  只是去了那个人的家,吃了她笨拙却认真的圣诞晚餐。在温暖的壁炉旁烤火时,对方的侧脸被暖色的火光映得像融化的糖,而司铎那颗本以下了决定,冷硬的心也随之柔软了。
  蔼凝不想永远都见不到那张脸。
  蔼凝比自己所预料的要贪心太多,不仅无法容忍长久的分别,她甚至不想离开那人多一秒。
  “抱歉,碧楠太太,我骗不了我自己。”蔼凝将手中的水杯转了一圈,“新的司铎已经在路上,不会耽误工作的交接,柏蕊坞还会有司铎的存在。”
  碧楠太太登时听明白蔼凝的话,惯常平稳的嗓子霎时锐了:“蔼凝·布莱克索恩,你是想卸任?”
  “我会向教会提交申请,坦白我的罪过,请求教会解除圣职。”蔼凝的语气依旧冷静,甚至没有太大的起伏,就这么宣布自己交出法衣与誓愿。
  “您又何必呢?”碧楠太太并不想逼迫蔼凝,她反而心疼这名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今晚的事只有我知道,况且……您的这份心意也并非朝夕才存在。”
  碧楠太太负责蔼凝的生活起居,这些年来该懂的不该懂的,她都看在眼里。
  她并不是要蔼凝剥夺司铎的身份。
  “您的意思是,您会帮我隐瞒今夜的事?”蔼凝的神色有一丝松动,眉毛却轻轻皱起。
  “我可以守口如瓶。”碧楠太太的目的在此,“但是您必须和那位寡妇划清界限。”
  见蔼凝不言语,碧楠太太继续道:“司铎大人,您已经隐忍了那么多年,又何必因为某些瞬间而冲动呢?我可以为您保守秘密,但我必须要说,这份情长久下去并不是好事。即使您和她坦白心意,那柏蕊坞是待不了了,您也无法再任神职,失去王城的进修机会。而她,也会背负骂名。”
  “您和她的关系,就像一块永远好不了的伤疤,每当要愈合,二位的相处就会让这个伤口再次鲜血淋漓。这是一种长久而持续的疼痛。”
  蔼凝手中的杯子再转了一圈:“您的意思是?”
  “沉积的毒素要狠心清除,这陈年的旧伤才能好。司铎大人,您不该再和她有任何接触。”碧楠太太苦口婆心道。
  蔼凝重重地闭了闭眼。
  她何尝不知道呢?她也做出过努力,这七年来她一直躲避萝茜雅,刻意维持一个冷漠的距离。可那份情非但没有偃旗息鼓,反倒愈演愈烈。
  “我试过了。”蔼凝叹息,“可是没用。”
  “因为您的方法不够狠心啊,您需要一条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的办法。”碧楠太太茶褐色的眼珠子紧紧盯着蔼凝,语气决绝,“司铎大人,倘若您愿意明日在广场声明‘我被恶魔引诱了’,当众将她驱逐出村,我就不会告诉任何人您方才的忏悔。”
  “只要把外村的那个女人赶走,一切回到原样,没人知道这个夜晚您说过什么。”
  蔼凝神色一沉。
  “您是司铎,您属于这个教堂,柏蕊坞不能没有您。”窗外的椴树被夜风轻拂,树叶摩擦发出低柔的沙沙声,和着碧楠太太低沉的嗓音,如同一支古老的民谣奏响,“您光明的前程,终生的信仰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蔼凝握着杯子的修长指节微微发白,她抿紧了唇,没有立刻回答碧楠太太。
  “司铎大人,您知道该怎么选。”碧楠太太最终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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