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小雨棉花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8 20:53:50

  随着她找回的记忆越多,祝禾在她心里的形象就越扑朔迷离。仿若抓一团散落在地的毛线球,愈是着急地想理清,那团毛线却在手中缠得越交错杂乱,无法解开。
  她原以为褚荷是她工作上的经纪人,可是不对。再深入到家庭关系里的亲人,没有血缘还微妙的姐妹,又何止。她扒开一圈一圈的毛线,在最深处找到了她们的身份,罪恶背德的恋人。
  褚荷像谜,叶雪恩想找到她的最终解,却发现越陷越深。二者的人生宛若拧成麻花的两股绳,最深的纠葛不在表面,深到叶雪恩暂时想不明白,追究也追究得不得要领。她就像名在桑叶下捡到一颗蝉茧的孩子,满心满眼想剥开雪白的茧,瞧瞧茧里祝禾的真面目。温柔的卑鄙的,张扬的怯懦的,叶雪恩照单全收,只要叫她弄清楚祝禾。
  这张脸,这个人,和她身上所有的谜团。
  时间不容许叶雪恩多深思,她即将前往下一个世界。她衷心希望再次回到这里见到0617的前辈时,她会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2章 
  叶雪恩觉得自己出主神空间时应该好好看下黄历的。
  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叶雪恩才穿进这篇修仙文几秒,就迎接了这具身体的炮灰原主人生至暗时刻。
  叶雪恩掉进坑里了。
  而且她动弹不得,仿佛这具躯壳里还藏了另外一道灵魂。叶雪恩不陌生这种情况,说不定原主像第一个世界里的雪雪那样执念太深,会与她共存一体。
  推她下去的那人不屑地嗤笑了声,素手力道奇大,一掌拍在叶雪恩后背,她便不受控地坠入身侧那口黑深的崖。
  “你现是道门的弃徒,也不必回去受审问折磨。看在你我大婚一场,我送你一个死得痛快。”
  叶雪恩直直下落,望着崖边的身影在视线中远去成一枚小小墨点。
  叶雪恩心道,“我”落得这般下场,这还不是怪你。
  叶雪恩第一次穿到原主名字和自己真名一样的世界,有种说不出的尴尬感。普通人看小说,小说角色与自己名字同音不同字都会被尬到看不下去的。可叶雪恩不仅得看,还得全盘接受这个世界里与自己同名同姓的傻姑娘干出的蠢事,并替她收拾烂摊子。
  叶雪恩下坠速度极快,几息之间就落下去了数十米。而她一直在往下掉,也不知道还有多久会摔到崖底。
  黑崖里押着什么,叶雪恩在下落时读了原书剧情倒弄明白了。
  万魔窟。
  而亲手推她坠崖的,正是原主叶雪恩视为真命天子的人。
  天不天子的还两说,但敖律却是沧溟之海龙王最小的孩子,实打实的龙子。
  而原主属于无法修炼的炉鼎之身,这辈子不可能与叱咤沧溟的敖律有任何交集,但龙族打了叶雪恩师尊陆之雩秘宝的主意。
  陆之雩冷淡无情,修为高深,龙族觊觎秘宝百年始终寻不到下手机会。眼见着陆之雩只差最后一劫便能大成,龙族坐不住了,盯上了陆之雩的关门徒子叶雪恩。
  原主叶雪恩出身凡人村庄,山匪入村害她家破人亡,叶雪恩和姥姥缩在泔水桶里躲过一劫。孩子个小,老太干瘪,才得以躲进大捅内捡回一条命。避过人祸,天灾又至。秋日连日无雨,田里的稻草枯败成一片垂死的黄。家中所有钱财都被土匪卷走,现在又逢旱灾,村内别户人家死的死,逃的逃。
  姥姥腿部有旧疾,走是走不了了,祖孙俩只能啃草根树皮为生。奶奶死去的第二天,一身白衣的仙君如腾云驾雾般来到叶家,那日正下了暌违三月的雨。后来陆之雩告诉叶雪恩,有蜚入世,她那次下山便是来杀蜚,不料竟捡回一个豆芽菜。
  她被玄英君带到濯山收为徒子。师尊陆之雩对她与对旁的人并无什么不同,符合道门中人对她一贯的淡漠冷酷,面对叶雪恩也不曾流露一丝柔情。
  师尊的秘宝叶雪恩只无意见过一次,那是一颗金光璀璨,通体瑰丽红艳的珠子,唤作离火琼珠。闭关已久的师父出关召她来她功课,叶雪恩比约定的时间要早一些,透过从未合紧的门扉一线风景偷看室内。
  坐在案台旁的师尊捧着离火琼珠出神,脸上流露的表情是叶雪恩从未见过温柔与眷恋。
  师尊从未拿离火琼珠与她正式看过。叶雪恩能骗到秘宝,还是敖律出的主意。
  叶雪恩喜欢敖律,敖律她又漂亮又聪明。龙族极擅御水之术,玄英君降妖伏魔时,叶雪恩被安置在人类村庄,敖律便能从任何有水的地方钻出来,用晶莹的水流变着法子地给叶雪恩施展各种神奇变化。
  水的烟花,迷你瀑布,她还牵着叶雪恩的踏浪而行。凡人村姑仙门龙套的叶雪恩哪见过这样的阵仗,被诱得五迷三道,背着陆之雩与敖律私定终身。敖律不曾吻她,也从未同叶雪恩有过越界的接触,但她许了承诺,若叶雪恩与她结为妻妻,敖律会给她最盛大的龙族大婚。
  ——但是敖律的母亲,沧溟之主病重,危在旦夕,急需离火琼珠续命。
  敖律向叶雪恩保证,离火琼珠用完就还。叶雪恩傻乎乎地信了,窃了秘宝跳入能来去两界的仙台。大婚后叶雪恩郑重将离火琼珠交给敖律,心中甚觉甜蜜,仿若手中的是定情信物。敖律拿到珠子立即变脸,提起身着喜服的妻子漫步至万魔窟,随后没有半分留恋的将她推了下去。
  大喜之日,亦是身死之时。
  叶雪恩死前记得最深的,不是敖律对她述说过的无数次爱意情话,而是敖律将叶雪恩丢进万魔窟前的那段话。
  彼时敖律如海般的深蓝瞳漠然地盯着叶雪恩,嘴角尽显讥诮。
  “我的夫人还真是蠢,你说你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像凡人般老死不好么?非觉得自己天命加身,趟这浑水。我实话告诉你,你师尊将你片刻不离的带在身不是垂涎你的炉鼎身,她陆之雩不是那种下作之人,她反而是怕惦记你的人趁虚而入,护不好你。”
  “我没猜错的话,她在你正常逝世之前绝不会越过最后那道试炼飞升的。”
  彼时叶雪恩听完,只觉无比荒谬,师尊待她与待濯山任何一名徒子毫无二致。敖律嘴里的陆之雩,听起来仿佛会守叶雪恩一辈子。
  “那又如何?我只爱你,阿律,你不是说只爱我么?是你的姐姐们逼你这样做的么?”叶雪恩彷惶无措地试图抓着敖律衣袖,巴望她如往日如掀起她红盖头时展露狡黠笑容,说刚刚那些都是骗我夫人的。
  叶雪恩渴望爱,渴望到有人爱她她便甘愿付出所有。年少时得不到家人的爱,冷淡疏离的陆之雩无法给予她想要的师长之爱。而她灵根残废,天生炉鼎,宗门上下明面不敢得罪陆之雩,私底小动作与冷眼颇多,叶雪恩亦无法获得同辈的情谊。当敖律蓄谋已久的出现,便正中下怀。
  直到叶雪恩被万魔窟吞噬,她都不曾醒悟,觉得敖律定有难言之隐。
  当叶雪恩叛逃到龙族时,濯山便视她做弃徒。陆之雩奉命前往沧溟清理门户,不用她动手,叶雪恩已经被敖律弄死在万魔窟。叶雪恩的死,成为龙族与陆之雩结下不解的梁。此后文中上卷的决战剧情里,陆之雩杀了敖律,与龙王同归于尽,她的魂魄散成千百缕,如春雨滋润凡间。
  下卷,三百年后,梳着哪吒头,背箩筐上山采蘑菇的少年捡起了陆之雩的一丝残魂,没了。
  这还是一篇烂尾文。
  叶雪恩:“……”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说是吧。
  穿到前面哪一处剧情片段,她叶雪恩都有办法力挽狂澜,现在倒好,叶雪恩感觉一不留神就能看见桥上递烫的婆子了。
  叶雪恩重重地摔入如若黑水的深处,腐臭魔气灌入口鼻,四面八方传来哭嚎与尖啸,哭声细听又像在笑,笑中又有怨毒的咒喊。疼,好疼,仿若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一寸寸烫烂她的皮肤,钻进她的骨头缝深处。
  可叶雪恩不想死在这里,她奋力向上游,而黑雾中如有千万只手强硬地将她拽向地心深处。
  在众魔不断的撕扯下,叶雪恩感知不到体内另一道灵魂了,大概是消散在无穷无尽的攻击之中。
  叶雪恩万般不甘与不愿,咬紧了后槽牙,极力抵御舔舐上她咽喉的死意。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体内如死水般的灵台在滔天魔气如浪般击打下忽而松了一条缝,仿佛淤泥堵塞许久的河道倏然疏通,四肢百骸流淌着一股畅快的灵流。
  与之而来的,是心中不断升腾的暴虐杀意。
  叶雪恩想把眼前一切通通撕碎,叫天地万物都化作她剑下的尸身。黑沉的眸中猩红翻涌,繁复隆重的喜服红艳如血,邪雾如台阶般托叶雪恩而起。
  叶雪恩踩着浓墨深雾徐徐上升,裙摆随风摆动,精心挽好的发髻在挣扎中松散,黑发飘舞在空中,狂猎嚣张。
  叶雪恩低头看自己的手。
  她的指甲变长了,尖端仿佛汪着尸水般泛起青黑色。指根至手臂爬满了阴暗可怖的印子,如同黑蛟潜游其上。不出意外的话,她被衣服遮挡的部分同样烙下了这种难看纹身。
  叶雪恩面无表情。
  她堕魔了,相当彻底。
  但因为修为接近于零,就算堕魔,好像也只能成为最弱小的魔。
  天边掠过鸟妖,叶雪恩挥手,魔气削掉了鸟妖翅膀边缘的羽毛,爆出一团血雾。鸟妖吃痛哀叫,转瞬锁定罪魁祸首,炮弹般往叶雪恩的方向俯冲。
  叶雪恩满心的怨恨与暴戾正愁无处发泄,一点也不惧鸟妖,抬手欲与之一战。
  一道磅礴灵气兀然出现,冷冽如霜,浩大如渊。那道灵气并非要诛杀鸟妖,只是打在它身侧略作警告。单是如此,便将方圆百丈地的浊雾震得烟消云散。
  以势不可挡之姿扑向叶雪恩的鸟妖霎时掉转方向,逃之夭夭。
  下一道灵气径直朝叶雪恩而来。
  叶雪恩打不过,可她不服,浑身好战的魔气叫嚣着让她将这道灵气及其主人一分为二,杀之后快。明知实力悬殊,她周身萦绕的残暴魔气却不让分毫地撞向那凝厚霸道的灵力,属实有点儿童滑板车撞大运般不知死活的美感。
  叶雪恩压根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现的,自己的魔气又是怎么消失的,回过神来时已经被制止住了。
  灵气的主人落在叶雪恩身前,玉白长袍里伸出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仿佛狼叼住兔子后颈那般擒住叶雪恩的手腕,保持合乎礼法的距离,又蕴含不容挣扎的强劲力道。
  “把自己弄成这样。”那人语调没什么起伏,“但比死了好。”
  叶雪恩睨向玄英君,冷哼道:“师尊,来得再晚些还能捡个尸身回去交代。”
  叶雪恩这话毫无道理可言。“她”趁师尊闭关时偷偷跑路在先,且从濯山到沧溟的距离来看陆之雩几乎是一刻不停的赶路了。但堕魔的人会逐渐沦丧七情六欲,以自己为价值衡量中心,所以便能理所当然的指责陆之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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