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江苗从小到大都是个文弱书生,连杀鸡都没看过几次,哪里见过这样血淋淋的场面?更何况是让他去喝活人的血,而且这个人还是谢承!
  恐惧、震惊、心疼交织在一起,江苗彻底崩溃了。他吓得大哭起来,拼命地往后缩着脑袋,挣扎着大喊:
  “我不喝!我不喝!你拿开啊!谢承你拿开!”
  “听话!喝了你才能活命!”谢承按着他不让他动。
  江苗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顺着脸颊流进沙子里,他一边哭一边推搡着。
  谢承看着他哭得眼眶通红、满脸泪痕可怜兮兮的样子,眼神慢慢软了下来。
  他抬起右手,用拇指替江苗抹去了眼角流下的一滴眼泪。看着江苗那张哭花了的小脸,谢承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打趣道:
  “别哭了阿苗……眼泪也是水,可别浪费了。”
  江苗正哭得伤心欲绝、绝望无比,突然听到这么一句欠揍的俏皮话,一口气没提上来,“嗝”地抽噎了一声,竟然被这句话给气得破涕为笑。
  “你……你这人……都什么时候了还胡说八道……”
  趁着江苗开口说话、情绪松懈的这一瞬间,谢承右掌迅速扣住了江苗的后脑勺,将那只流着热血的手腕,按在了江苗张开的嘴唇上!
  “唔!”
  滚烫、带有一丝咸腥味的鲜血瞬间涌进了江苗的口中。
  “咕噜……咕噜……”
  在谢承强势的按压下,江苗被迫咽下了几口鲜血。
  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涸发烫的食道,奇迹般地缓解了那种濒临死亡的干渴感。
  江苗眼角挂着泪珠,被动地吸收着谢承用生命换来的血液,眼泪再次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
  咽下嘴里带有一丝咸腥的温热鲜血,江苗整个人都有点颤抖。
  看着谢承手腕上那个还在渗血的深长伤口,江苗心疼得直哆嗦,眼里全是眼泪。
  甚至忘了刚才被强喂鲜血的惊吓,伸手死死按住谢承的手腕,带有一丝哭腔地喊着:“你疯了!谢承你是不是疯了!”
  “别嚷嚷,省点气力。”
  谢承脸色有些发白,声音也比平时弱了几分。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拇指轻轻擦去江苗嘴角的血迹,笑了笑说,“本王命硬,这点血死不了人。”
  江苗哪里听得进这种安慰?他急得手脚发慌,低头用牙齿咬住自己内衫的下摆,用力一撕,“撕拉”一声扯下来一块布带。
  “你别动,我给你包扎!”
  江苗把那条布带按在谢承手腕的伤口上,一圈又一圈地紧紧缠绕起来。
  他边包扎边掉眼泪,他包得极小心,又怕用力太重按疼了谢承,又怕绑得太松止不住血,最后在伤口上方打了一个死结。
  谢承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给自己包扎,任由那双发抖的小手在自己手腕上忙活。等江苗包扎好了,谢承拉过他的手,顺势将他从地上牵了起来。
  “走吧,咱们得继续往前挪。”谢承轻声说。
  两人手牵着手,再次踏上了漫漫黄沙。
  之后的两天,沙漠里的日子变得更加难熬。
  没有水,没有食物,太阳高高悬在头顶,像个大火球一样炙烤着地面。江苗靠着谢承喂给他的鲜血,咬牙跟着谢承一步一步向前走。
  到了深夜,沙漠里的温度急剧下降。昼夜温差巨大,夜风刮过沙丘,吹得人浑身发抖。
  谢承带着江苗找了一处稍微能挡风的沙丘洼地坐下。
  “过来。”谢承伸手将江苗拉进怀里。
  他拿起那件唯一的黑色大披风,伸手就要把江苗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起来。
  江苗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死活不肯一个人盖着。他将披风用力扯开一半,硬盖到了谢承身上:“你失了那么多血,身上比我还冷,你自己盖着!”
  “本王底子厚,冻不坏。”谢承推辞着要把披风往江苗身上揽。
  “你要是不盖,我也不盖了!”江苗脾气上来了,干脆把披风往旁边一推。
  谢承拿他没办法,两人就这么挤在一个披风底下,互相贴着身体取暖。
  江苗贴在谢承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谢承身上的体温正在一点点散去,甚至连心跳都变得比平时缓慢了许多。
  听着周围呜呜作响的风声,看着头顶漆黑一片的天空,江苗忍不住往谢承怀里缩了缩。
  “王爷……我们会不会死啊?”江苗小声问出了这句话。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第176章 绝望
  这一次,谢承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很久,黑暗中才传来谢承有些艰难的呼吸声。
  谢承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快要彻底耗尽了,失血过多加上长期的饥渴,让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四肢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心里清楚,他们可能真的走不出这片沙漠了。
  谢承低下头,将脸埋在江苗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江苗身上的气味。他在心底叹了口气,想给江苗一点希望,也想给自己找一点继续撑下去的信心。
  “阿苗……让我再抱抱你。”谢承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喃喃自语,“阿苗……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就在一起,好不好?”
  这句话在空旷寒冷的夜风中飘散开来。
  江苗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
  他靠在谢承怀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沙丘里只剩下风刮过沙粒的沙沙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刚刚经历了与顾听云那场要死要活的分手,到现在整个人根本没有缓过来。
  在他心里,情爱这个东西,开头越甜,结局就越苦。
  周戈是这样,顾听云也是这样。
  受过这两次伤,他心早就凉透了,只想着往后能多活两年,离这些伤人的情情爱爱越远越好,
  他知道谢承对他好,好到连命都可以不要,可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碰了。
  过了好半响,江苗在披风底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虽然动作很小,但贴着他的谢承还是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这个拒绝。
  那一瞬间,谢承眼里的光亮明显暗了下来。他眼底闪过一丝苦涩,没有继续逼问,只是低低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
  “知道了。”谢承轻声说。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双手,把怀里的江苗抱得更紧了一些,用自己仅存的一点体温,帮江苗抵挡着沙漠深夜里刺骨的寒意。
  又过了两天。
  长时间没有补充一滴水,再加上为了救江苗不止一次割腕失血,谢承的身体终于扛不住了。
  白天,太阳毒辣地晒在沙子上。
  谢承牵着江苗的手,脚步越来越虚浮。他的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一样,眼前的景物开始一阵阵发黑。
  “谢承,你慢点……”江苗被他牵着,察觉到了谢承的异常。
  话还没说完,谢承身形剧烈地晃动了几下。
  “轰!”
  没有任何征兆,这个平日里高大强悍、如同山岳一般的男人,双膝一软,重重地倒在了滚烫的沙丘上。
  “谢承!”
  江苗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沙子里,拼命去拉谢承。
  谢承趴在沙子里,眼睛紧闭着,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干裂的嘴唇上全是渗出的血痕。任凭江苗怎么拉他,他都一点反应也没有。
  “谢承!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江苗崩溃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把谢承翻过身来,让谢承躺在自己腿上。
  他看着谢承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伸手去拍谢承的脸颊,手心里全是谢承皮肤上传来的可怕高烧。
  “谢承你别死!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严重脱水的身躯早已挤不出半滴眼泪,江苗的眼眶干涩,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死地里,如果谢承倒下了,他一个人根本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谢承你醒过来好不好……求求你醒过来!谢承,我好害怕!”
  江苗俯下身,紧紧贴着谢承干枯的脸庞,用尽全身气力哑声喊道:“求求你不要死…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你别留下我一个人……”
  可是,任凭江苗喊得喉咙冒血,躺在沙子上的谢承却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他双眼紧闭,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整个人已经彻底陷入了重度昏迷。
  江苗擦了擦眼睛,失魂落魄地抬头看向四周。无边无际的黄沙,除了沙子还是沙子,天地间安静得让人发慌。
  江苗咬咬牙,试图把谢承从地上拉起来。
  他抱住谢承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拽,可谢承的身躯太沉了,脱水严重的江苗根本挪不动他分毫,反而自己摔了个跟头,趴在沙子里喘粗气。
  江苗狼狈地从沙子里抬头,抹了一把脸,无意间看向了前方的地平线。
  那一瞬间,江苗愣住了。
  他揉了揉发酸发胀的眼睛,不敢置信地再次看过去。
  在前方不远处的黄沙尽头,竟然凭空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树木高大茂密,甚至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清澈的水光!
  “森林……是森林!”
  江苗眼里一下子爆发出强烈的希望。他激动的嘴唇直发抖,转头一把抓住谢承的衣服,大声喊道:
  “王爷!你快看啊!前方有森林!有水!我们有救了!”
  谢承依然毫无动静地躺着。
  “王爷你等我,你千万别死,在这里等我!”。
  江苗将那个早就空了的皮水壶抓在手里,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因为脱水严重,他头重脚轻,刚跑出两步就重重摔倒在地,啃了一嘴的沙子。
  但他根本顾不上痛,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水……有水了……谢承有救了……”
  江苗嘴里念叨着,跌跌撞撞地向着那片绿色森林狂奔。
  沙子烫得像火烧一样,脚下不断滑塌,江苗走三步摔一步,手掌和膝盖全被粗糙的沙石划破了,可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森林,一步都不敢停。
  快了!就快到了!他似乎都已经闻到了树木和清水那股甜美清凉的气味!
  江苗脸上露出了绝望中重获新生的笑容,他举起手里的皮水壶,向着那片近在咫尺的绿荫扑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的脚踏入那片绿荫的下一秒。
  奇迹没有发生。
  没有清凉的树荫,没有甘甜的水流,甚至连一棵草都没有。
  那片宏伟辽阔的绿洲森林,在江苗扑过去的瞬间,像是一阵被风吹散的烟雾,剧烈地扭曲、晃动了几下,随后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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