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分类:2026

作者:兔子加油
更新:2026-10-07 22:07:09

  齐凌沉默了一会儿。
  “你好好养伤。”他说,“伤好了再说。”
  “那是自然。”黄观月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一觉,你们聊。”
  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高父给他盖上一块干净的布,轻声道:“让他睡吧,这一觉睡醒,应该就能好一大半。”
  陆叙点点头,和齐凌一起走出诊室。


第160章 不要相信他
  刚出卫生室的门,陆叙就察觉到齐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偏过头,对上齐凌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那目光很认真,认真得有点奇怪。
  齐凌平时看人,要么是懒洋洋的、爱答不理的,要么是带着点倨傲的、居高临下的。
  很少有这样直直地盯着他。
  陆叙被看得莫名其妙,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上沾了泥点,是刚才在大棚里种草莓时蹭的。
  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异常。
  “怎么了?”他问。
  齐凌仰着头看陆叙。
  他的表情很严肃。
  “你,”他开口,“不要跟黄观月走得太近。”
  陆叙一愣。
  “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才在卫生室里,黄观月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地讲他和齐凌的旧事。
  那种氛围,分明是老友重逢,怎么一出门就变脸了?
  “他不是你的朋友吗?”陆叙问。
  齐凌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是。”
  “那为什么不能跟他走太近?”
  齐凌沉默了一会儿,目光移向别处,像是在斟酌措辞。
  “反正,”他终于开口,语气硬邦邦的,“他会带坏你。”
  陆叙:“……”
  带坏?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躺在床上的那只白毛黄鼠狼。
  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半条命都快没了,说话还有有几分不正经的劲儿。
  但“带坏”?
  “他做什么了?”陆叙问、
  “没什么。”
  齐凌说得太快,反而显得有什么。
  陆叙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齐凌看见那个笑,脸色更不好看了。
  他盯着陆叙,语气加重:“你不要相信他说的话。他嘴里没几句真话。”
  “比如?”
  “比如……”齐凌顿了顿,似乎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黄观月说过的那些话。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反正,他说的那些事,不要全信。”
  陆叙点点头,表情很配合,眼睛里却带着笑。
  齐凌看见那个笑,就知道这人根本没往心里去。
  他有点恼火。
  “你听明白没有?”他又问了一遍。
  陆叙终于把笑意收起来,认真点头:“听明白了。不跟他走太近,不信他说的话。”
  齐凌盯着他看了两秒。
  “行。”他说。
  然后齐凌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陆叙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想笑。
  这只麒麟,平时傲得跟什么似的,谁都不放在眼里。
  怎么关于黄观月的事情就紧张成这样。
  院子里阳光正好,高父还在晒他的草药。
  远处传来八哥兄弟练习迎宾词的声音。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傻*不许说——好的欢迎光临——”
  卫生室里,黄观月翻了个身,牵动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闭着眼睛,嘴角也弯了弯。
  刚才外面那番话,他听了个七七八八。
  那只麒麟还是老样子。
  嘴硬,心软,护食。
  不过这次护的不是食,而是人。
  他满意地睡着了。
  ....................
  车子刚停稳,周怀仁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
  赫山村比他想象的要安静。
  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景区常见的商业气息.
  只有晚秋午后温煦的阳光,和远处山坡上层层叠叠、已染上金红色的树林。
  他深吸一口气,微微一怔。
  这空气……不一样。
  周怀仁活了八十多年,走过名山大川。
  这里的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心境豁然开朗的……灵韵?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赫山。
  山势不算险峻,但起伏有致,林木蓊郁。
  午后的阳光从山脊后斜射下来,给整座山镶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光。
  山腰处有几缕薄雾缠绕,久久不散。
  “好地方。”周怀仁轻声叹道。
  吴守云拄着拐杖站在他身边,同样望着那座山。
  “风水极佳。”周守云缓缓道。
  “龙脉虽不算强,但聚气。”
  “山形如太师椅,藏风得水。这农家乐选址,真不错。”
  周文渊跟在他们身后,闻言心中一动。
  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几位是来找陆画先生的吧?”
  周文渊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素色衬衫的年轻人正从院子里迎出来。
  那年轻人面容苍白,眉眼温和,说话时带着让人放松的笑意。
  “我是徐天辰,山海农家乐的经理。”
  年轻人自我介绍道,“陆画先生已经在书房等候了,请随我来。”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激动和期待。
  徐天辰领着他们穿过院子。
  农家乐的格局比周文渊预想的要大。
  绕过前厅,是一片宽敞的内院,青砖铺地。
  院角种着一丛修竹,竹影婆娑。
  “听说你们最近扩建了?”周文渊边走边问。
  “对,趁着假期歇业,把餐厅重新修整了一番。”
  徐天辰笑着介绍,“餐厅现在和动物园那边连通了,客人可以边用餐边看动物。”
  “舞台厅是新建的,以后可以办些小型演出活动。”
  周怀仁点点头,目光却一直在打量四周。
  他注意到院子里的石桌旁趴着一只三花猫。
  那猫正懒洋洋地晒太阳,对他们的到来只抬了抬眼皮,便又闭上了。
  一只猫而已,他却莫名觉得那猫看人的眼神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徐天辰将他们引到一处房前。
  门口种着一丛芭蕉,宽大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就是这里。”
  徐天辰推门,侧身让道,“陆画先生在里面,几位请进。”
  周怀仁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
  吴守云紧随其后。
  周文渊和两家的晚辈们本想跟进去,却被徐天辰轻轻拦住了。
  “陆画先生说,先请两位老先生进去叙话。”
  周文渊点点头,和几个同辈人留在门外等候。
  房门轻轻关上。
  书房不大,但布置得极有章法。
  靠墙是一整面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类典籍画册。
  窗前是一张宽大的画案,上面铺着毡子,笔架上挂着大大小小的毛笔,砚台里墨汁未干,显然主人刚才还在作画。
  案头摆着一盆素心兰,清雅的香气若有若无地浮动。
  而画案后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袭素净的青衫。
  料子普通,但穿在他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飘逸出尘。
  他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周怀仁的脚步顿住了。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
  不是他想象中的鹤发童颜、道骨仙风。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带着书卷气。
  “周老先生,吴老先生。”那人微微颔首,声音清润温和。
  “我是陆画,久候多时。”
  周怀仁这才回过神来。
  吴守云先开了口。
  “陆先生。”他上前一步,声音微微发颤,“老夫吴守云,特来拜谢先生救命之恩。”
  说着,他竟要弯腰行礼。
  陆画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动作轻柔却坚定:“吴老万万不可。我当不起。”
  “当得起,当得起。”
  吴守云眼眶微红,“那晚若非先生画中神虎显灵,老夫早已……”
  他说不下去了。
  陆画扶着他坐下,又请周怀仁落座,这才回到画案后,亲手为两位老人斟茶。
  “吴老言重了。”
  他将茶盏轻轻放在二人面前,“那幅画能护佑吴老,是画与吴老的缘分,我不敢居功。”
  周怀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是普通的绿茶,但入口清润,回味甘甜,比他喝过的许多名茶都强好多。
  他放下茶盏,打量着画案上那幅尚未完成的画。
  画的是墨竹,寥寥几笔,已见风骨。
  “陆先生这竹子,有板桥先生的味道,但更清逸。”他由衷赞道。
  陆画微微一笑:“周老好眼力,我确实临过几年郑板桥,不过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太谦虚了。”
  周怀仁摇摇头,“那幅《山君镇宅图》,老夫看了几十年画,从未见过那般神韵。”
  他斟酌着措辞,终于道:“是那山君,有魂。”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吴守云这时开口。
  “陆先生,老夫活了八十多年,一直以为这世上万事万物都可以用常理来解释。”
  “可那天晚上,老夫亲眼看见——”
  他顿了顿,“那画里的山君,从纸上跃出,一声咆哮,驱散了那团黑雾。然后老夫的病,就好了。”
  他看着陆画,目光灼灼:“陆先生,您这画,究竟是怎么画出来的?”
  陆画抬起头,对上两位老人探询的目光。
  “周老,吴老。”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多了几分认真,“二位都是当世大家,我不敢欺瞒。这画,确实……有些不同寻常之处。”
  “此地,灵气充沛。”
  “这幅《山君镇宅图》,是在此处画成的。”
  “画成时候,就是农家乐动物园里那位山君。”
  “画能驱邪,大约……是山君的意念入了画。”
  周怀仁和吴守云对视一眼。
  这话听起来玄之又玄,但结合吴守云的亲身经历,又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
  “陆先生,”他换了个话题,“老夫这次来,一是陪老友致谢,二是想当面请教。”
  “陆先生有没有别的作品让我俩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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