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分类:2026

作者:兔子加油
更新:2026-10-07 22:07:09

  一股凉意,顺着他的脊椎悄然爬升。


第104章 入画
  “不是耗子?”陆叙的心猛地一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那……那该不会是……鬼吧?”
  他最怕两样东西。
  一样是蛇,冰冷滑腻,小时候在田埂上被一条突然窜出的菜花蛇吓到魂飞魄散的记忆至今清晰。
  另一样,就是虚无缥缈却又在无数恐怖故事里张牙舞爪的“鬼”。
  那源于六岁那年,爷爷外出办事。
  他独自在家,无意间打开了一部老式录像带……
  昏暗画面里扭曲的身影和凄厉的声响,给幼小的心灵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导致他至今不敢独自看任何恐怖片。
  一想到可能是那种“东西”在头顶阁楼闹腾。
  陆叙瞬间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在寂静中几乎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齐凌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那倒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
  陆叙长舒一口气,不是鬼就行,不是鬼就还有得商量。
  他刚想问问到底是什么,怎么处理——
  变故陡生!
  就在两人说话间。
  阁楼里轮廓在陆叙眼中开始模糊、晃动,仿佛隔着一层荡漾的水波。
  紧接着,眼前猛地一花,像是有人用巨大的橡皮擦猛地擦去了眼前的景象,又迅速泼洒上全新的、却同样朦胧的颜料。
  失重感与眩晕感同时袭来,陆叙下意识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站起来了?不,他原本就是站着的。
  但他所处的环境,彻底变了。
  不再是低矮昏暗、堆满杂物的阁楼,而是一片开阔的……野外?
  脚下是夯实过的土路,带着清晨般的微微湿气。
  空气清新得过分,混杂着泥土、青草和远处炊烟的淡淡味道。
  陆叙茫然地环顾四周。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在晨雾中显出黛青色的轮廓。
  那山的形状……
  陆叙死死盯着那山形,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陡峭的主峰,一侧延伸出平缓的余脉。
  另一侧有个标志性的、像被啃了一口的豁口……
  这分明就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赫山,那轮廓早就刻在他骨子里了,绝不会认错。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赫山在外面!怎么会在这里?
  他又看到不远处,土路旁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略显粗糙的石碑。
  陆叙几乎是跑过去的,凑近了看。
  石碑饱经风霜,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纹和苔痕,但依稀能辨认出上面刻着的、古朴的字迹——“赫山村界”。
  “这是我们村的界碑。”
  陆叙失声叫道,“这石碑……听我爷爷说,起码有上百年历史了。”
  可是,眼前的景象,与他熟悉的、遍布现代民居、水泥路、电线杆的赫山村截然不同。
  目光所及,只有零星散布的、低矮朴素的木屋和茅草屋,屋顶冒着细细的炊烟。
  土路蜿蜒,通向远方依稀可见的农田轮廓,更远处是茂密的、未经开发的山林。
  没有电线,没有车辆,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和隐约的鸡鸣犬吠。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叙彻底慌了。
  齐凌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了人形,正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这片的空间。
  他额间的金纹在此处略显朦胧的光线下,反而更加清晰,映着他若有所思的脸。
  听到陆叙的惊呼,他挑了挑眉:“有点意思。阁楼里那‘东西’,竟然能把我们拉到这里……看来不是寻常物件。”
  “你们家阁楼里,以前到底放了些什么?”
  陆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回想。
  “没放什么特别的东西啊,都是一些老家具、旧农具、我爷爷留下的书和杂物……”
  陆叙皱着眉头:“我想起来了,我家祖上,好像是我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出过一位秀才。”
  “他喜欢书画,画了一幅我们村子的画,一直传下来了。”
  “我小时候还见过几次,后来爷爷好像就把它收到阁楼里了,这么多年,我几乎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幅画。”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对了,我爷爷说过,那幅画画的就是我们村子早先的样子,还盖了那位祖先的私印!”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陆叙更加仔细地观察周围。
  突然,他眼尖地发现,就在脚下泥土路的边缘。
  红色印章痕迹,清晰显示着篆字:陆鹤。
  “陆鹤……这是我那位秀才祖爷爷的名字。”
  陆叙震惊地看向齐凌,“我们……我们难道是进到那幅画里了?”
  齐凌接点点头:“嗯,八九不离十。”
  “这幅画最近又无意中吸收了我逸散出的些许灵力。”
  “虽然极其微量,竟在画中残存的一点‘意’的基础上,孕育出了一点懵懂的精魄,激活了这幅画本身的‘境’。”
  他解释得有些玄乎,但陆叙大致听懂。
  祖传的画,加上麒麟灵气的意外催化,成精了,化出了一个空间,把他们俩拉进来了。
  “那我们怎么出去?”
  陆叙最关心这个。画里的世界看起来平和,但谁知道待久了会怎么样?
  齐凌语气轻松:“简单,用我的力量强行破开,我们就能回到现实。”
  “不过,”他顿了顿,看向陆叙。
  “强行破开,这幅画承载的‘境’就会彻底崩溃消散,画本身恐怕也会化为飞灰。”
  麒麟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点,对于一幅凡纸古画来说,也过于霸道了。
  听到画会毁掉,陆叙心里顿时涌起一阵不舍。
  这毕竟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承载着先人的情感和对家乡的描绘。
  就这么毁了,太可惜了。
  “还有别的方法吗?温和一点的?”陆叙抱着希望问。
  齐凌摸着下巴:“有,既然是一副画。”
  “找到那个‘画眼’,我们就可以离开,画也能保全,甚至……”
  他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陆叙:“你不是一直发愁,想在村里找更多合适的地,扩大种植吗?”
  陆叙一愣:“是啊,这跟我们现在……?”
  齐凌指了指周围广袤的的山林和田地。
  “你看,这里种地怎么样?”
  陆叙的眼一点点睁大。
  一个荒诞却又无比诱人的念头,如同破土的幼苗,在他心中疯狂生长起来。


第105章 毛笔
  这幅画描绘的毕竟是一个完整的村落景象。
  空间远比陆叙想象中要“广阔”。
  尽管知道这只是在画中,但脚下的泥土路真实得硌脚,远处的山峦也望山跑死马。
  陆叙穿着单薄的睡衣和拖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不知多久,感觉两条腿又酸又麻,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他路过几片“田间”,画中那些劳作的人物倒是栩栩如生。
  这些人物穿着粗布短打,戴着斗笠,挥锄的、挑担的、弯腰插秧的,姿态各异。
  可诡异的是,田地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们的动作也只是周而复始的重复,没有汗水,没有交谈,脸上是凝固的、模糊的表情。
  像一组被设置好程序的精致木偶,在无声地演着一场没有实物的默剧。
  看得陆叙心里毛毛的,赶紧加快脚步。
  至于齐凌?
  这位大爷早就变回了三花猫,并且理直气壮地跳进了陆叙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团好。
  “我说祖宗啊……”陆叙抱怨,“那什么‘画眼’到底在哪儿啊?我们都快把这‘村子’转遍了,除了这些假人,连个活物都没见着。”
  齐凌猫在他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露出尖尖的牙齿,漫不经心地道:“以前遇到这种意外被拉进法器的情况,我都是打出去。”
  “空间崩了,自然就出去了,简单高效,谁耐烦找什么‘画眼’。”
  陆叙:“……”
  就在陆叙几乎要放弃,考虑是不是真让齐凌暴力破解算了的时候。
  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钻入耳中的乐声,随风飘了过来。
  那声音空灵、悠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意和……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寂寥。
  是箫声。
  “有声音。”
  陆叙精神一振,也顾不得腿麻了,立刻屏息凝神,仔细辨别方向。
  循着那断续却持续的箫声,陆叙抱着猫,穿过一片稀疏的竹林。
  绕过几间静默的木屋,最后在村后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边,看到了一块光滑的巨石。
  巨石上,背对着他们,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头发用木簪简单束起,身形清瘦,正对着潺潺溪水,专注地吹奏着一支竹箫。
  箫声正是从他那里传来,为这无声的画卷,注入了唯一流动的“生机”。
  陆叙心中一动,放轻脚步,试探着靠近。
  他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你好?”
  箫声戛然而止。
  吹箫人似乎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地转过身来。
  当那张脸完全转过来,正面朝向陆叙时。
  陆叙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抱着猫猛地后退了一大步,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倒。
  那张脸的轮廓清隽,带着读书人的文气。
  可本该是眼睛的没有任何东西。
  他正“望”着陆叙的方向。
  “他就是‘画眼’。”
  陆叙怀里的齐凌道。
  “给他‘点睛’,有了完整的‘神’,就可以操纵这幅画。”
  点睛?画龙点睛那个点睛?
  陆叙心脏狂跳,看着那无眼人空洞的“注视”,又慌乱地看向自己的双手空空如也。
  他穿着睡衣,连支圆珠笔都没有。
  “没、没有笔啊。”
  陆叙急道,“我拿什么给他点?”
  他话音未落,那无眼的吹箫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身影却骤然变得模糊,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眨眼间就消失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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