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气氛依旧僵硬，但至少那种剑拔弩张的火药味淡了。


第132章 谈判
　　农家乐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从内推开。
　　先走出来的是徐天辰。
　　然后，是费拉德。
　　这位梵卓家族的远东总管今日的装束比平日更显正式。
　　深黑色的三件套西装，剪裁完美贴合他修长挺拔的身形。
　　“陈先生。”费拉德先对陈正铭微微颔首，声音温和有礼，“辛苦了。”
　　陈正铭明显松了口气，有费拉德在，至少场面不会失控。
　　他连忙问：“陆老板和齐凌呢？客人都到了……”
　　“外出了。”费拉德简道。”
　　就在费拉德出现的那一刻，以安德烈为首的二十名血族实习生，立刻行礼。
　　血族社会里有着严格的等级礼仪。
　　连安德烈，也在看到费拉德的瞬间收敛了所有散漫，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格列布·伊万诺夫的眼眸微微眯起。
　　费拉德·梵卓。
　　那是五年前，在圣彼得堡冬宫的一次联合行动中。
　　他们接到线报，说有一批被黑魔法污染的圣物将在那里进行非法交易。
　　格列布带领第七分队布控。
　　却意外撞上了另一拨也在追踪此事的血族，为首的正是费拉德·梵卓。
　　那是一场混乱的遭遇战。
　　黑暗的展厅里，黑魔法波动干扰了所有探测设备，双方在无数珍贵展品间周旋、交手。
　　格列布记得费拉德。
　　这个银发血族在混乱中依然保持着可笑的优雅，甚至还有空整理被弄乱的袖口。
　　他们交手了七分钟。
　　七分钟后，格列布被一柄银质的拆信刀抵住了喉咙。
　　刀尖冰凉，紧贴着他的颈动脉。
　　“伊万诺夫队长，”费拉德当时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想我们目标一致。与其两败俱伤，不如……暂时休战？”
　　那是格列布职业生涯中唯一一次败绩，也是唯一一次被迫与血族“合作”。
　　虽然后来他们确实联手阻止了圣物流失，但那份屈辱感从未消散。
　　而现在，这个让他吃过亏的血族，居然出现在这个中国乡村的农家乐里。
　　“稀客啊，”费拉德开口，用的是俄语。
　　发音标准得像是莫斯科本地人，“格列布·伊万诺夫队长。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他的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真的只是偶遇老熟人。
　　格列布上前一步，与费拉德对视。
　　两人身高相仿，气质却截然不同。
　　“我们只是想拜访一下这里的主人。”格列布也用俄语回答。
　　“我们想要购买一些‘曙光’。”
　　费拉德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过很不巧，陆老板和齐凌大人确实外出了……”
　　他侧身，让出门内的空间：“这里暂时由我负责。”
　　......
　　格列布是为了朋友而来。
　　莫斯科非自然事件调查局的内部医疗中心，第三隔离室。
　　一个加入第七分队才两年的年轻驱魔人，瓦西里。
　　脸色是死灰般的苍白，只有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证明他还活着。
　　三个月前，他们在西伯利亚边境追捕一个堕落的黑魔法师。
　　对方在最后时刻引爆了准备好的诅咒法阵，瓦西里为了掩护队友，用身体挡住了最猛烈的冲击波。
　　虽然当场击毙了黑魔法师，但瓦西里陷入了深度昏迷。
　　不是生理创伤，而是灵魂被某种恶毒的黑魔法侵蚀。
　　像被无形的藤蔓紧紧缠绕，缓慢吞噬着生命力。
　　局里请来了最好的治疗师，用了圣水、银符、甚至从东正教圣地带回的圣物。
　　但效果微乎其微。瓦西里的生命体征一天天衰弱。
　　主治医生私下告诉格列布：“准备后事吧。这种层级的黑魔法侵蚀，，没有任何办法……”
　　格列布没放弃。
　　他翻阅了所有能接触到的典籍，联系了欧洲的同行。
　　直到那天，他在安德烈的酒吧查获了那些“曙光”。
　　实验室的叶甫根尼博士：
　　“既然这东西蕴含的‘灵气’能温和净化血族的体质，那会不会……对黑魔法侵蚀也有中和效果？”
　　格列布记得自己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血族的饮品治疗驱魔人？
　　这就像用毒药解毒。
　　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在取得局里最高层特批后。
　　他们把“曙光”喂给了瓦西里的。
　　第一天，毫无变化。
　　第二天，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微微增强了。
　　第三天，瓦西里的眼皮动了动。
　　一周后，他睁开了眼睛。
　　虽然还很虚弱，虽然需要长期康复但他活过来了。
　　主治医生称之为“奇迹”，叶甫根尼博士激动得差点把实验室炸了。
　　而格列布看着那瓶深红色的液体，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瓦西里的康复需要持续治疗。
　　医生建议每天喝一次，至少持续三年。
　　而他们手头只有从吸血鬼那里查获的十几瓶“曙光”，远远不够。
　　格列布提交了访问申请。
　　他特意挑选了会说中文的队员，准备了礼物。
　　他甚至预想了各种可能的情况：被拒之门外，被对方无视，或者需要经过复杂的考验……
　　唯独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费拉德·梵卓。
　　此刻，坐在山海农家乐的客厅里，格列布端着茶叶，茶水的温热透过瓷杯传到掌心。
　　他面上平静，灰绿色的眼眸偶尔扫过对面优雅品茶的费拉德，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糟糕，太糟糕了。
　　费拉德……这个血族太了解驱魔人的思维模式，太擅长在规则边缘周旋，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有旧怨。
　　格列布几乎能预见到对方会如何刁难。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疤痕下的肌肉微微绷紧。格列布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
　　然后他想起瓦西里睁开眼睛的那瞬间。
　　年轻的驱魔人眼神还很涣散，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气音：“队……长……”
　　那一刻，格列布这个以铁血冷硬著称的伊万诺夫家族继承人，差点在病房里红了眼眶。
　　瓦西里是他亲自招募进第七分队的，是个从西伯利亚小镇走出来的孤儿，靠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通过了所有严酷训练。
　　他本该有光明的未来，而不是躺在病床上等死。
　　格列布放下茶杯。
　　他抬起眼。
　　羞辱又怎样？刁难又怎样？
　　就算费拉德让他当众低头，他都要把“曙光”带回去。
　　这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瓦西里，为了所有可能在未来遭受黑魔法侵蚀的同僚，甚至……为了那些可能因此受益的无辜者。
　　“费拉德先生。”格列布开口。
　　关于‘曙光’产品，我代表莫斯科非自然事件调查局，希望与贵方建立正式的采购渠道。”
　　“采购渠道？”费拉德微笑，指尖轻轻敲击杯壁。
　　“据我所知，‘曙光’目前主要面向血族社群。驱魔人机构采购……用途是？”
　　格列布没有隐瞒：“治疗用途。我们有一位队员遭受高阶黑魔法侵蚀，常规手段无效，但‘曙光’显示出了显著的治疗效果。”
　　客厅里安静下来。
　　血族实习生们屏息凝神。
　　格列布·伊万诺夫，他准备好了。
　　准备好被嘲讽，被刁难，被提出各种苛刻的条件。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带着“曙光”回去。
　　这是队长的责任。
　　真正的骄傲，不是永不低头，而是知道该为什么低头。
　　费拉德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
　　“有趣。那么，我们来谈谈细节吧。”
　　谈判，开始了。


第133章 人贩子
　　陆叙原本想要留在家里招待陈正铭带来的客人。
　　“陆老板，那些客人交给我就好。”
　　“您和齐凌大人也该休息一下了，而且……”
　　他指了指陆叙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中秋过后天气转凉，您也该添置些秋冬季衣物了。”
　　陆叙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这件衣服还是他在京海工作时买的，袖口已经发白。
　　回乡创业这几个月，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顾上这些。
　　再加上齐凌那家伙对温度变化不敏感，总说“不冷”，害得陆叙也忽略了季节更替。
　　“可是客人……”陆叙还有些犹豫。
　　“那几位我都认识。”费拉德微笑。
　　“格列布队长是老熟人，我来招待更合适。”
　　“您就放心去市里逛逛，顺便给齐凌大人也买几件，他大概也会高兴。”
　　......
　　从墨水镇到天云市区的公交车一天只有四班。
　　陆叙赶上了上午九点那趟，车上人不多，零零散散坐了七八个乘客，大多是去市里办事的村民。
　　齐凌被装在手提包里.
　　“就这一次。”上车前，陆叙对着包里龇牙咧嘴的猫保证，“到了市区就放你出来。”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乡村公路上。
　　十月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远处赫山的轮廓在秋日晴空下格外清晰。
　　齐凌从手提包顶部的圆孔里探出头来，三花猫脸被风吹得眯起眼睛。
　　“快到了吗？”
　　猫嘴里吐出人话，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陆叙能听见。
　　“还有半小时。”陆叙也压低声音，顺手摸了摸猫头，“困了就睡会儿。”
　　“不困。”
　　齐凌扭开头，但没躲开抚摸，反而把脑袋往陆叙手心蹭了蹭。
　　车子又开了十来分钟，在一个叫“柳桥村”的站牌前停下。
　　车门打开，上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个子不高，穿着件不合身的深蓝色夹克，裤子是皱巴巴的工装裤，脚上的皮鞋沾满了灰尘。
　　长相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唯有一双眼睛透着股说不出的精明和……警惕。
　　他手里牵着个小女孩。
　　那小女孩看起来五六岁，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裙子很新，但不太合身，袖口长了一截。
　　她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用草莓形状的发绳系着，小脸白白净净，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黑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