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赵有光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想起陈剑南前几天发的那些消息。
　　奇怪的声音、晚上睡不着、天花板上有东西。
　　他当时以为是熬夜熬多了。
　　现在……
　　他又看了一眼陈剑南睡衣上的那些暗红色痕迹。
　　赵有光的腿有些发软。
　　他从业二十年，见过无数场面，但此刻，他是真的怕了。
　　“剑南，”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你、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试探着往厨房的方向挪了一步。
　　陈剑南的目光跟着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是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赵有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小子，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得出去。
　　他得找人帮忙。
　　但他刚一动，陈剑南忽然开口了。
　　“赵哥。”
　　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赵有光的动作僵住了。
　　“你来了。”陈剑南说，依旧保持着那个微笑，“我等你好久了。”
　　赵有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剑南往前迈了一步。
　　“别走。”他说，声音轻轻的，“陪我待一会儿。”
　　屋里的温度，又降了一度。
　　赵有光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但他不敢动。
　　因为他看见，陈剑南身后有一团乌黑的阴影，正在缓缓蠕动。
　　.........................
　　丹丹按照那个网上联系的地址，找到了一栋位于京城高档公寓。
　　这房子看起来更像是富人区，而不是高人住的地方。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
　　没错，是这里。
　　大门登记后，保安特意带她去了那位高人的楼层。
　　丹丹深呼吸一下，想要给高人一个好印象。
　　门很快开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站在门口，扎着简单的马尾，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手里还拿着一袋薯片。
　　她看见丹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哇！”她脱口而出，“你就是小鹤对吧！”
　　丹丹点点头。
　　女孩侧身让开：“快进来快进来！我等你半天了！”
　　丹丹走进屋里。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对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
　　丹丹扫了一眼，发现除了道教典籍，还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专业书。
　　《机械原理》《材料力学》《嵌入式系统设计》……
　　女孩把薯片往茶几上一放，招呼丹丹坐下，自己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一盘，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丹丹看。
　　丹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她开口，“是你师傅派你来的？”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
　　“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薯片差点从袋子里洒出来，“师傅？我没有师傅！我就是‘上善若水’本水！”
　　丹丹愣住了。
　　眼前这个吃着薯片、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孩，就是那个在网上跟她聊了半个月。
　　对她伤势分析得头头是道的“高人”？
　　江清尘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摆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名字嘛，要是不起得老气一点，有些人就觉得你不靠谱。”
　　“我刚开始在网上给人看事儿的时候，就用的真名，结果一个个问我‘小姑娘你多大了’‘你家大人呢’，烦死了。"
　　“后来改成‘上善若水’，配上几句玄之又玄的话，果然没人问了。”
　　她眨眨眼，一脸得意：“怎么样，是不是挺有欺骗性的？”
　　丹丹沉默了两秒。
　　“所以，”她说，“你说的能治我胳膊，是骗人的？”
　　“不是不是不是。”
　　江清尘连连摆手，“那个绝对是真的！我从不骗人。”
　　她放下薯片，坐直身体，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清尘，我们家从我太爷爷那辈开始就是道士，正经的茅山派传承。”
　　“我从小就能看见非人类，跟你们打过不少交道，所以你们这个世界，我熟。”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不靠这个吃饭。我上大学呢，京大，学机械电子工程的。”
　　丹丹又是一愣。
　　机械电子工程？
　　道士？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怎么这么不搭？
　　江清尘看出她的疑惑，笑着解释：“我喜欢啊。”
　　”从小我就喜欢拆东西装东西，我爸说我这是‘道心不纯’，被我怼回去了。”
　　“道法自然，万物皆可为道，机械怎么就不能是道了？”
　　她说着说着，眼睛又亮了起来，滔滔不绝地开始介绍自己的专业。
　　“你知道吗，我们专业可有意思了！机械设计、电子电路、嵌入式系统、控制理论——什么都要学。”
　　“我们实验室最近在做一个仿生机械臂的项目，用肌电信号控制，比传统假肢灵活多了。”
　　“还有传感器，现在的触觉传感器已经能做到很灵敏了，能感知压力、温度、纹理……”
　　丹丹听着她滔滔不绝地讲那些听不懂的名词，表情逐渐茫然。
　　“那个……”
　　她终于忍不住打断，“我想问一下，这些跟我的伤有关系吗？”
　　江清尘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有关系。太有关系了。”
　　她凑近丹丹，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泡。
　　“小鹤，假如我给你装一个机械手臂，你觉得怎么样？”
　　丹丹愣住了。
　　机械手臂？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
　　灵丹妙药、法术修复、天材地宝……但从没想过，会是机械。
　　江清尘看出她的犹豫，连忙补充：“用最先进技术做的、可以像真手一样活动的机械手臂。”
　　“我实验室正好在找临床测试的合作者，你这情况简直是完美的案例。”
　　“你的断肢截面平整，神经末梢保存完好，肌肉组织也没有完全萎缩，用肌电控制的话，成功率会非常高。”
　　她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
　　“而且你不是妖修吗？你们妖修的身体和我们人类不一样，恢复能力强，排异反应小。”
　　“再加上你还有灵力，还能把灵力传导进去，让机械臂变成你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那可就厉害了——钢铁侠你听说过吗？就那种！”
　　丹丹看着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机械手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袖。
　　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少一截胳膊。
　　她跳舞的时候，翅膀依旧优雅；她干活的时候，右手足够利落。
　　她不觉得自己需要同情，也不觉得少了什么。
　　但如果……如果真的能治好呢？
　　如果这截空荡荡的地方，真的能重新长出一只手来哪怕是机械的？
　　她抬起头，看着江清尘。
　　那个女孩正期待地看着她，眼睛里满是热切的光。
　　“你……”丹丹开口，声音有些涩，“有把握吗？”
　　江清尘用力点头。
　　“有！”她说，“只要你愿意试，我保证倾尽全力。”
　　丹丹沉默了很久。
　　“好。”她说，“我试试。”
　　江清尘“嗷”地叫了一声，从沙发上蹦起来。
　　“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方案！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做出世界上最酷的机械手臂。”


第183章 黑雾
　　赵有光觉得自己从业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被艺人放鸽子见过，被狗仔围追堵截见过，被黑粉寄刀片也见过。
　　但他从没见过自己的艺人站在面前，睡衣上沾着血，笑得像恐怖片里的反派。
　　“剑、剑南……”他的声音在发抖，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你别吓我啊……咱有话好好说……”
　　陈剑南看着他，嘴角依旧弯着那个弧度。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幽的光。
　　“赵哥。”
　　他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不像是陈剑南平时的声音，“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赵有光腿肚子转筋。
　　就在这时，他感觉脚腕上一凉。
　　低头一看——
　　一团乌黑的雾气正缠上他的脚腕，像一条蛇，缓缓往上爬。
　　“鬼啊——！！！”
　　赵有光终于绷不住了，惨叫一声，原地跳起三尺高。
　　他拼命甩腿，但那团雾气像是长在他脚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陈剑南。
　　不，那个占据陈剑南身体的东西——笑了。
　　那笑声阴恻恻的，让人后背发凉。
　　“我不是鬼。”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我比鬼高级多了。”
　　话音刚落，陈剑南的表情忽然扭曲了一下。
　　他猛地抱住自己的头，脸上的邪笑变成了痛苦。
　　“你……你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带着愤怒和惊恐，“滚出去。”
　　赵有光愣住了。
　　这是……陈剑南？
　　那个东西还在陈剑南体内，但陈剑南并没有完全被控制。
　　他还有意识，还在挣扎。
　　“剑南。”
　　赵有光喊，“你坚持住，我、我打电话叫人！”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亮屏幕。
　　那团黑影猛地转向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它从陈剑南身体里探出一股黑雾，直直冲向赵有光的手机。
　　然后——
　　“呲——”
　　一声轻响，像是烧红的烙铁放进冷水里。
　　那团黑雾猛地缩了回去。
　　黑影在陈剑南身体里翻滚，发出愤怒的嘶鸣。
　　赵有光自己也懵了。
　　他手机里能有什么？
　　不就是些工作消息、艺人行程、还有几百张陈剑南的物料图……
　　赵有光没时间细想。
　　那团黑影已经顾不上他了，在陈剑南身体里翻腾着，发出不甘的嘶吼。
　　“今天没吸收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