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而且我之前说过，不会让你闲着的。”
　　安德烈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格列布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那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配合着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看起来格外……意味深长。
　　“合作愉快，沃尔科夫先生。”
　　他说，语气真诚得像在感谢一个老朋友，“我已经想好了一个节目。”
　　“蝙蝠大变活人，您觉得怎么样？”
　　安德烈：“………………”
　　米沙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安东诺夫也跟着笑了，但笑得比较含蓄，毕竟他是队里最老实的。
　　安德烈站在原地，看着格列布转身继续往舞台厅走，脑子里一片空白。
　　变蝙蝠？
　　大活人变蝙蝠？
　　他是血族，变蝙蝠倒是本能。
　　但是，在舞台上？当着几百个观众的面？被这个驱魔人指挥着变来变去？
　　他转头看向费拉德，眼神里写满“救命”。
　　费拉德回给他一个温和的微笑，然后转身走了。
　　安德烈：“………………”
　　他站在原地，看着格列布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又看看费拉德离开的方向，最后看向米沙和安东诺夫。
　　米沙还在笑，笑得直不起腰。
　　安东诺夫一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油。”
　　安东诺夫说，“我们会录像的。”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今天凌晨，自己还在树上挂得好好的，悠闲地晒月亮。
　　现在，他要去给一个驱魔人当舞台助理，表演“蝙蝠大变活人”。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远处的舞台厅里，隐隐传来调音的声音。
　　再过十分钟，神秘表演就要开始了。
　　而他的噩梦，也要开始了。


第166章 求婚
　　舞台上的灯光暗下来，只剩一束聚光灯打在格列布身上。
　　他站在舞台中央，面容冷峻，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台下观众屏息凝神，等待神秘表演的开始。
　　格列布环顾四周，心里有一丝微妙的感觉。
　　魔法，对于他来说，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驱魔、追踪、净化，哪一样离得开魔法？
　　那些能让普通人目瞪口呆的“奇迹”，在他眼里不过是基础操作。
　　但此刻，站在这个舞台上，面对几百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忽然觉得
　　还挺爽的。
　　“第一个节目。”他开口，中文标准得让台下有些惊讶，“消失术。”
　　他指了指舞台一侧的小桌上放着的一个金属球。
　　那是道具组随手找来的，拳头大小，表面光滑。
　　没有任何遮挡。
　　没有黑布，没有纸牌，没有魔术师惯用的任何障眼法。
　　格列布只是抬起手，隔空轻轻一握。
　　金属球消失了。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有人揉了揉眼睛。
　　有人转头问旁边的人：“你看见怎么消失的吗？”
　　旁边的人摇头。
　　格列布嘴角微微上扬，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站在后台的米沙看见了，小声对安东诺夫说：“队长爽到了。”
　　安东诺夫点头：“看起来他享受这个。”
　　格列布继续。
　　他走到另一侧，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水瓶，里面装着半瓶水。
　　他抬手，隔空轻轻一拨。
　　瓶盖自己拧开了。
　　水从瓶口缓缓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晶莹的水球，悬浮在半空，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水球在空中旋转，分裂成两个，再分裂成四个，最后变成八个小水珠，排成一列，像一串透明的珍珠，缓缓飘过舞台上方。
　　格列布轻轻一挥手。
　　水珠落回瓶中，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瓶盖自己拧了回去。
　　掌声响起。
　　格列布依旧面无表情，但心里那个小人已经在跳舞了。
　　麻瓜的反应，真好玩。
　　“太厉害了。”
　　温恬在台下使劲鼓掌，转头对薛昊说，“你看清了吗？”
　　薛昊没回答。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台上的格列布，瞳孔微微收缩。
　　薛昊是个魔术爱好者。
　　不是那种随便看看的爱好者，是真的研究过。他看过几百个魔术解密视频。
　　知道大卫·科波菲尔怎么让自由女神像消失，知道克里斯·安吉尔怎么悬浮在半空，知道所有魔术背后都有机关、托儿、视错觉。
　　但台上这个人……
　　没有机关。
　　没有托儿。
　　没有任何可以隐藏东西的地方。
　　穿着剪裁合体的衬衫和长裤，袖子挽到手肘，手上什么都没有。
　　那水是怎么升起来的？
　　那金属球是怎么消失的？
　　薛昊的脑袋飞速运转，但找不出任何破绽。
　　“有没有人想上来互动？”
　　台上的格列布忽然开口。
　　薛昊的手比脑子快。
　　他“噌”地站起来，手举得老高。
　　温恬一愣：“你不是最不喜欢互动……”
　　话没说完，格列布的目光已经落在薛昊身上。
　　“这位先生，请上台。”
　　薛昊在全场目光中走上舞台，心跳加速。
　　他不是紧张，是兴奋。
　　近距离观察，这是破解魔术最好的机会。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格列布看着他走近，微微颔首。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薛昊。”
　　“薛先生。”格列布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让我想想……隔空取物吧。”
　　他站在三米开外，手掌摊开，朝薛昊的方向轻轻一握。
　　全场目光聚焦在两人之间。
　　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格列布收回手，手掌朝上，对着观众展示。
　　他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一个红色的小首饰盒。
　　全场惊呼。
　　薛昊的笑容凝固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空的。
　　那个他贴身放了整整一天、藏在夹克内袋里、拉好拉链、确认过无数次的小首饰盒。
　　不见了。
　　此刻正躺在那个陌生的魔术师手心里。
　　薛昊的脑子“嗡”的一声。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托吧？”
　　“肯定是托，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表情演得真好。”
　　薛昊听见了那些议论，但他顾不上解释。
　　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不是托。
　　他真的不是托。
　　格列布看着手里的首饰盒，又看看薛昊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是？”他问。
　　薛昊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他看了看台下，温恬正坐在第六排，仰着头看他，表情里带着疑惑。
　　他咬咬牙。
　　“我打算求婚用的。”
　　他说，声音有些发紧，“今天……今天本来想找个机会的。”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温恬的座位那边传来一声轻呼。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双手捂住嘴，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惊喜，从惊喜变成。
　　眼眶红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
　　薛昊跟她说是来农家乐玩，说是抢到了很难抢的票，说是要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
　　她以为只是普通约会，最多是网红店打卡。
　　求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牛仔裤，运动鞋，随手扎的马尾。
　　她“噌”地站起来，又想哭又想笑。
　　台上的格列布看着这一幕。
　　“是个好想法。”他说。
　　然后他抬起手。
　　薛昊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一轻，周围的空气仿佛扭曲了一瞬。
　　等他回过神来，他站在温恬身边。
　　就是“唰”一下，从舞台中央，到了第六排座位旁边。
　　温恬吓得往后一退，差点摔倒，被薛昊一把扶住。
　　全场炸了。
　　“我靠！！！”
　　“瞬移？！”
　　“这是真的假的？！”
　　“魔术！魔术！肯定是舞台机关！”
　　“机关你个头，舞台到观众席好几米，什么机关能瞬间移动人？！”
　　温恬顾不上思考这是怎么发生的，她只是抬头看着薛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薛昊也顾不上思考这是怎么发生的。
　　他只是低头看着她，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这个……”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脑海里排练了无数遍的求婚词忘得一干二净，“我、我本来想找个浪漫的地方，没想到……”
　　他挠挠头，脸都红了。
　　台上，格列布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
　　“有些不够浪漫。”他说。
　　话音刚落。
　　大朵大朵的玫瑰花从天花板上飘落下来。
　　不是那种舞台用的假花，是真正的、带着露水的、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
　　花瓣层层叠叠，飘落在薛昊和温恬的肩头，飘落在周围的观众身上，飘落在过道的地板上，铺成一条芬芳的路。
　　有人伸手接住一朵，凑近闻了闻，惊呼：“真的，是真的玫瑰。”
　　掌声雷动。
　　口哨声、欢呼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嫁给他！”
　　“嫁给他！”
　　“嫁给他！”
　　温恬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看着薛昊，看着这个笨拙的、紧张的楠朋友，
　　看着他从那个被魔术师拿走又还回来的首饰盒里——取出一枚戒指。
　　“温恬。”薛昊的声音在发抖，“嫁给我，好吗？”
　　温恬伸出左手，手指都在抖。
　　“我愿意。”她说。
　　薛昊把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不大不小，刚刚好。
　　周围响起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有人吹口哨。
　　有人喊“亲一个”。
　　温恬红着脸捶了薛昊一拳：“你瞒得我好苦。”
　　薛昊傻笑着，低头亲了她一下。
　　花瓣还在飘落。
　　灯光暖暖的。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提前设计好的环节。
　　魔术师配合观众求婚，多经典的舞台互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