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分类:2026

作者:兔子加油
更新:2026-10-07 22:07:09

  其他的恐龙是假的,这个叔叔是真的。
  他的尾巴很大,比大鹅爸爸的尾巴大得多,黑黝黝的,在月光下亮得晃眼。
  五毛伸出小短手,努力去够那截尾巴。
  谢妄看着它那截小短手在空中划拉了半天终于抱住自己的尾巴。
  谢妄:“别费力气了,你抬不动我的。”
  五毛被盯着那截尾巴看了低下头,张开嘴,一口咬上去。
  它的牙齿长大不少,最近总是牙痒痒。
  谢妄整条身体都绷直了,他差一点就要变成Ω。
  五毛被他甩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
  谢妄把身体盘回来,尾巴藏到最里面,脑袋搁在最上面:“小鬼,”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再敢随便咬人,我扒光你的牙齿。”
  五毛听不懂,但它听得懂语气。
  谢妄的语气不好,
  它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
  “嘤嘤嘤嘤嘤——”
  声音又细又尖,在空旷的恐龙园里回荡,把远处树上的鸟都惊飞了。
  不远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沈寂从屋子里走出来,他站在门口,看着谢妄,又看了看正在哭的五毛。
  “谢妄,晚打坐再加两个时辰。”
  谢妄多想用自己的尾巴把沈寂抽死,但不敢。
  他看着那只还在哭的小霸王龙,把尾巴尖塞进五毛嘴里:“吃吧,吃吧,兔崽子。”
  五毛趴在他尾巴旁边,含着那截尾巴尖,吸着,口水糊了一嘴。
  谢妄没声音闷闷的:“龙要是你这样的,我成个屁的龙。”
  五毛听不懂,它含着那截尾巴尖,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四只爪子蜷着。
  它的呼吸慢慢平稳了,眼皮慢慢垂下来,肚皮一鼓一鼓的,睡着了。
  哼,小丑龙。
  ............
  林深正蹲在塌方裂缝边,指尖捏着一撮风化砂岩,低头记录数据。
  他刚再仪器上写下“浅层滑坡,裂隙持续扩张”,忽然手里的地质锤敲到了一块完全不对的东西。
  不是碎石,是平整、坚硬、带着人工凿痕的青灰色石面。
  他眉峰一凝,立刻拨开表面浮土。
  塌方撕开的山体断面里,一截古旧的券顶石门斜斜露了出来。
  石门上纹路模糊,带着长年深埋地下的暗沉,边缘还嵌着几层错乱的夯土层,和周围松散的滑坡体形成刺眼的对比。
  “等等。”他抬手拦住正要上前的助手,声音放低,“别碰。”
  林深缓缓起身,摘下手套,指尖轻轻拂过石门上隐约的纹饰。
  不是现代建筑,是古墓。
  一场突如其来的塌方,没有埋住生灵,反倒把一座深埋地下墓葬,给硬生生刨了出来。
  他立刻拿出手机,对着暴露的墓门、夯土层、塌方断面拍照。
  他对着对讲机开口: “这里是地质勘测组,山体滑坡区域发现古代墓葬暴露,存在文物风险,立即停止所有清方、爆破、重型机械作业,封锁现场,上报文保部门。”
  ...........
  青衣急冲冲地跑进来,裙子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在石阶上。
  “殿下——殿下——”她的声音急切。
  昭安公主正靠在石床上翻一卷竹简,听到这声音,手顿了一下。
  她把竹简慢慢卷起来,搁在枕边:“何事惊慌。”
  青衣:“外面来了一群人,好像要刨我们的墓。”
  “反了了他们了。”
  昭安的声音不高,但墓室里的石壁都在跟着震。
  “敢动祖宗的墓。”
  青衣看见公主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风,凉飕飕的,灌进她的领口,她打了个寒颤。
  等那阵风过去了,她才敢抬起头。公主已经走到墓道口了,朱红色的背影在暗处像一团烧着的火。
  青衣爬起来,追上去。


第250章 文物局
  姚正是天云市文物局的员工。
  他大清早爬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塌方的现场。
  碎石和泥土从高处滚下来,堆在山腰,把原本就不宽的山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林深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拿着一台地质探测仪。
  他蹲在姚正旁边:“这里的地下水很活跃,流量不小。还有温泉,温度大概在四十度左右。”
  “这次塌方就是地下水长期冲刷造成的。要是不把水引开,时间长了,赫山周围的百姓住着不安全。”
  林深站起来:“这座墓得迁走。”
  姚正把整面石壁收入眼中,他见过不少古墓,也挖过不少。
  这种青石,这种雕工,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
  他蹲下来,上面刻着花纹,不是简单的几何纹,是缠枝纹,线条流畅,布局匀称。
  “这座墓的主人,不一般。”姚正把手铲插回土里,站起来。
  “原则上,能不动就不动。但现在没办法,水要引,墓就得迁。今天先勘测,把数据拿回去,尽快出方案。”
  林深点点头,开始架设仪器。
  姚正站目光那些花纹上轻轻滑过,他一口气拍了几十张照片。
  下午回到局里,姚正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开始写挖掘方案。
  他从事考古,是因为他打心底喜欢这个专业,
  一座贵族的墓葬,这种项目,一辈子可能也就碰上一两次。
  他写得很顺,思路像开闸的水一样往外涌。
  勘测数据、挖掘步骤、保护措施、后续迁移方案,一项一项。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揉了揉酸痛的颈椎,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
  他突然觉得很困。
  姚正再睁眼的时候,面前站着一名少女。
  朱红色的,曲裾深衣,腰束得很紧,玉佩叮叮当当地响。头发盘成高髻,插着一支赤金的步摇。
  她站在姚正面前,低头看着他,嘴唇抿着,眉头微微皱着,一脸不悦。
  姚正纳闷道:“你好,这位同志,那个你是谁?”
  昭安公主的眉头挑得更高了:“我是谁?我是你的祖宗。”
  她的声音不高,但整间办公室都在跟着震。
  书架上的书晃了晃,茶杯里的水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大逆不道的子孙,竟然敢挖祖宗的坟墓。”
  姚正的嘴张着,一脸震惊。,他随机想起来:可是您的坟墓不移开的话,地下水就要把它泡了。里面的文物也对现代很有研究价值。”
  昭安公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让地下水改道。”
  姚正艰难道:“要是能改道的话,就不用挖您的墓了。”
  “你敢挖我,我就挖你。”她的声音冷得像从地底冒出来的风。“你祖宗在哪里?”
  姚正的脖子被昭安公主一只手捏住了。
  姚正的脸涨得通红:“那个我们现在都用公墓火化的。”
  昭安公主的手顿了一下。
  她听说过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的事,也听说过现在的规矩和以前不一样了。
  昭安公主冷笑:“我来找你祖宗。”
  姚正眼前一闪,他的身体失重了一瞬,然后重重地落在什么东西上。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家里的沙发上。
  昭安公主站在他面前,手里翻着一本线装书。
  族谱。姚正家的族谱。
  正本在老家祠堂里锁着,副本在他书柜放着。
  昭安公主一页一页地翻那本族谱:“你是姚舟的后人?”
  姚正愣了一下。
  姚舟,那是他们姚姓这一支的始祖。
  史书上记载寥寥,只知道是亡国的太子,国破后隐居于此,后代繁衍至今。
  他缩在沙发上,点了一下头。
  昭安公主把族谱合上,脸色复杂复:“反正不准动我的墓。”
  她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冷了,说完她就消失了。
  ...........
  姚正醒来的时候,天蒙蒙亮了。
  他趴在办公桌上,半边脸被压得发麻。
  报告写了一大半,电脑屏幕还亮着。
  他揉了揉眼睛,盯着办公室的门。
  门关着,和昨晚一样。
  没有什么红衣女子。
  他长出一口气,压力太大了。
  他开始重新写报告。
  过了两日,他带着施工队上了赫山。
  施工队的人下了车,扛着锄头铁锹,往那面青石壁的方向走。
  姚正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勘测图,给施工队的人指着需要开挖的位置。
  施工队的人刚准备动手,怪事情就发生了。
  先是起了一阵风,贴着地面往人脚脖子上钻,灌进裤腿,顺着小腿往上爬。
  电子设备开始失灵了,旁边那个年轻人的对讲机沙沙响了一阵,然后彻底安静了,连电流声都没有。
  有人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但没有信号,一格都没有。
  他把手机举过头顶,转了一圈,还是没有信号。
  又有人掏出手机,同样没有信号。
  施工队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邪门,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碰见这种事。”
  姚正:“师傅们,就是意外,咱们还是干活吧。”
  可惜这次没人动。
  一位老师傅把杯子放在地上,看着青石壁:“挖坟的事,太损阴德了。我不干了。”
  他把安全帽夹在腋下,捡起保温杯,转身就走。
  施工队的其他人面面相觑,有人看了看姚正,有人看了看那个老师傅走远的背影。
  有两三个人表示自己也不想动工纷纷离开了。
  还没动工,士气消了一大半。
  显然今天没法动工了。
  姚正下了山,跟领导汇报了情况。
  电话那头文物局副局长道:“行,你等着。我跟上面报告一声,你先不要撤,带着人先去休息一下。”
  施工队里有个小伙子是赫山村的,他说这附近有家农家乐,伙食特别好。
  他抢了一个号,一群人开着车往山海农家乐去了。
  姚正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看着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倒。
  他的脑子回想那个梦,如果真的是墓主人不同意的话。
  那么这座古墓要何去何从呢?
  ........
  山海农家乐比姚正想的大,他们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不用排队。
  施工队的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坐在那里像一座座小山。
  局里的几个年轻人坐在另一边。
  有人来过山海,正低头给旁边的人介绍菜单。
  菜上得很快。红烧肉,糖醋排骨,酸菜鱼,蒜蓉空心菜,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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