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千千万:我是团宠龙崽喔?(玄幻灵异)——优美茶

分类:2026

作者:优美茶
更新:2026-10-07 21:59:59

  和联盟的年节不同的是,帝国、至少整个新月城都将他们的年节当成了最盛大的节日来庆祝。
  在王宫顶层的露台上,怀序第一次看见了烟花。
  彼时洛厄斯化成水母趴在他肩头,危楼抱臂靠在露台边的白玉柱上,沈轻云和沈回雪在楼下打雪仗,还有被强行拉来的忒弥亚,和几个怀序不太熟悉的交换生同学。
  盛云筝说,除夕是团圆的日子。
  她的姐姐妹妹各自在宫外拥有自己的生活,要和其他人一起过除夕。
  宫内的侍从也会放假,帝国的皇帝陛下每逢过年甚至要自己下厨,否则只能点宫外的外卖。
  这是登基之后,盛云筝度过的第一个热闹的春节。
  此时夜色已深,但王宫仍然亮如白昼,打雪仗的学生们都来自联盟,毫不避讳地在帝国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使用异能你追我赶。
  盛云筝弯了弯眼,一时间恍惚,依稀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和很多长辈一样,盛云筝也会讲故事,在触景生情的时候,在难过的时候,在热闹团圆的时候。
  她讲她的过去,这漫长的人生总是乏善可陈,唯有在联盟上学的几年勉强算是她生命中的一抹亮色。
  “我没有异能,跟瑞安学院的学生格格不入,余老院长本来是想让我跟着没有异能的学生一起上学的,帝国去的交换生都是这样安排。
  “但陈清语问我,想不想跟她们组队。那时候的她们异能等级并不高,相较于作战,其实更喜欢文化课,我答应了。
  “后来我被紧急召回国,帝国和联盟犹隔天堑,我也几乎打听不到她们的消息。后来才听松鹤谕说,他们那几年多的是提前毕业的优秀毕业生,没在瑞安读几年书,就在老院长的亲笔推荐下进入了联盟的各行各业。
  “那些年的瑞安学生,几乎每个人都怀揣着远大的理想,热血又莽撞,但又确实人才辈出,我印象里的就有十来个说得上名字的天之骄子——”
  说到这里,盛云筝笑了下,摸了下怀序的脑袋,温和地叹道:“也不知道在撞了南墙之后,这群人是选择回头,还是义无反顾地将南墙撞破。”
  但其实他们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不是么?
  不愿意向现状低头,不愿意同流合污。所以陈清语和安妮进入实验室不久,就带着学长们策划了实验品的出逃。
  所以奈维尔和林稚生放弃了曾经的梦想,选择挣脱刻板的茧缚。
  所以珀希和西尔维娅永远是所有人最坚实的后盾,所以松鹤谕永远在向上攀。
  所以松鹤年永远正直、永远纯粹。
  他们愿意用一生践行最初的信仰。
  ——瑞泽万民,以安万邦。


第256章 除夕
  烟花一轮轮升空,在夜幕中绘出一团团绚烂的图画。
  盛云筝解释,这是帝国特制的烟花,不会污染环境,但也因此造价昂贵,只会在盛大的节日全城燃放。
  除夕夜正好符合这个条件。怀序趴在栏杆上探头探脑,小水母默默幻化出触手,护在怀序身前。
  盛云筝哭笑不得地拎住怀序的衣领,“注意安全。”
  会飞的怀序“噢”了一声,乖乖缩回栏杆内,没过一会儿又探出脑袋跟楼下打雪仗的同学们打招呼。
  沈轻云和沈回雪忙着搓雪球,闻言抬眼看了眼怀序,甚至抽不出手跟怀序招手。
  忒弥亚还在雪地里躺着。
  联盟的交换生们发现忒弥亚确实跟传闻里的不太一样,他很温和,只是木讷。
  他们一开始担心忒弥亚的战斗力也跟沈家姐弟一样超群,几个人合起伙来围攻忒弥亚一个,直到被沈轻云沈回雪的雪球打得抱头乱窜,忒弥亚也没有怎么反击他们。
  反倒是忒弥亚在某一次脚滑躺进雪地里时,就压根不起来了。
  同学小心翼翼地来查看忒弥亚的情况,还以为伤着哪儿了。
  不成想几个人轮番上阵慰问一番,就连沈轻云和沈回雪也过来了,用喊怀序下楼来威胁他,忒弥亚才闷闷开口:“躺着舒服。”
  几人于是一哄而散,沈轻云还不忘把这段小插曲发给怀序,让怀序也乐一下。
  从顶楼只能看见同学们攒动的身影,但怀序已经看得足够愉悦。
  往上是仿似要开满一整夜的烟花,往下是热闹的人间。
  这就是人类的团圆。
  他陪在盛阿姨身边,弥补了一岁的团圆。
  “准备什么时候启程?”盛云筝靠着扶手,望向懒懒拨弄光脑的危楼。
  危楼头也没抬,“问幺崽,我都听他的。”
  “再过两天吧?”怀序歪了歪头,明显短了一截的金发被风吹起来。
  夜风寒凉,把少年的头发吹得有点乱。
  他想,至少得等王宫里重新热闹起来。
  盛云筝顺手将怀序的头发撩去耳后,“还好前些日子给你把头发剪了。”
  怀序的头发这几个月又长长了好多,盛云筝喊了御用的理发师来给他理发,小孩的发质又软又顺,理发师爱不释手准备大干一场。
  但问到小孩想剪什么头发时,怀序又说,剪短一点好了。
  理发师的三寸不烂之舌也没能说动怀序,最终理发师委屈地给怀序剪短到脖颈处,一副暴殄天物的神情,难过地走了。
  似乎是在心痛错过了自己职业生涯里唯一一次出神图的机会。
  怀序想起来那位理发师的表情,忍俊不禁道:“那位姐姐好像很难过。”
  他还记得她临走时哀怨的表情。
  盛云筝也笑起来,“她最喜欢你这样长得漂亮、头发又顺又密的孩子,你不让她发挥,可不得难过吗。”
  说着,盛云筝从礼服口袋中摸出一抹鲜艳的红。
  她按了按怀序的发顶,“红包,拿着。”
  “这是从古蓝星传下来的习俗,过年的时候要给家里的小孩压岁钱。”盛云筝顺手将红包塞进怀序手里,看了他肩头的小水母半晌,完全想不到能怎么给水母,只能将又一个红包塞给怀序,“这是洛厄斯的。”
  “压岁钱?”怀序捏着鼓鼓囊囊的红包,好奇地搓了搓。
  有封口,可以打开。
  “在古蓝星文化里,这里的岁通邪祟的祟,压岁钱就是给你压祟用的。”盛云筝笑了下,注视着这两个生来命运坎坷的孩子,柔和了目光,“希望我们小序和洛厄斯,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健康长大。”
  她家里没有小辈,这还是她第一次给出去压岁钱。
  怀序于是隐约知道,这个叫红包、压岁钱的礼物似乎很重要,承载着长辈的满腔爱意……应该好好保存起来。
  少年郑重地点了点头,又拍拍洛厄斯,示意小水母化成人形。
  洛厄斯懵懵地在怀序身边站定,手里攥着怀序塞过来的红包。
  “这是盛阿姨的心意,”怀序严肃地拍拍洛厄斯的手,“要好好保存噢。”
  洛厄斯也跟着严肃地点点头。
  “怀序帮我保存。”小水母软和的声音传进怀序脑海。
  怀序偏头,对上了洛厄斯澄澈干净的眼神。
  他笑了下,“好呀,那明天再给我吧。”
  盛云筝听不见两个孩子的声音,但能猜到他们两个应该又在用自己的方式讲悄悄话。
  烟花仍然在一朵朵地盛放,将整片夜空都照亮,瑰丽的色彩铺满视野,连白雪也依稀映成彩色。
  盛云筝很轻地笑了一下,“又长大了一岁呀。”
  怀序刚跟洛厄斯嘀咕完,一抬头就听见盛云筝的这句话,茫然地歪了歪头,“还没有到生日呀。”
  现在是冬天,他的生日在夏天呢。
  盛云筝轻轻摇了摇头,“我们习惯把除夕称作一岁的岁尾,明天的春节是另一岁的岁初,所以从今天到明天,意味着你又度过了一年——”
  她摸了摸怀序的额头,笑道:“又长大了一岁。”
  怀序似乎懂了:“原来是这样……那洛厄斯离成年又近了一步!”
  洛厄斯还没什么表示,怀序却高兴起来,“你要成年啦。”
  说实在的,怀序可期待成年啦,只是成年这个词对小龙崽来说太过遥远,就算他掰着手指数也数不到头。
  洛厄斯微微歪了歪脑袋,蓬松的头发随着动作垂下来,他伸出手,揪了揪怀序的大衣袖口:“生日?成年?”
  怀序重重点头,跟洛厄斯解释道:“生日就是你出生的日子……啊,你不知道自己的生日。”
  洛厄斯抿着唇,安静地看着怀序。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声音轻轻的:“怀序给我一个生日吧。”
  怀序一怔,挠了挠脑袋,一时没注意自己说出了声:“诶?我吗?但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日子好……不对,生日这种大日子是可以让我来定的吗?”
  洛厄斯坚定地点点头:“嗯!”
  这一次,盛云筝从只言片语中猜出了两人的对话。
  生日啊……


第257章 雨水
  “小序的生日是立夏吧。”盛云筝出声,朝怀序歉意地笑了一下,“我大概猜到了你们的谈话。”
  怀序点了点头,完全不介意:“嗯!陈姨说他们是看农历的历法给我确定的生日。”
  立夏是夏日之始,也是生命开始热烈的时候。
  “夏,假也,物至此时皆假大也。*”盛云筝弯了弯眼,“和你很像。”
  怀序没听懂,茫然地先是看向危楼,又瞅了瞅洛厄斯,没有一个人对他的疑惑作出反应。
  洛厄斯还同样疑惑地看回来。
  盛云筝将小孩的微表情尽收眼底,愉悦地笑起来:“意思是,到了夏天,万物都长大了——立夏属于古蓝星文化中二十四节气,也是夏天的第一个节气。”
  怀序听不懂什么是二十四节气,但他对大人们经常提及的古蓝星文化接受良好,勉强理解,“就是说立夏是夏天开始的时候?”
  “可以这么说。”盛云筝很轻地拍了拍怀序的发顶,将少年蓬松的金发压下去,看着发顶重新蓬松起来,像夏日璀璨的日光,“万物从此开始热烈生长,一天一个样。”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点到为止地瞥了眼洛厄斯,“人类有一种说法,在某种意义上,能从生日推测出这一个人的人生走向。”
  怀序恍然大悟:“所以我也可以给洛厄斯选一个适合他的生日。”
  学习星际文化的道路尚且任重而道远,遑论从前的古蓝星文化。小龙崽苦恼地挠了挠脑袋,“那我也可以给洛厄斯从古蓝星文化中选择一个生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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