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兄弟们在境外有一个好地方，你去工作三年。就当还债了。”
　　刘心柏的瞳孔猛地一缩。
　　境外。三年。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弟弟妹妹的脸。
　　“我不去。”他的声音很干脆。
　　秃头的笑容慢慢淡了。
　　“这可不由你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人同时往前逼了一步。
　　老六突然挡在刘心柏面前，浑身的毛炸开，冲着那群黑衣人龇出了牙。
　　“汪！”
　　秃头低头看了它一眼，嗤笑了一声：“一只狗？”
　　刘心柏弯腰一把将老六捞回怀里，手臂收得死紧。
　　老六在他怀里挣扎着，喉咙里的低吼始终没停，爪子拼命朝那群人的方向伸。
　　刘心柏：“我真的不去。钱我会想办法还。我认。但我不去。”
　　秃头不耐烦了。
　　他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一步，一人一边扣住了刘心柏的胳膊。
　　老六疯了一样叫起来，扭过头就朝其中一人的手腕咬去。
　　那人吃痛，手一松，刘心柏趁机挣开半步。
　　可另一个人反应快，抬脚就朝老六踹过去。
　　这时候屋子里的十几只边牧感受到外面压抑氛围疯狂的叫起来。


第599章 变回来
　　深夜的索利斯酒店。
　　屋里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
　　陆叙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湿气，整个人缩在沙发里，像一只被热气蒸得发软的小动物。
　　齐凌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吹风机，指尖穿过他细软的发丝，暖风嗡嗡地响着，把满屋子的安静吹得暖融融的。
　　“头低一点。”齐凌说。
　　陆叙乖乖低头，下巴几乎抵住胸口。
　　等头发吹干，齐凌又去倒了一杯温牛奶，递到他手里。
　　陆叙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变成小朋友以后，他觉得牛奶比以前好喝多了，甜味像是被放大了好几倍。
　　陆叙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
　　齐凌抽了张纸巾，擦掉他嘴角的一点奶渍：“走吧，去刷牙。”
　　他刚伸手准备把陆叙抱起来。
　　忽然间，一道白光从陆叙身上猛地闪过。
　　那光来得毫无征兆，像一团闪电在客厅里炸开。
　　齐凌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一把将人抱紧。
　　怀里的人开始发烫，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春天夜里竹子拔节。
　　陆叙忍不住闭上眼睛。
　　他的身体被一股力量向上拉扯，四肢舒展，肩膀变宽。
　　睡衣被撑得绷紧，然后“嘶啦”一声，布料从肩头一路裂开。
　　齐凌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
　　等白光散去，他低头一看，怀里已经不是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小朋友了。
　　陆叙变回来了，变回了那个身高腿长的成年男人。
　　儿童睡衣被撕裂成几片，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肩膀和胸膛。
　　“你变回来了。”齐凌惊喜。
　　陆叙眨了眨眼睛，动了动手指，又活动了一下脖子，感受着骨骼和肌肉重新回到熟悉的位置。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角弯起来。
　　“终于变回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撑破的袖子，又看了看齐凌还环在他腰上的手臂，笑意更深：“还是长大好。”
　　经过今天的事情，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变成小孩的那段时间，他连重一点门都推不开。。
　　齐凌拇指擦过他嘴角，低头亲了一下。
　　“全是奶味。”齐凌说。
　　陆叙笑出声来，刚想回嘴，齐凌已经凑近了些，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意味：“今晚，我们.......”
　　话没说完。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在这安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齐凌的脸瞬间黑了。
　　陆叙忍着笑，推了推他的肩膀：“快去开门。”
　　齐凌神色不善地走过去，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酒店工作人员，身边还蹲着一条边牧。
　　那狗黑白分明，毛色油亮，一双眼睛又圆又亮，正仰着头往门里看。
　　工作人员露出职业化的微笑：“齐先生，您之前吩咐过，要是有人带着边牧过来，就直接上来找您。”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狗，语气里带着点困惑：“人没有见到，只有一条边牧。”
　　“前台只看到它自己跑进来，没看到有什么人带着。”
　　齐凌还没说话，那条边牧已经看到了他，耳朵猛地竖起来，激动地叫了两声。
　　它认得齐凌，可当它的视线越过齐凌，落到后面走出来的陆叙身上时，它忽然歪了歪头。
　　味道跟那个小朋友一样。
　　但是人却长大了。
　　老六再聪明，到底还是一只狗。
　　它的脑袋里转不过这个弯来，只觉得很奇怪，很不对劲。
　　可当下它顾不上别的了。
　　它低下头，发出两声急促的呜咽，然后转身往走廊那头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们：跟我来。
　　陆叙走到门口，看见那条边牧，一眼就认出来了。
　　正是刚才救过他的边牧。
　　他蹲下身，冲它招了招手：“嗨，小六。”
　　老六跑回来，用鼻子蹭了蹭陆叙的手，然后又转身往走廊跑，跑几步又回头，反反复复，焦躁得像是踩在火炭上。
　　陆叙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站起来，看向齐凌：“是不是刘心柏出事了。”
　　齐凌回身从沙发上抓起一件外套披在陆叙肩上。
　　“我们去看看。”


第600章 回家
　　两人跟着老六一路穿过深夜的街道。
　　老六跑得很快，四只爪子几乎不沾地，时不时回头确认他们跟上了没有。
　　刘心柏住的是老城区，楼体灰扑扑的。
　　一楼入口的铁门锈迹斑斑，虚掩着，楼道里连灯都没有。
　　可刚一走近楼梯门口，两人就停住了。
　　门口或坐或站，好几条边牧堵在那里。
　　它们一看见老六带着两个陌生人回来，立刻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背毛微微炸开，目光里满是警惕和敌意。
　　有的甚至往前迈了半步，爪子在地面上蹭了蹭，像是随时准备扑上来。
　　老六走到它们中间，轻轻叫了两声。
　　围堵的边牧们耳朵一抖，呜咽声弱了下去，敌意消退了一些，但它们并没有放松，只是往两边让了让、
　　房间不大，灯光昏暗，空气里混着狗的气味和淡淡的血腥。
　　一眼就看见客厅中间趴着的那条边牧。
　　它比旁边围着的边牧大出一圈，骨架宽厚，本该是威风凛凛的体型，此刻却有些凄惨。
　　毛发乱成一团，有的地方打结，有的地方被血黏住，身上好几处伤口，深的浅的，有的还在渗血。
　　它侧躺在地上，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得费力，却仍然努力抬着头，盯着走进来的人。
　　陆叙蹲下去，手指轻轻拨开它伤口周围的毛，只看了一眼就皱起眉：“这伤口，要去医院。”
　　大边牧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他忍不开口说话：“不去医院，咳咳咳。”
　　今天刚给弟弟交了了医药费，身上没钱了。
　　刘心柏没想到老六竟然能够找到齐凌。
　　他一时间有些尴尬。
　　陆叙这才彻底确定，这条大边牧就是刘心柏。：“钱的事情你放心。”
　　可刘心柏一听这话，竟然挣扎起来。
　　前爪撑地，后腿蹬了几下，硬是要站起来，伤口被扯动，血又渗出来，他固执地摇头，表示拒绝。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两道手电光扫进来，照得满屋亮堂。
　　“我们接到举报，这边有人非法大量饲养大型犬。”
　　“而且还有虐待狗的嫌疑。”
　　门外站着两位警察，制服笔挺，表情严肃。
　　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记录本，目光扫过满屋的边牧，眉头越皱越紧。
　　刚才刘心柏跟秃子起冲突的时候，不少边牧都跟着叫起来冲上前。
　　一群狗同时狂吠，声音在夜里传得远，周围的邻居被吓坏了，有人直接报了警。
　　谁也没想到，警察来了，会和陆叙、齐凌撞个正着。
　　齐凌：“抱歉，我们认识这个狗的主人。”
　　“我们可以立刻处理。”
　　警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陆叙，忽然眯起眼睛。
　　他拿记录本的那位往前走了半步，在齐凌脸上，停了两秒。
　　“你不是今天刚来派出所？”
　　正是刚才给齐凌办案的民警。
　　空气安静了一瞬。
　　民警把记录本合上，上下打量了齐凌一眼，又看了看满屋子大大小小的边牧，嘴角抽了一下。
　　“先来所里一趟吧。”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难得遇见一天二进宫的。”
　　齐凌：“.......”
　　.............
　　等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一层薄薄的鱼肚白。
　　晨雾裹着凉意从巷口漫过来.
　　陆叙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罚款，加上办理狗证，每条狗一千五。
　　刘心柏缩在角落里，头埋得低低的，耳朵耷拉着，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
　　陆叙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行了，别这副表情。我们带你们回山海。”
　　刘心柏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结结巴巴地想说不用不用，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利索。
　　他没想到齐凌和陆叙能帮到这个地步。
　　两万多块的罚款和证件费，说掏就掏了，连眉头都没怎么皱。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什么，小声说自己的十七弟还在附近医院住着。
　　陆叙看了齐凌一眼。
　　齐凌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在哪家医院。”
　　于是又多了一条边牧。
　　陆叙联系了宠物专用车。
　　司机一大早被叫起来，睡眼惺忪地开到指定地点。
　　他一开车门看见黑压压一片边牧，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数了数，十八条，外加一条住院刚接出来的十九条。
　　车厢里塞得满满当当，黑白相间的毛挤在一起，像一车会动的围棋子。
　　从申城到山海，开车要十多个小时。
　　齐凌站在车门口，皱着眉往里看了一眼，那股混合着狗味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他嫌弃地偏过头。
　　“一车狗味。”
　　嘴上这么说，手里却没闲着。
　　他转身从后备箱拽出两大袋狗粮，砰地扔进车里，又拎了几桶干净的淡水搁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