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他就这样维持着屈膝抱头的姿势,在冰冷的地板上蹲了整整一个上午。眼泪湿透了衣袖,眼眶红肿得厉害,整个人被绝望与难堪淹没。
  私宅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顾听云一路狂奔进卧房,身上还带着翻墙时撕破的衣角和打斗留下的尘土,整个人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阿苗!”
  顾听云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江苗,眼眶瞬间红了。
  他大步冲上前去,单膝跪在地板上,一把将蹲在地上的江苗抱进怀里。
  “阿苗……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来晚了!”
  江苗被他这股蛮力撞得身子一晃,闻到顾听云身上熟悉的松木气息,原本干涸的眼眶再次发热。但他用力咬着下唇,强行把哭声咽了回去。
  他抬起冰凉的手,轻轻推了推顾听云的胸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听云,你怎么跑出来了?别胡闹……快回侯府去吧。”
  “我不回!”
  顾听云抱得更紧了,把脸贴在江苗冰凉的脖颈处,“阿苗,我知道我母亲来过了……她不该把玉佩拿走,不该那么对你!我都知道了!”
  江苗听着顾听云急促的心跳声,眼里的苦涩越来越浓。他缓缓摇了摇头,极力维持着平静,试图用最理智的语气开口:
  “听云,你冷静一点……你母亲今天来,其实说得很有道理。”
  江苗强行扯出一个微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你是靖安侯府唯一的嫡子,身上的责任重如千钧。你不能为了我连世子都不当了……我们终究是两个男人,是不可能走到底的。你母亲说得对,……我该放手了。”
  说出“放手”这两个字时,江苗只觉得胸口的绞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顾听云听得心如刀割,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他疯狂地摇头:
  “我不放手!什么爵位、什么香火,我统统不在乎!没有你,我当那个破世子有什么意思?!阿苗,你别听他们的,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人!”
  顾听云那句毫无保留的“只要你一个人”,击碎了江苗所有的伪装与理智。
  江苗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大度,可以为了顾听云的前途而退出。
  可当这个人真真实实地站在自己面前,毫无顾忌地选择自己时,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放手!
  他舍不得!他爱顾听云,怎么舍得把他推给别人?!
  “听云……”
  江苗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瓦解。他突然伸手,死死环住了顾听云的腰,整个人扑进顾听云怀里,崩溃地大哭起来。
  压抑了一天的委屈、自卑、绝望与不甘心,随同汹涌的眼泪一起爆发出来。
  “听云……我不要放手……我舍不得你,我真的舍不得你……”
  江苗哭得浑身抽搐,声音里充满了让人心碎的哽咽与卑微,
  “我们不分开好不好?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孩子的……我们领养一个孩子不行吗?就和囡囡一样可爱的……好不好?求求你了……你别离开我……”
  清高傲骨的正二品尚书,靠谋略水利救万民于水火的江苗,此时此刻,却卑微地趴在爱人怀里,哀求着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顾听云听着他这些卑微求全的话,心疼得像是要窒息过去。
  他用力扣住江苗的后脑勺,低头紧紧贴着他的额头,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好……好!阿苗,听你的!咱们领养一个,领养一个像囡囡一样可爱的孩子!我答应你,我这辈子绝对不离开你,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第127章 争取
  玄甲王府,书房。
  谢承穿着一身墨色常服,静静坐在案前,面前摆着厚厚一沓朝堂奏折,可他已经整整半个时辰没有翻动一页了。
  窗外传来微弱的衣袂破空声,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内,“噗通”一声单膝跪地:“王爷。”
  谢承没有抬头,声音冰冷:“说。”
  暗卫低着头,恭敬地汇报:
  “回王爷,属下奉命盯着私宅那边……早晨的时候,侯夫人亲自去了私宅。见了江大人后,侯夫人开口索要顾听云曾经送给他的祖传玉佩。”
  “听说那玉佩是留给未来世子妃的,江大人没有争执,亲手解下红绳归还了。等侯夫人离开后……江大人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很久,落了泪。”
  啪嗒。
  谢承手里的朱笔顿住了,一滴浓墨从笔尖滴落,在白色的奏折上晕开了一大片漆黑。
  要回去了?
  谢承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冰冷,胸口传来一阵沉闷的剧痛。
  他了解江苗。江苗面子薄,骨子里骄傲却又隐隐有些自卑。
  侯夫人亲自登门把那块代表“世子妃”身份的玉佩要走,这无异于当面扇江苗的耳光,把江苗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蹂躏!
  谢承的第一反应是难以压抑的暴怒。
  在他心里,江苗配得上天下最好的一切,侯府凭什么敢这样践踏他?!
  可在这股暴怒之下,谢承的心底深处,却又不可抑制地升起了一丝隐秘的期待。
  侯府这么一逼,江苗是不是就能看清现实了?是不是就会明白,顾听云根本护不住他,从而选择离开顾听云?
  暗卫见王爷没有说话,战战兢兢地继续汇报道:
  “到了下午……顾世子跑到了私宅,当时江大人和顾世子在卧房,属下不敢靠得太近,只隐约听到房间里传出哭声……”
  “江大人哭得很厉害,求顾世子不要离开他,还说……说他们可以领养一个孩子……求顾世子不要走。”
  话音未落,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一股杀气从谢承身上铺天盖地地席卷开来,压得暗卫几乎喘不过气。
  “喀嚓!”
  一声脆响,谢承手里那根上好的湘妃竹朱笔,竟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碎渣!
  哭着求顾听云不要离开?
  卑微地哀求着去领养一个孩子?
  谢承僵坐在椅子上,眼眶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心疼得快要发疯了,可更多的,是滔天的愤怒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
  那可是他一直放在心尖上、求而不得的人。
  可如今呢?
  江苗跟了顾听云,为了留在顾听云身边,竟然卑微到了尘埃里,去求着领养别人的孩子来委曲求全!
  顾听云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值得他把自己的尊严踩在地上去讨好?!
  谢承闭上了双眼,死死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良久,他嘴唇微启,发出了一声冷极、也酸极的笑声。
  “领养孩子……”谢承缓缓睁开眼,眼神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情绪,“由他们去吧。”
  暗卫愣了一下,试探着问:“王爷,那我们……需要出手干预吗?听说侯府已经在安排顾世子与张御史家的千金相亲订婚了。”
  “干预什么?”谢承靠回椅背上,声音平静,
  “本王倒要看看,他顾听云到底有多少担当,又有多少魄力。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敢为了江苗,抛弃他的世子之位,跟整个侯府撕破脸。”
  至于去干预侯府的婚事帮顾听云解围?怎么可能。他又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圣人,凭什么去成全自己的情敌?
  谢承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我不去落井下石,给顾听云使绊子,就已经是对得起我们昔日同生共死的兄弟交情了。
  因为江苗说的“至亲之人”,生生刺痛了他的心。
  所以这段时间他故意对江苗冷若冰霜,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视若无睹,退朝擦肩而过时更是连眼角余光都不给一个。
  他以为自己的冷淡能激起江苗的一丝在乎,可没想到,江苗压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心思全扑在顾听云身上,根本就不在意。
  他在这边闷气生得夜不能寐,换来的,却是江苗为了另一个男人在房间里哭得撕心裂肺。
  谢承缓缓伸出左手,从怀里掏出了那块带有焦黑痕迹的旧玉佩。
  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刻痕,眼神幽暗沉沦,再没有说一句话。
  ......
  私宅的房间里一片安静。
  顾听云好不容易才把江苗安抚好。他将江苗紧紧揽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江苗缩在他怀中,单薄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他的眼眶通红,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疲惫。
  顾听云心疼得不行,捧着他的脸,大拇指温柔地拭去他眼角溢出的湿痕,一遍遍轻声哄着:
  “阿苗,看我。”顾听云低头,将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别怕,没事了,一切有我。”
  江苗没说话,只是有些失神地看着他。
  “我现在就回侯府,去跟我爹娘摊牌。他们要香火,要后嗣,大不了以后从旁支领养一个。我顾听云这辈子,心里眼里就装得下你一个人。你在家等我,等我好消息。”
  江苗抓着他的衣袖不想松手,眼里的不安几乎要溢出来。
  他冥冥之中有一种直觉,只要这一松手,面前这个鲜活、热烈、把所有偏爱都给了他的顾听云,就会被那座高门大户吞噬。
  顾听云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眼神坚定:“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等你。”
  江苗闭上眼,将脸贴在顾听云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低声重复,“我在这里等你。你必须回来。”
  “好。”
  顾听云应了一声,起身站直,不再犹豫,转头出了房间。
  ......
  靖安侯府正厅里。
  小福和小桃正跪在地上,身上带着刚抽过的杖痕。两个家丁手里拿着刑杖,冷面立在一旁。
  “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世子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还敢偷偷给他报信跑腿!”靖安侯顾远坐在上首,气的重重拍着桌子。
  侯夫人也在一边说道:“你们明知道老爷和我不许他再跟那江尚书来往,还给世子报信!真是太不省心了。”
  靖安侯冷哼了一声,起身道:“行了,把这两个奴才先押下去!我这就带人去私宅,亲自把那个逆子给我抓回来!”
  “不用去了,我自己回来了。”
  话音刚落,顾听云大步跨进正厅门槛。
  看到地上带伤的小安和沈小桃,皱了皱眉,几步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在顾远和侯夫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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